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一樣,嫡姐不管說什么,蕭栩都不會疑心,都會下意識相信。
沈知意輕嘆,“是不是只要不合你意,就都是賭氣?”
緊接著,她又說道:“我吃飽了,你們之間我也插不上話,想回去休息,有什么錯?嫡姐,我此前便說了,你能回來,我很高興,這皇子妃之位,只要你想,隨時可以拿回去。”
當(dāng)著蕭栩的面,沈知意把話放這里了。
免得到時候又被設(shè)計,說是她太在乎這皇子妃之位,不肯撒手,才擺的臉色。
“至于嫡姐說,要拿嫁妝給我置辦生辰宴,我心里也高興,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真的太累了,笑不出來。”
沈知雪:“……”
這話,她還真不知道怎么接了。
沈知意繼續(xù)說著:“不過操持生辰宴,就不麻煩嫡姐了,最近舟車勞頓,嫡姐也需要休息,就直接把錢給我,我自己操持就好。”
“這……”
沈知雪其實原本就只是說說的,沒打算真的拿錢給她辦生辰宴,等著沈知意知難而退。
哪里想得到,她竟這般執(zhí)著。
蕭栩皺眉:“知雪嫁妝,你也敢打主意?”
既然非要爭一爭,沈知意也就只能暫且奉陪了。
“殿下,嫁妝一事,并非我要爭,當(dāng)時我的嫁妝隨嫡姐去往衢州,如今那些嫁妝沒了,嫡姐的嫁妝一直在府上錢庫鎖著,難道我要一直這么身無分文的度日?若是傳出去,只怕對殿下也不好吧?”
反正現(xiàn)在沈知雪在。
為了立住這個好嫡姐的人設(shè)。
不管開什么要求,她都是會答應(yīng)的。
果不其然,沈知雪很快就將蕭栩安撫下來:“不就是些嫁妝嗎?我原本就是答應(yīng)她的,方才猶豫,就是在想要給她多少更合適。”
這番解釋,多少有些此地?zé)o銀三百兩。
沈知意更加確信,嫡姐原本是沒打算給她的。
不就是喜歡裝好姐姐嗎?
那她就奉陪到底,看看究竟能裝到什么時候。
沈知意也不跟她客氣,直接說道:“我記得當(dāng)時父親給嫡姐陪嫁的嫁妝有五十萬白銀,五萬黃金,還有不少珠寶首飾,加起來,價值接近千萬兩,我要的也不多,給我十萬白銀就好。”
“十萬?”
沈知雪怎么也沒想到,她會要這么多。
沈知意點頭,裝著無辜問她:“是不是有些多了?主要我也不知這生辰宴操辦一下會花費多少銀子,到時候若是剩下,我會歸還給嫡姐的。”
“那到不必。”沈知雪本來只打算最多給她一千兩打發(fā)了。
一下子翻倍這么多,心里多少有些落差,可她仔細想想,為了不讓蕭栩感受到端倪,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嫡姐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謝謝嫡姐。”
沈知雪說道:“明日,明日一早,我讓劉婆子去將錢取了給你送過去。”
劉婆子?
還要明日一早?
只怕今晚上,嫡姐是要謀劃著怎么處理此事吧?
一派劉婆子,也準(zhǔn)頭沒好事。
不是喜歡暗中挑事嗎?
這次沈知意完全不打算給嫡姐機會,馬上就說道:“不用明日,反正現(xiàn)在你我都正好在,我就等嫡姐用好晚膳,我們一起將錢取了,明日我就去趕緊操持生辰宴。”
“這么急?”
沈知雪第一次有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以往都是她主導(dǎo)一切。
此刻沈知意的改變,讓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庶妹好像與以前有些不同。
真不是她的錯覺!
“不是著急,是節(jié)省時間。嫡姐若是不愿,那就讓殿下出這筆錢吧,畢竟是他欠我的人情,而非嫡姐。”
蕭栩輕咳一聲,回想起御書房內(nèi)她的維護,莫名心虛,忙對外喚道:“云墨,去賬房取十萬兩銀票,送皇子妃院內(nèi)去!”
門外云墨應(yīng)了聲,去照辦。
沈知雪自然不想被認為小氣,不肯拿錢出來,也趕緊讓玉桃取嫁妝中的銀子給沈知意送去。
一下子白拿二十萬兩銀子,沈知意心里高興的緊。
這次,她吃了之前的教訓(xùn),可不會覺得院子里最安全,把錢都存在房內(nèi)。
翌日一早,以要親自出府采購的名義,與南紅帶著所有錢出府了,讓南紅出面,把其中的十八萬都存在錢莊內(nèi),手里只留兩萬。
十八萬啊,已經(jīng)不是筆小錢了。
如果省吃儉用的話,她與母親阿弟離開京都城,尋個小鄉(xiāng)鎮(zhèn),的確能安穩(wěn)過個余生了。
只是眼下,母親的身子還要一段時間恢復(fù)才行。
否則,只怕經(jīng)不起長時間舟車勞頓。
她想讓母親與阿弟過好日子,不會出任何意外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