他的三皇妃，不該是這樣的。
到底是庶女出身，與知雪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蕭栩藏起眼底的晦暗，對云墨道，“送她回去。”
“是。”
送她回去的路上，云墨忽然說了句，“皇子妃，不知為何，屬下總覺得沈小姐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沈知意譏笑，一般人可是看不透嫡姐的，她也是用了很久，才參破嫡姐假面。
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受盡折磨與委屈，再加上嫡姐看似關(guān)心的打壓，快要把她徹底逼瘋了。
繼續(xù)留在三皇府，不是明智選擇！
醫(yī)治蕭栩體內(nèi)的寒毒，是要以她的性命為代價。
蕭栩增長一年壽命，她就要少一年。
憑什么犧牲自己的壽命，還要被他這般折磨？
沈知意不想繼續(xù)伺候下去了。
“沈小姐的話，看似關(guān)心您，卻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屬下一時半會也形容不出。”
南紅忍不住道，“沈大小姐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當(dāng)初那封信送來就是挑撥……”
“南紅！”沈知意呵止了她。
云墨畢竟是蕭栩身邊的人，這話若是傳到蕭栩耳中，只會是又抓住了她的把柄一通責(zé)罰。
他無條件信任嫡姐，這一點(diǎn)誰都改變不了。
沈知意以前有過幻想，現(xiàn)在……沒了！
“云墨，就送到這里吧。”
還沒到院前，她就讓云墨止步了。
云墨停下腳步，看著她背影，忽然說了句，“皇子妃以后有什么需要，若信得過屬下，隨時提要求。”
她腳步微頓，卻是沒停。
云墨人是好，卻終歸卻蕭栩的人。
今后離開的理會，應(yīng)該只有一次，她不能栽在這里！
唯一可信的，只有自己！
云墨目送她消失在黑暗的冬夜下，站在原地嘆息呢喃，“可惜了，皇子妃那么好的人，被逼迫到現(xiàn)在這樣，殿下竟還嫌棄她？……哎！”
倒是那沈小姐，回來后也一直沒提過嫁進(jìn)門的事情，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總覺得，是在吊著主子？
之前他便知道主子喜歡沈小姐是將她當(dāng)做吱吱姑娘的替身。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們二人互相的喜歡，好像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浮于表面。
經(jīng)不起深究。
回到房間后，沈知意很快就因?yàn)樾「菇g痛，臥倒在床，起不來了。
南紅心疼的給她倒了杯溫水。
除了這個，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沈知意搖頭：“不喝，天色也晚了，下去休息吧。”
今夜，她沒討到好。
嫡姐一出現(xiàn)，只用三兩句話，便將她置于尷尬處境。
沈知意不得不承認(rèn)，她斗不過嫡姐。
南紅擔(dān)心她現(xiàn)在的情況，不肯走。
沈知意也沒精力再說什么了，躺在床上，很快閉了眼。
“妹妹可睡下了？”
沈知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又牽動沈知意的煩躁。
“奴婢去趕走她。”南紅知道她不想見。
沈知意沒做聲，像是默認(rèn)。
沈知雪卻已經(jīng)推門進(jìn)來，她是自己來的。
南紅轉(zhuǎn)身看到她，鼓起勇氣道：“沈小姐，我家皇子妃休息了，請回吧。”
“她落了胎，身子難受，只怕難休息好，我來陪陪她，你下去吧。”
“可是……”
“去吧。”沈知雪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jī)會，“難道我還會害自己妹妹不成？”
明明就會！！
南紅心里恨的很，可身份卑微，她自認(rèn)沒資格說這話。
看了沈知意一眼，終是無奈退下了。
“落胎藥你自己要吃的？”
“殿下告訴你的？”沈知意閉著眼，甚至不愿看她。
“不是，我知道你有身孕，比你更早。”
沈知意睜開眼，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你怎會知道的比我更早？”
她懷孕這段時日，都在關(guān)禁閉，出來第一日就去看了大夫。
中途與嫡姐甚至沒見過。
“不用想了，你想不到答案的。來給你送東西。”沈知雪拿出一個水袋給她，“這個敷肚子更好，柔軟些，手爐膈的慌。”
沈知意：“？？”
嫡姐又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水袋放這里，想用就用，不想用丟了也罷。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你所見一切，未必是真。”
“我所見一切未必是真？”沈知意嘲弄的笑著，“從嫡姐換嫁，到送回書信，再到救劉婆子，現(xiàn)身三皇府，對我的各種為難，這些我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傷害，因?yàn)槟阋痪湮幢厥钦妫湍茌p易帶過么？”
“這些不假。可我也沒辦法。都是些必須要做的，至少在人前，我只能如此。”
沈知意聽不懂她故弄玄虛在說些什么，也不愿多猜，“不管嫡姐想如何，我還是那句話，三皇妃的位置，你隨時能拿回去，我不與你爭搶。”
“錯了，我從不愛蕭栩。三皇妃之位，本就是屬于你的。不過你們的感情，也注定不會長……”
話還沒說完，沈知雪雙眸忽然空洞了一瞬，隨后慢慢緩過來，面容上多了溫和的笑，“好妹妹，不要生姐姐氣了，姐姐怎會害你呢？在這三皇府，你既然是女主子，就該收斂性子，像個主母的樣子才是。”
這個語氣，才是她印象中的嫡姐。
方才嫡姐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是不是她產(chǎn)生了某種錯覺？
“嫡姐來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沈知雪嘆道：“前段時間被山賊偷襲時，受了些刺激，總會出現(xiàn)在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這個時間，姐姐是不該來擾你寧靜的。殿下說你體虛，便好生歇著吧。”
沈知意：“……”
嫡姐不是知道她因墮胎而如此么？
怎么現(xiàn)在又好像不知道？
是她受了刺激，出現(xiàn)幻視幻聽？
沈知意有些說不上來這種奇怪感覺。
這一夜，注定難眠。
她總在想著，是不是有“兩個”嫡姐。
還是嫡姐在故弄玄虛？
直至天色快要破曉，沈知意終歸還是睡著了。
時間飛快，轉(zhuǎn)眼間到了祈福的日子。
沈知意作為三皇妃，要隨皇室眾人，前往佛陀寺。
蕭栩帶了沈知雪，與她是同程一輛馬車的。
沈知意被安排與蕭溫婉一同。
“你這三皇妃真是當(dāng)?shù)迷絹碓娇尚α恕！笔挏赝翊蛄恐瑑蓚€月不見，沈知意好像又消瘦了許多，瞧著沒什么精氣神。
但她并不關(guān)心這些。
她只在乎江楓！
也是故意要求與沈知意同乘馬車的。
“江大人自請去了軍營，聽說這段時間來，你與他來往很頻繁？沈知意，這出墻紅杏，你是不是當(dāng)定了？”
“我與江公子清清白白。”
“清不清白是你說的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勾當(dāng)！放心！知道這次佛陀寺你會同行，我可是特意準(zhǔn)備好了大禮呢！等到了，讓你慢慢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