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栩怔了一下，輕輕點頭，留了瓶傷藥，抬步離去。
沈知意過去半個多月一直在修養，也許久沒碰她了，徑直去了沈知意那兒。
劉婆子恰好瞧見，一回來，便將消息匯報給了沈知雪。
“去便去吧。”
沈知雪的不在意裝都不裝。
劉婆子納悶了，“小姐，您不是一直喜歡殿下嗎？如今這是怎么了？若是覺得二小姐礙眼，老奴可以替您動手！”
“忘了我怎么與你說的？”
沈知雪眼神發冷，“別壞我的大事。”
“您的大事，總的告訴老奴是要做什么吧？不然老奴心里沒底，總覺得您吃虧。”
“吃虧？”沈知雪瞥了眼桌上放著的藥瓶，“我從未吃虧。蕭栩該愛的，本就是沈知意，如今對她的感情全然放在我身上，你覺得我是吃虧？”
“什……什么？”
劉婆子目光呆滯。
殿下喜歡小姐，可是京都城有目共睹的，怎么會與皇子妃扯上關系？
太牽強了吧？
“不該問的不要再問，你只需知道，不用再動殺沈知意的心思，因為她本就活不了幾年了。等沈知意一死，蕭栩體內寒毒解了，我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她之所以吊著蕭栩，是在等待一個轉折點！
看不上蕭栩，但她看得上權勢啊！
如果蕭栩以后真能成太子。
那太子妃之位，她倒是樂意坐坐。
若是得不到太子妃之位，她就只能回到最初策略了……
劉婆子老實點頭，“小姐都這么說了，老奴肯定不會私自行動，就是這皇子妃之位……”
觸及到沈知雪布滿冰霜的視線，劉婆子將話收回去，識趣退下了。
與此同時，蕭栩已經來到沈知意門外。
此刻她正在沐浴。
南紅去幫她拿換洗衣物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沈知意以為是南紅這么快就回來了，說道，“幫我捏下肩膀，忙了一日，有些酸澀。”
身后的人沒吭聲，抬手捏著她嬌弱的肩頭。
沈知意低哼皺眉，卻是打趣說著：“南紅，你力氣什么時候變這么大了？再稍微用力些，我骨頭都得被你捏碎了。”
“本皇子已經沒怎么使力了。”
蕭栩低沉的嗓音叢耳邊傳來。
“啊——”沈知意驚叫，整個身子沒入水中，“你，你怎么進來的？”
適才蕭栩還為了嫡姐對她發火，這會兒便堂而皇之闖入她的房間。
這個男人到底還要不要臉？！
“整個府邸都是本皇子的，還能有本皇子不能入的地方？”
沈知意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
現在嫡姐掌控主要局勢，她越是與蕭栩有情緒，局勢會越不利于她。
“殿下忽然出現，未免有些下人。”
話音剛落，南紅便尋聲過來，“自小姐，可是發生了什么？”
“沒事！你把衣服放床上，先下去吧。”
南紅沉默就一下，望了眼虛掩的房門，好像猜到了什么，應聲退下。
蕭栩雙手撐在浴桶上，熾熱的呼吸貼近，嗓音低啞蠱人“已經很久沒要了。”
沈知意淹沒在水下的手捏緊成拳。
只有在想要她的時候，蕭栩才會這樣。
這男人最開始厭惡她時，信誓旦旦說著要她主動。
可她一次也沒主動過。
她是愛蕭栩，卻不是那方面的愛。
“怎么不說話？”
沈知意從水中探出半個身子，“殿下去外邊等我吧，我要擦身。”
他眉眼含笑，一把抓起放在臺上的浴巾，“你身上還有什么地方是本皇子沒見過的？自己擦，有些地方，你未必能擦到。”
沈知意有些不悅。
他的“貼心”，未免太虛假了些。
不過，蕭栩想做一件事，是反駁不過的。
沈知意只能叢浴桶中走出來。
蕭栩幫她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縱然盥洗室內放了兩個火盆給她取暖。
但從浴桶起來后，沈知意還是覺得渾身冰涼，有些打顫。
蕭栩本還想挑逗她，瞧見沈知意身上，尤其是后背那一片猙獰傷疤后，瞬間沒了想法，幫她將身上的水擦干凈，將衣服遞給她穿上。
身上終于有了一絲暖意，沈知意沒那么難受了。
回到臥房，她不等蕭栩開口，便主動寬衣解帶。
“等等。”
他忽然說道。
沈知意不解蹙眉。
他不就是為這個來的嗎？
那還等什么？
蕭栩一揮袖，將房內燭火滅了，“你那些傷疤，有些掃興。”
沈知意脫衣的手頓住，心頭一陣刺痛。
她險些質問：你是不是忘了這些傷是怎么來的？
可還是忍住了。
爭辯一個眾所周知的事情，毫無意義。
沈知意脫下衣服，如死魚般躺在床上，閉著眼。
耳邊傳來脫衣聲，不一會兒，蕭栩上了床，傾身而至，落下床幔。
沈知意任由他擺弄著，沒有迎合之姿。
換做往常，蕭栩能最多能兩個時辰，今日卻一個時辰不到早早泄了氣。
穿衣－，他還在質問沈知意，“每一次，本皇子都給你錢，現在連配合都不愿了？”
“怎么配合？像娼妓那種假意迎合嗎？”
沈知意本不想說這話。
可是他先說傷疤掃興的。
她想忍，心里卻始終憋悶。
看著眼前這個她曾深愛的男人，如今更多的只有憎惡了。
“下次，做好準備，別再像今日這樣，跟條死魚一樣！會讓本皇子更沒興致。”
說完，他走了出去。
沈知意木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笑著哭了。
蕭栩是不是從不會反思他自己身上的問題。
從一開始說下難聽話，還想她配合著“歡愉”。
是真將她當做下賤的青樓女子嗎？
過了好半晌，沈知意才緩過來，感覺身上有些涼，便穿好了衣服。
蕭栩既然提了她的傷疤。
那他這輩子都會好好記住的，不會去刻意用祛疤膏抹平傷痕。
她要記得，永遠都會記得！
——
兩日后，沈知意名義上的生辰宴在酒樓舉辦。
挨著相府那么近，相府的人自然沒理由不參加，崔氏也帶著沈知朔來了。
為了面子，沈清遠還請了不少賓客。
沈知意粉衣加身，一頭青絲垂下后背，幾個丫鬟站在一旁，端著裝滿各類首飾衣物的榆木托盤。
沈清遠這才意識到，沈知意補辦的不是生辰宴，是及笄禮！
她是打定主意，要鬧這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