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個宋辭朝竟然真的是齊王的人!”小皇帝皇甫銘憤怒地拍了一下桌案,滿眼不可置信。
原本他以為,不過是自己多心!不希望王朝失去一個棟梁之才!
還準備只是抄了家產(chǎn),讓他悔過自新!
樓逸塵站在一旁,他也有點驚訝。
根據(jù)調(diào)查結果來看,宋辭朝跟這個齊王雖然有書信往來,其余時間并沒有見過面,沒想到這次試探之后,竟然真試探了些東西出來。
看來這個齊王不簡單。
樓逸塵站在一旁,他無不可惜地嘆了口氣,就差那么一點點,就能在和離書上簽字畫押了。
接下來,要不直接偽造一份,總之走過官府的流程,簽字畫押也已經(jīng)不是那么重要。
“順賢王,你怎么看待這件事?”皇甫銘問他。
少年帝王的眼神已經(jīng)帶上了些微的鋒利,樓逸塵抬手行禮:“宋辭朝是為叛黨,應當殺之,齊王如今連遮掩都不遮掩,恐怕兩人已經(jīng)準備動手,陛下要早做防范才是?!?/p>
“那就依你所言,讓沈紹來負責這件事,不允許有半分紕漏!”
說完,小皇帝轉身離開。
樓逸塵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來小皇帝是發(fā)現(xiàn)宋辭朝的事情有他的手筆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他只要沈菡一人開心足矣。
至于死去的太后,兩人十分默契的一口沒提。
太后一死,她手里的權勢將被小皇帝迅速瓜分干凈。
皇甫銘坐穩(wěn)龍椅,指日可待。
另一邊,沈菡回到宋家,馬不停蹄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嫁妝。
尤氏和柳夢柔一看這個架勢,兩人齊齊來這里阻止。
尤其是尤氏,她看著沈菡的嫁妝一件一件搬出來,整個人都心疼得不行。
“沈菡,你這是做什么!我們宋家哪里對不住你嗎?現(xiàn)在我兒子才剛剛出事,你竟然就要收拾東西回娘家!”
尤氏聲淚俱下,若是不知情者恐怕真要覺得沈菡忘恩負義。
沈菡沒有理會她的控訴,讓人繼續(xù)整理嫁妝:“繼續(xù)搬,今天清點完我們就回沈府?!?/p>
吩咐完,沈菡才似乎意識到尤氏在這里。
“老夫人,您怎么來了?”
“沈菡!你你……”尤氏緩了一會兒,才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我兒還沒有死,你竟然就要從這里搬走,你可忘了你仍然是我宋家的媳婦兒,你若是走了我便去官府告你!”
沈菡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老夫人,我已經(jīng)跟宋辭朝和離了,你要狀告我什么?再說了,恐怕你還不知道吧,宋辭朝昨天在皇宮里刺殺了太后,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叛變?nèi)チ她R王陣營,您有時間在這里阻攔我,不如去想怎么才能在皇家的雷霆之怒下活下來!”
尤氏猛地后退了幾步,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菡:“你胡說!我兒是大將軍!怎么會是叛賊!”
柳夢柔也慌了,在這幾個人里,她最是知道為什么太后要召見宋辭朝。
這兩人的見面是她一手促成的,但是現(xiàn)在沈菡在說什么?
宋辭朝殺了太后,他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那她如果懷了宋辭朝的孩子,她又如何在這里活下去?
柳夢柔神情慌亂,趁著前頭人人自危,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手指顫抖地端起了一杯茶。
宋辭朝叛逃了……
那這個孩子……
柳夢柔忽然面色發(fā)狠他一下一下地捶打著自己的肚子,想要把這個孩子從身體里垂出去一般。
靜云瞧見了,慌忙上來阻止。
“姨娘您這是干什么呀?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種怎么能現(xiàn)在把它打掉呢!”
柳夢柔臉色蒼白的看著她:“不行,我們不能要這個孩子,快你去給我準備一碗墮胎藥來,不管我現(xiàn)在有沒有懷上這個孩子都不能留!”
靜云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求她三思。
柳夢柔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神經(jīng)質一般站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靜云忽然道:“姨娘,剛剛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但是奴婢覺得這何嘗不是一種機會呢,您想呀,如果齊王真的跟咱們將軍是一起的,那如果將來朝廷傾覆,咱們將軍便是權傾朝野的大將軍了,您說對不對?”
“閉嘴,這種事情也是你我能說的嗎!”
柳夢柔家中落敗正是因為參與了黨爭,對這種事情格外敏感。
這種事情一旦發(fā)生倒霉的,可是她們這些家屬!
“難怪沈菡這么著急忙慌地要搬出去!”
柳夢柔思索了一會兒,對靜云道:“你去收拾些值錢的金銀細軟,咱們出京!”
“是,奴婢知道了。”
一夜之間,京城就變了天。
柳夢柔拿著包袱往外走的時候,沈紹率領了一批軍隊,將宋府上下全部包圍起來。
沈紹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后的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柳夢柔:“不知柳姨娘這是要做什么去?怎么這般匆忙?”
柳夢柔一看見他,身體不由自主就打起了哆嗦,還是強裝鎮(zhèn)定道:“沈將軍,您這是做什么?我不過是帶著婢女出門去買個首飾簪子罷了?!?/p>
沈紹憨憨地笑了一聲:“是嗎?買什么簪子得背著包袱去買?”
柳夢柔越發(fā)覺得自己就是這對兄妹手里的木偶人,似乎永遠都逃脫不了他們的掌控!
她漲紅了臉,終于慢慢平靜下來。
“沈將軍不必多說戲弄我,我回去就是了。”
沈紹冷哼一聲,對身后的將士們揮了揮手,眾將士們聽令而動,盔甲聲整齊劃一地在宋府周圍響起,宛如催命魔咒。
“從現(xiàn)在開始,宋家不允許放出一只蒼蠅!”
“是!”
沈紹的人馬將這里團團圍住沒多久,皇帝的圣旨便到了。
首先是將宋辭朝貪污軍餉以及和齊王勾結痛斥了一番,接著又翻出他寵妾滅妻的作風問題。
順帶著批評了尤氏,還有柳夢柔在外發(fā)放印子錢導致不少人流離失所。
宋家全部家產(chǎn)充公,房產(chǎn)田產(chǎn)鋪面盡數(shù)變賣,歸還外頭百姓的血汗錢。
圣旨宣讀完畢,尤氏站起身狠狠地打了柳夢柔一巴掌:“柳夢柔!早知如此,我為何要讓你進宋家!你這個掃把星,你明明知道發(fā)放印子錢違反了宣朝律例!是你害的宋家一無所有!”
柳夢柔跌倒在地,恨恨地看著她:“你為何光說我!你自己明明也……”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抓著身旁的丫鬟問:“靜云呢?!她去了哪兒??。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