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王妃已經站在這張地圖前整整一個時辰了,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唉,也不怪王妃,不管是誰遇見了這種事情都會撐不下去的吧?”
“說的也是。”
沈菡強撐著身體,她在看從這里去往齊王營地需要經過什么地方。
陸路幾條全都有人把守,宋辭朝本身的特點十分明顯,不會走這條路……那邊只有水路。
沈菡知道現在時間迫在眉睫,她也只能賭一把。
“竹刃,水路都查了嗎?”
“回稟王妃,全都有人追蹤,在破西城檢查到他們的蹤跡,但是這艘船被他們給丟棄。我們的人找到的時候,船底已經被損壞,恐怕是他們故意為之。”
沈菡看著這個小小的水鄉之城,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他們為何要棄船逃跑?
這條水路是最快的路,只要他們坐船離開,三日內就能抵達目的地。
就是他們的速度再快,也追不上。
除非,發生了什么意外。
沈菡忽然眼底一片清明:“搗毀船艙并不是他們做的,而是水匪。水匪沒有必要對一個孩子下手……難不成……”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有可能會被水匪殺死,沈菡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倒流了。
她抓著竹刃的手腕,始終不愿意放棄:“你讓人去破西城看看,如果能找到宋辭朝身邊那些人的蹤跡,那就說明孩子還沒有死。還有那些水匪,抓住他們問一問孩子的下落……”
沈菡神思恍惚:“不!備馬!我要親自去!”
哪怕是要給孩子收尸!
眾人全都阻攔不了,只能帶著沈菡坐上馬車,帶著她一起去了破西城。
這一趟路又要花費一整天的時間,他們抵達的時候,宋辭朝已經離開。
正如沈菡所預料,他們的確有人在這里找人。
孩子沒死,只是弄丟了!
沈菡臉色蒼白地坐在客棧里,身邊的大夫正在給她把脈開藥。
而竹刃抓住了那幾個宋辭朝的手下后,拷問出了有用的消息。
“他們說,孩子被一個叫做箜婉的丫鬟抱走了。”
“箜婉……”
沈菡從沒想到過,自己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會生出劫后余生的感覺。
是箜婉帶走了孩子。
那她的孩子應該還活著。
竹刃拿來了破西城的地圖,她雙眼欽慕地看著面前的王妃,她從沒想過,原來王妃竟然是這么厲害的人!
光憑一張地圖就能推測出這些人的大致去向。
那么這次是不是也能夠推測出箜婉躲藏的地方?
沈菡只看了一眼,就確認了一個地方,她指了指青樓:“去這里找找看。”
雖然這地方讓箜婉擔心受怕,可在這偌大的破西城,或許她仍舊會選擇這個還算是熟悉的地方。
而事實證明,沈菡的猜測再一次得到了證實。
今夜會有一個名為箜篌的女子在青樓里登臺獻藝,這名字不光跟箜婉有諸多相似。
根據竹刃的打探,這個箜篌也是最近才來,卻不知道這些人將箜婉和孩子放在哪里,竹刃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王妃,今晚咱們去買下箜婉姑娘的初夜嗎?”
或許是得到了孩子的下落,沈菡心情稍微好了些,她咳嗽了一聲,聲音松快了些道:“好,帶上銀子,砸錢把箜婉買回來。”
箜婉姿色的確不俗,在當初的青樓,便是當做頭牌來培養。
現在自己再次回到這個虎狼窩,雖然心里害怕,但一想到能夠保護沈菡的孩子,便也覺得沒有那么怕了。
王妃值得她這么做。
大不了,就當做被這些人咬了,以后王妃救她出去之后,還不得對她十分感激,好好對待她?
箜婉安慰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箜篌姑娘,媽媽叫您上臺了!”
“來了!”
箜婉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紗衣,臉上蒙著薄薄的面紗,姿態婀娜地來到臺上。
酮體在衣衫里若隱若現。
她調整好姿勢,正要獻舞,二樓的人首先舉牌:“一千兩黃金!”
樓下的人還等著看跳舞呢!
沒想到樓上連看都不看,直接開始喊價了!
“誰啊!知不知道規矩啊!”
“是啊,吃不到,總讓咱們先飽飽眼福吧?”
“就是!樓上的是哪家的?有沒有膽子出來單挑!”
忽然,一只匕首從窗戶里刺了出來,直奔剛剛胡亂叫嚷著的那個男人身旁。
只差一點,就會削掉他的毛發!
那人被嚇得癱倒在地,再也不敢言語。
而臺上的箜婉,眼巴巴地看著上面,她的王妃來接她了!
雖然只是順帶。
老鴇一看對方如此囂張狂妄,半點也不敢怠慢。
這可是一千兩黃金!
挑著燈籠都找不到這么好的生意!
老鴇滿臉堆笑,送箜婉去了房間里,沒想到里頭坐著的,竟然是個十分俊俏的小郎君。
這樣的郎君,竟然也會找青樓女子么?
沈菡給了箜婉一個眼神,對方立刻會意:“媽媽,孩子呢?我說過,我離開的時候要帶走的。”
老鴇臉色一僵:“什么孩子,你別胡說!在小郎君面前說什么孩子的事情?”
竹刃拔出劍,抵在她的喉嚨處:“我們現在立刻就要看見孩子!”
老鴇到底是經歷了不少事情,她終于知道,這幾個人或許是一伙的。
她只能暗道倒霉,讓人把孩子抱來。
老鴇還算說話算話,孩子安靜地睡著,并無不妥。
箜婉跪在沈菡面前,終于將孩子交給王妃,她才覺得心里徹底放松下來:“我……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您了……”
沈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這不是來了?”
老鴇搓了搓手:“貴人,那一千兩黃金……”
“拿著!”竹刃扔了個錢袋子給她。
這錢袋子雖然也沉甸甸的,卻絕對沒有千兩黃金那么多!
老鴇嘴角抽了抽:“這……”
沈菡冷冷道:“想要命還是想要錢?她不過淪落在你這里兩三日,這些已經足夠了。”
“是,您隨意!”
老鴇見沈菡身上的氣度實在不凡,她不敢再多說,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