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沒聽錯吧?您要幫皇子妃?”
“有時候,幫也未必是幫!”
沈知雪故弄玄虛,“想辦法去打點廚房里,負責給我這個好妹妹送飯的婆子,別讓人知道,是我的意思。”
這次的話,春桃明顯聽懂了,笑著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于是乎,到了該用膳的時候,送到沈知意院內的,是一些殘羹剩飯。
南紅將飯菜從飯盒里拿出來的時候,都傻眼了,起初以為是下人裝錯了一盤,后邊瞧著都是剩的,而且瞧著還是下人們吃剩的飯菜,都不是主子該用的膳食。
她咬著牙道:“小姐,她們簡直欺人太甚了!您這才被殿下關禁閉,她們就連吃的飯菜都不好好送了,不是明擺著羞辱您嗎?”
沈知意瞥了眼盤子里那些剩菜,譏笑:“這段時間來,被羞辱的還少么?這三皇府內,是個人都想在我頭上踩一腳。”
“殿下是關您禁閉,奴婢還是能出去的,奴婢去集市上幫您買些吃的回來,那兩個孩子也得吃點好的。”
沈知意點頭:“你幫我買些粗糧餅回來就行,可以給那兩個孩子買些他們愛吃的。”
“粗……粗糧餅?”南紅不敢相信,“小姐,那東西一般是邊關戰士們實在沒吃的,才會去吃啊,而且很難咀嚼,奴婢怕……”
“怕我吃不慣?”沈知意明白她的意思,解釋道:“好吃的東西吃多了,很容易讓人迷失自我,雖然我也沒吃到過什么好東西,先人臥薪嘗膽,才以身破局。”
“所以小姐是效仿?”
“不,純粹因為干糧餅好存放,避免發生意外情況,連吃的都沒有。除了干糧餅,你還可以買些別的好存放的食物回來。”
嫡姐現在算正式對她出手了。
沈知意只能從目前設想到的一些可能性,去盡量防備一些事情的發生。
“奴婢有數了。”
拿著沈知意給的錢,南紅順利出去了,侍衛沒多做理會。
南紅前腳剛走,云筱便要來探望。
侍衛當即阻攔:“表小姐,殿下有令,皇子妃禁閉這段時間,任何人不得探望。”
“為什么?”云筱有些不樂意,“我就是與她說幾句話而已,又不會怎么樣。”
侍衛瞥了眼她身后的丫鬟,“難保證表小姐這食盒中的東西,是否干凈!”
“我沒那么傻,給她沈知意公然下毒!趕緊讓開!不然我要鬧了!”
侍衛顧忌蕭栩的命令,不敢輕易讓開。
云筱當即發難:“不讓是吧?好!我現在就進宮告訴貴妃娘娘,說你們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若是動怒,親自處置你們,就算表哥想保都保不住你們!”
守門的侍衛不再說話。
云筱愈發叫囂:“還不趕緊給我開門?”
房門被推開,云筱帶著丫鬟氣勢洶洶走了進來,不忘吩咐丫鬟將門從里側關好。
沈知意早就在袖中藏了簪子,眸光死寂地盯著云筱,“你來干什么?”
“來看看咱們的皇子妃啊。”云筱說著,命丫鬟將飯菜都擺在桌上。
沈知意微怔,都是些可口飯菜,還熱乎著。云筱忽然對她這么好干什么?
“怕我下毒?”云筱隨意夾了幾個菜吃下,“我給你送菜,還明目張膽地下毒,是傻嗎?這些飯菜都沒問題。”
沈知意仍是沒動筷,“云小姐不是恨我么?現在這是改變策略了?”
昨日,云筱可在挖苦她。
云筱低哼了聲,別開臉去,“還不是發現,恨錯了人?說到底,你我都是可憐之人。”
“你發現恨錯了人?”沈知意語氣微妙,云筱有那么聰明,發現了嫡姐身上端倪?
云筱主動給她夾菜,“總之,我是想明白了,就你那不受寵的命,連錢都沒有,當初未必能收買人與沈知雪換嫁!大概率是被人陷害的。”
“你在府上這段時間來,日子過得比下人都差勁,隔三岔五被折磨一通,我恨你有什么用?如果我是你的話,估計早就想不開去死了。”
這話戳到沈知意心坎里去了。
她的確很多次想過一死了之。
“我也想死,但我不能死!母親與阿弟需要我。”
云筱皺眉,“你連自己都快顧及不住了,還想著她們呢?”
“他們是我唯一的親人。”
不算沈清遠那個冷血的父親,的確是如此。
“云小姐沒吃過苦,不懂什么叫做相依為命。在相府日子最苦的時候,食不果腹,母親餓著,將唯一吃食分給我與弟弟,幾次餓到險些暈厥,從那時候起,我就在心底暗暗立誓,以后若有機會與能力了,絕不會讓他們再過苦日子。”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犧牲自己,來成全你母親跟弟弟?”云筱好像能明白她的意思,卻無法共情,“沈知意,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能爭取,也只能取得一時?萬一有天你真死了,他們就算過了段時間富足日子,也還是會被打回原形的!你我聯手,如何?”
沈知意終于正眼看她,有些疑惑:“聯手?”
這是想做什么?
以云筱那點比她還藏不住事的性子,能聯手么?
云筱滿臉認真,“你是不想,還是信不過我?知道我為什么會給你送菜嗎?我的丫鬟去幫我拿飯菜時,恰好聽到有人給廚娘傳話,要給你送些殘羹剩飯,這府上,表哥不會做這種事,本來只有我會!現在多了你那個嫡姐,答案不言而喻。”
“我的確不會那么輕易信你。云小姐反正早晚會嫁入三皇府,倒也不必去費力做些什么。”
“我知道。”云筱給她夾菜:“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知意猶豫了下,還是吃起來。
飯菜很可口。
云筱繼續說道:“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憐。你是喜歡表哥的,對吧?不然也不可能將那么多委屈吞咽在肚子里,只有愛一個人到了極致,才會這般犧牲。”
“錯了,沒有愛。”沈知意咽下嘴里食物,答道。
她對蕭栩的感情,早就被那些傷害磨滅了。
“算了,你說沒有就沒有吧。”可我想跟你合作是認真的,你那個嫡姐,可不好對付,我覺得當下,對付她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表哥與貴妃娘娘看清楚她的為人,你覺得呢?”
嫡姐在人前演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未曾露出過破綻,豈會有云筱說的這么簡單?
況且,就怕云筱早已與嫡姐串通一氣,是來試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