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拈花舞的?”
她記得這件事情只有自己與母親知道,甚至對阿弟都從未提起過。
“因為你忘了,曾經告訴過我。當初你說,也只會告訴給我一個人。”
沈知意此刻的心情有些復雜,江楓所言,不像作假。
他們二人之間原本就沒什么交集,也不值得江楓大費周折來欺騙她。
母親之前也說過,她幼年時曾生過一場大病,也因此丟失了一年的記憶。
現如今仔細想想,她覺得,或許就是那一年。
如果這一切都說得通,那就說明,小徐本來愛的人是她,虧欠的人也是她。
可偏偏卻是將她傷得最深。
為了讓嫡姐開心。甚至可以不顧他的感受,答應他的事情,也能轉眼就忘。
那些信誓旦旦的話,在她看來,是那般可笑。
吸了口涼氣,沈知意問道,“這些事情,蕭栩都知道嗎?”
江楓不答反問,“你想讓他知道嗎?”
他在試探,看沈知意在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之后,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看來他是不知道的。”
沈知意又長舒了口氣,“江公子,永遠都不要告訴他真相!”
江楓有些意外,“你不是很愛他嗎?”
“那只是以前!我仰慕他的時候,應該是失憶后吧,但那個時候的他還未曾擁有今日的權勢,身邊也不曾有那么多仰慕的女子,只是權勢越高的人,也會愈發看重利弊!”
沈知意坦然的望向窗外,“我與他之間已是不可能,就讓秘密永遠塵封在地底,今日之事只是你我知道便可。江公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能像以前一樣,叫我藍衣哥哥嗎?”
曾經就是因為吱吱喜歡這么喚他。
才一直穿著藍衣,他總是對蕭栩說自己已經放下當年的事情。
可每日的藍衣著身,都是在想,萬一吱吱還活著,會不會看到衣服就能將他認出來?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江公子,我們都不再是過去的樣子了,往前看吧。”
沈知意垂下眸子,掩蓋情緒。
其實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是想說,以后若是離開了蕭栩,也能試著去接受他。
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她給咽了回去。
江楓等的吱吱,純凈良善天真。
而非如今已經千瘡百孔的她。
即便在一起,只怕也不會長久。
男人最重女子落紅,她的初次都給了蕭栩,只怕若是與江楓在一起,今后也……
她已經考慮的很長遠了。
為了江楓,也為了她自己。
她起身,打算結賬離開。
江楓聲音從身后傳來,“吱吱。我會讓你看到決心的!這段時間,你在三皇府經歷將一些終身難忘的折磨,我都能理解,我會向你證明,同樣的事情,我絕不允許發生!蕭栩不護你,還有我!”
沈知意鼻頭一酸,加快腳步,結賬走出茶樓。
南紅正焦急盼著,見她出來,趕忙迎接上去,“小姐?怎么哭了?江公子難道為難你了?”
嘴上是這么說著南紅心里卻覺得不可能,江公子那么好脾氣的人,怎會惡意針對小姐?
“不是他。”
具體的沈知意沒打算說。
她與江楓說好的,今日之事,就他們兩人知曉便可。
若是告訴南紅,就怕這丫頭犯傻,去告訴蕭栩。
到時候,蕭栩相信的可能性不高,誤會的可能性倒是蠻高的。
“那就一定是因為殿下!小姐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就與奴婢說吧!總是悶在心里,也不是辦法!”
沈知意苦笑著,“事情有些復雜,我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南紅欲言又止,終歸是沒再繼續問下去,與她一同進了酒樓。
江楓并未離去,跟到了酒樓門口,小二剛要招呼,他抬手止住,“三皇妃來此見什么人?”
小二愣了下,打量著他,感覺有些面熟,很快就想起來了,激動道,“江大人!”
江楓斂眸,瞥他一眼。
小二趕忙如實回答,“三皇妃不是來見什么人,她要在這里辦及笄禮。小的也納悶,此處距離相府不過百米距離,她何須如此?”
江楓沒說話,抬步走了。
她如今已出閣,竟連個像樣的及笄禮都沒有,甚至還要親自操辦。
相府待她,果然是不怎么樣!
這場及笄禮,定要讓吱吱風風光光的。
旁人既然不重視,那就由他來。
——
直到傍晚,沈知意才回府。
她順便在外用過膳了。
可一回府,云墨便找到她說,“主子與知雪小姐等著您用晚膳呢。”
“我回來前,用過了。讓殿下與嫡姐吃吧。”
在從江楓哪里得知真相后,她好像更不喜歡蕭栩了。
云墨苦笑,“不去怕是不行,知雪小姐一定要等您回來再用晚膳,菜都熱兩次了。”
沈知意蹙眉,就一頓飯而已,嫡姐用得著這樣?
不過事情做到這種地步,也確實不去不行了,免得蕭栩又說她不領情,上來便是各種為難。
那些沒必要的折磨,她是一點都不想再承受了。
膳堂里,云筱早就已經等不住了,“表哥,這都大半個時辰了,她還沒回來,我們總不能跟著餓肚子吧?我晌午都沒吃飽呢。”
蕭栩只看了沈知雪一眼,便道,“再等等。”
此前,云筱對沈知雪已經有了改觀印象,現在怒氣一上來,又不高興了,嘴里嘟囔著說了一句,“無名無份的,倒還真擺出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
正在一旁的劉婆子明顯是聽到了他的話,咳嗽了聲,陰陽怪氣說著,“表小姐若是等不及了,可以自行想辦法解決晚膳!”
“你……!”
云筱恨的牙根癢,之前這劉婆子分明也幫過他,瞅著還真情實意的,如今正主一回來,便不將她放在眼里了。
可真是條好狗啊!
仔細回想著之前劉婆子幫她,好像也只是為了對付沈知意。
真是越想越生氣!
這頓飯她還真有些吃不下去了,沈知意不來,總不能一直在這等著吧,起身正要走,膳堂外傳來腳步聲,沈知意帶著南紅走了進來。
云筱便又坐了回去,跟終于找到了出氣筒似的,毫不客氣的沖著她冷嘲熱諷,“咱們皇子妃就是架子大!用個晚上還得所有人都等你!這菜都涼了!真是倒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