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捏緊拳頭,“外界對我傳聞一向不好。曾經(jīng)我總想著自證清白,如今想來,卻覺得錯了,既然流言四起,我何不順應(yīng)流言而活?反正我沈知意這條命已經(jīng)“死”了不止一次,總要去有些大膽的嘗試!”
過去,她一直被這個時代的規(guī)矩所束縛著。
如今回首再望,那些冰冷的規(guī)矩,所束縛的人只有她而已。
南紅看出來了,她有些魚死網(wǎng)破的架勢,想勸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幾次猶豫,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未經(jīng)他人苦,怎勸他人善?
皇子妃能說出今日這番話,還不都是被三皇子所逼迫?
“哎。”
最終,南紅嘆息了聲,“不管小姐要做什么,奴婢都永遠(yuǎn)效勞與您。”
——
另一邊。
鴉雀已經(jīng)循著線索,找到了暫且收留云墨,并給他養(yǎng)傷的那戶人家。
“小蜻蜓,飛呀飛,飛上枝頭振翅膀。”
男童拿著竹絲編制的蜻蜓,在院子里來回跑。
“哥哥我也要玩。”
“給你,妹妹!”
女童接過竹蜻蜓,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這個大哥哥做的竹蜻蜓真好看啊!”
“小朋友。”鴉雀忽然出現(xiàn),抱劍倚靠在門前,“這個竹蜻蜓的確是挺好看的,是誰給你做的?能不能告訴哥哥?”
男童有些警惕心,剛要將妹妹拉回來,女童已經(jīng)熱情的跑向鴉雀了,“大哥哥,你穿的衣服跟那個哥哥的衣服一模一樣啊!你們是不是認(rèn)識呢?”
鴉雀蹲下身,跟變戲法似的,取出一串糖葫蘆遞給她,套話道,“那個哥哥是不是受了傷啊?”
男童頓時感覺不對,趕緊將妹妹拉了回來。
“哥哥,這個大哥哥看著也是好人,沒事的吧,他還給我糖葫蘆呢!”
“不準(zhǔn)要!”男童滿臉嚴(yán)肅,“忘了娘是怎么教育我們的嗎?沒經(jīng)過她的允許,不能接陌生人遞過來的東西。”
最蹊蹺的是,這個與受傷大哥哥,穿著差不多衣服的男人,是如何找到這里來的?
大哥哥只讓母親找了大夫,可沒說找他的同伴。
男童覺得事情絕對不簡單。
“我與受傷的云墨是同僚,都隸屬于三皇子府,殿下派我來將他尋回,你這小家伙警覺性倒是不小!”
“哥哥你看我就說他是好人吧!那個哥哥也的確是三行字符的人呢。我想吃他手里的糖葫蘆。”
女童眼饞的不行。
男童到底是年齡小,雖有心眼兒卻不多,知道鴉雀與云墨都屬于三皇府,便放下了警惕。
鴉雀順勢將糖葫蘆遞給了女童,“來,吃吧!”
“謝謝大哥哥。”
小女娃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可愛的小臉盡是滿足,“這糖葫蘆真好吃,哥哥你也嘗嘗!”
男童也咬了口,兄妹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已經(jīng)沒再去關(guān)注鴉雀了。
他提劍走入堂屋。
里邊傳來云墨與夫妻二人說話的聲音。
“我吃飯受傷,與府上同僚有關(guān),如今傷勢破重,只怕這兩日,還要叨擾兩位了。”
壯漢是個老實(shí)人,樂呵呵的笑著,“這有什么關(guān)系?云公子可以把傷養(yǎng)好了再走也無礙。對我們而言就是添雙碗筷的事情嘛!我家兩個孩兒也喜歡你。”
婦人笑著應(yīng)和。
云墨卻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頂多打擾這兩日,等身子稍微恢復(fù)的好些,便要回去了!三皇府離你們這兒也不遠(yuǎn),等之后有機(jī)會我可以常回來看看。”
“也好也好。”
房間內(nèi)氛圍正其樂融融著。
云墨忽然間感受到了什么,猛然看向門口位置,鴉雀早已抱劍站在門口,唇角勾著笑,“終于找到你了,可真是不容易!”
“鴉雀!”云墨頓感不妙。
“啊——”
與此同時,院子里忽然傳來兩個孩童的慘叫聲。
婦人心里一急,忙要沖出去。
鴉雀利劍出鞘,當(dāng)場命中婦人要害,一擊斃命。
血順著婦人的傷口不斷涌流而出。
“夫人!你敢傷我夫人跟孩子,我跟你拼了!”壯漢抄起地上的椅子,向鴉雀砸了過去。
在鴉雀用劍劈開椅子的同時,迅速沖過去將他抱住,“云公子你快走!另外……我想把兩個孩子托付給你!”
看這架勢,要么都死在這里,要么勉強(qiáng)能換來一線生機(jī)。
云墨本是要好生臥床休養(yǎng)的,畢竟那一劍險些命中要害。
可如今這局勢有所不同,他不走也得走了,重傷的情況下,根本不是鴉雀的對手。
能救一個是一個!
他毫不猶豫的翻身下床,趔趄著翻窗出去,抱起地上兩個孩子,迅速沖出門。
直到好段距離后,他才低頭看了眼,不看不知道,這一看他內(nèi)心充滿了愧疚。
好心救他的夫婦都死在鴉雀手里了,這兩個孩子從面相上看,還中了毒,定要盡他所能,將這兩個孩子救回來!
江大人如今應(yīng)該還在府上,只要動作再快一些應(yīng)該能趕上。
他也不得不快,鴉雀實(shí)力不俗,解決一個壯漢,只需片刻功夫,若是被追上,便誰也活不了。
回府這一路上,他將輕功速度用到了極致。
還好趕在鴉雀追上前,入了三皇府的門。
才被大夫縫合過的傷口又崩裂開,血浸濕了衣服,他臉色難看,蒼白如紙,隨時都有暈厥過去的可能性。
此刻鴉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得趕緊去皇子妃住處,找江大人救下兩個孩子。
沈知意剛梳洗完,房門便被踹開。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重血腥味。
她本以為是蕭栩折回來了,目光循聲望去,云墨已經(jīng)倒在地上。
南紅趕緊過去將他扶起來,這才看到他懷中護(hù)著兩個小孩,臉色都不太好,顯然中了毒。
“江大人……救,救他們……”勉強(qiáng)說完這句話,云墨徹底失去意識。
南紅急得要哭出來了,輕輕搖晃著他,“云衛(wèi)長,云衛(wèi)長你怎么了?”
沈知意皺眉,“別動他!他好像受了重傷。你趕緊去把江大人請回來。”
這個時候江楓還在廚房給她熬藥。
廚娘和下人都覺得很獵奇,江大人不管怎么說也是個身份不俗的人物,來給皇子妃診治,倒在情理之中,可熬藥這種活,向來是他們下人做的,江大人怎么也親力親為上了?
不會是與皇子妃有什么不菲的關(guān)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