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紅決絕閉上眼,感覺劍光閃過,心里莫名緊張。
“住手!”
“叮——”
云墨及時出現,將鴉雀的劍擊飛在地,“你是真瘋了!現在稍微得殿下一點重用,便敢隨意處置府上下人?你要知道,就算是我,這些年沒經過殿下同意,都沒處置下人的資格!”
“就是個賤婢而已,殺了又能如何?難道留著讓殿下煩心嗎?依我看,是你太心軟,怪不得連現在這個心機叵測的皇子妃,你都能維護。”
云墨聲音終于冷了起來,多了三分凌厲,“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殿下就不會再用你?”
“威脅我?”
“試試?”
“呵!”鴉雀將地上的劍拾起,“懶得與你計較。”
聽到腳步聲走遠,南紅才敢睜開眼,有種劫后余生感。
雖然下定決心為皇子妃赴死,可那一瞬間,她還是很緊張。
“起來吧。”云墨向她伸出手。
猶豫了一下,南紅還是將手遞給他。
“你也真是的,鴉雀這個人性子沖動,激怒他作甚?”云墨取出隨身攜帶的帕子幫她擦拭著額頭上的血跡,“就算是為了皇子妃,你也不該將自己弄到這幅田地。”
南紅含淚:“我真的想不到辦法了。房契不是皇子妃偷的,她是被人陷害的!”
“殿下知道。”
“什么?”南紅眼淚戛然而止,“殿下都知道?那他……為什么還要為難皇子妃。”
“哎……不知該如何與你解釋。殿下有時很奇怪,就連我也準摸不透,不說這個,殿下剛出府去兵營了,應是心情不好,找副將切磋練武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你要幫皇子妃請大夫的話,我幫你。”
南紅滿臉激動,“那真是太好了。”
猶豫了一下,她又繼續道,“京都城內的普通大夫估計治不了皇子妃的傷勢,能不能……請江大人前來?”
“這……府上人多眼雜,在殿下出府時,將他請來為皇子妃診治,就怕會惹來流言蜚語,引殿下誤會。這樣,我想辦法,你不用著急,回去好好照顧皇子妃。”
“謝謝云侍衛。”
南紅感激的跪下要行大禮,被云墨攔下,“不要這樣。這瓶藥拿去,把自己額頭的傷勢也好生處理了,我去尋醫。”
話落,縱身消失不見。
南紅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藥瓶,心里暖暖的,呢喃道:“云侍衛,真是個好人啊。”
可惜,偏是在殿下身邊做事的,他們之間估計很難經常有交集。
“你膽子也夠大的。為了沈知意,妄圖勾引表哥身邊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表小姐。”南紅惶恐著循聲轉身,行禮。
“啪!”云筱咬牙甩她一巴掌,“真是不識趣的賤婢,我馬上都是表哥的人了!還敢叫我表小姐?是不是覺得這三皇府的女主人,就只有她沈知意?”
\"不,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南紅惶恐跪地,“奴婢嘴笨,一時口不擇言,還請側夫人贖罪。”
“叫我側夫人?你是覺得我不如你主子?”云筱又給她一巴掌。
對身后丫鬟呵道:“把她給我按地上,狠狠教訓一頓!沈知意算什么東西,也配壓我一頭?今夜過后,這三皇府的皇子妃就該換人了!”
“啊——”南紅被兩個貼身丫鬟拳打腳踢,毫無還手之力。
方才云墨贈她的藥也掉在了地上。
云筱將藥瓶撿起來,嘴角勾起諷笑,模仿著南紅方才的話:“云侍衛,可真是個好人吶!”
“還給我,那是我的藥!”
“好啊。那我就還給你!”云筱打開藥瓶,將藥粉全部倒在雪地上,順勢將瓶子丟回地上,狠狠踩了幾腳,“自己想辦法裝回去啊!”
“唔……”
南紅身上疼的悶哼。
云筱揮退丫鬟,一把掐住她頭發,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不滿獰笑:“你是不是喜歡云墨啊?”
“奴婢沒有。”南紅不敢承認。
她的確對云墨有點好感,卻沒到很喜歡的地步,這種話也不能胡亂認下。
云筱扯她頭發的力道更大,南紅疼的慘叫。
“不喜歡他?你那眼睛都要長他身上了!真是跟你主子一個德行!明確告訴你,云墨姓云,自然是我家的人,他勉強算的是我爹收養的義子,自幼習武,后來跟了表哥。以后表哥是要·當太子的,云墨也不會永遠只是個侍衛。至于你……卻只會是個賤婢而已!”
南紅被她話語掐死了心中剛生出的萌芽。
云筱并沒打算這么結束,不斷刺激她,“還有啊,云墨以后就算娶妻,再不濟也是普通門戶的小姐,壓根看不上你這等賤奴,無非是可憐你而已。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了。今后會離云侍衛遠遠的。”南紅順從道。
她實在承受不住云筱這么折騰,感覺頭皮都快被扯下來了。
云筱這才滿意的松開手,“諒你也不敢騙我!”
“對了,等表哥給我名分后,這三皇府的下人都會聽我的,你若今后不想被我處處為難,應該知道怎么做!!與其跟著個遲早被掃地出門的主子,還不如趁早討好我。”
凌厲的話語在腦內不斷盤旋,直到南紅回去,心中的陰影也尚未磨滅。
表小姐沒得到名分便能將三皇府攪合的地動山搖,何況是有名分后?
到時候繼續幫著皇子妃,她是不是就真離死不遠了?
看著仍舊昏迷的沈知意,南紅眼神閃爍,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窗外飄起雪,南紅看的正出神,房門被敲響。
她警覺:\"誰?\"
“是我,江楓。”
南紅打開門,“江大人。”
他走進來,房內倒是暖和,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怎么回事?云墨告訴我,她吐血了?我不是跟蕭栩說過,要她好好修養的嗎?”
南紅只能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給他。
“他怎敢!”
怒火呼之欲出,被他壓制了回去,“你在門外守著。”
“這,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你是覺得,我一個太醫,會對皇子妃做什么?”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南紅意識到說錯話,趕緊出去守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