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見字如面。我在紹江,孩子和我暫時都還好,你快些來救我。如果我有不測,你就把我和孩子葬在一起,女孩兒就叫暮霞,男孩兒就叫嘉燁。」
樓逸塵看完信,抬手叫停身后行進隊伍。
“所有人往回走!目標青潭!”樓逸塵將信放進胸口,他得知沈菡沒死后,整個人更加冷靜。
鄭虎焦急又不解:“王爺,怎么了?”
“她在青潭,不在紹江!”樓逸塵一馬當先,身底下的馬匹都要跑死了,卻一刻不肯停留。
按照沈菡的性格,根本不會在信上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不管是直接說自己的所在地,還是孩子的名字。
她不會輕易赴死。
而這兩個名字,暮霞和燁都有晚霞、日光的意思,能夠在心中提及,必然是極其明顯的地方特征。
青潭,就以能夠看見漫天遍野火燒云聞名。
青潭還有一別名:嘉南。
樓逸塵心中狂跳:沈菡,我馬上就到。
…
沈菡坐在躺椅上,這院子里安靜得可怕。
云奴不見了,秋雨不見了,只有門口還有兩個侍衛看守她。
看來,是覺得她已經是棄子了。
沈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忍不住笑了一聲,齊王的確計謀過人,一邊設計讓她覺得這里是紹江,一邊讓她以為他是想要樓逸塵投奔他。
但是他太自負了。
以為她沈菡一定無法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清醒,以為騙她就跟騙個孩子一樣。
讓她再想想,或許,皇甫欽真正想要做的,是想要調虎離山才對。
之前樓逸塵在皇城設計,殺了襄王和雍王,齊王當初說不定也在背后參與了,因此對樓逸塵產生了懼意。
不過有一點還是奇怪,宋辭朝這段時間究竟躲在哪里?為何從沒有找到他?
忽然,沈菡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上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這段時間經常能夠感覺到自己被偷窺,難不成他就躲在沈家?可沈家……許多線索在沈菡腦海里連成一條線。
她想起年少時,宋辭朝經常能夠在父親和哥哥的嚴防死守下來找她,難不成有什么密道?
沈菡皺起眉頭,如果是真的,沈家現在可危險了。
尤其是她嫂嫂,如今還懷有身孕。
忽然,門口的侍衛悄無聲息地倒地。
伴隨著鎧甲甲片之間的撞擊聲,一道身影風塵仆仆從院子外面走過來。
沈菡一看見他,立刻紅了眼睛:“樓逸塵……”
她連忙小跑著過來。
樓逸塵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他丟了刀劍,抬手將沈菡接住。
兩人在風中緊緊相擁。
…
深夜京城,沈紹帶著將士日夜輪守,一只蒼蠅也不放過。
忽然,遠處飄起一只火星。
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火光。
“敵襲!是火攻!”沈紹拔出劍,拿著盾牌,“速去提醒京城百姓注意避難,讓陛下小心!”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御敵!”
“是!”
皇甫欽站在遠處的山坡上,他張開手臂,感受著風從他身后吹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沒多時,皇城便淪為一片火海。
盡管沈紹等人已經盡力抵擋,卻仍舊有幾支冒著火星的箭落在城內。
見皇甫欽的人已經帶著破城石弩往這邊來,沈紹立刻讓人同他一起迎戰。
這時,一個太監顫巍巍地在沈紹耳邊說了宮里的旨意。
“陛下他……”沈紹最終沒有再問下去,只是說:“好,那就依陛下所言!”
皇甫欽也看見了這太監,不過他沒放在心里,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云奴,今日勢必要破了這皇城,拿下皇甫銘的項上人頭!”
“是!”
隨著皇甫欽一聲令下,云奴帶著兩千精兵朝皇城沖了過去。
宋辭朝則站在他身后,看見皇城果然如他所料,一一被破。
眼眸間也不自覺染上一些飛揚神采:“他們果然還沒來得及更改布防!齊王殿下此次必然能夠一舉功成!”
皇甫欽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宋辭朝的肩膀:“我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也沒辦法那么快破城!早在之前戰場上,我就對你一見如故,如今反倒是要謝謝樓逸塵,將你送到這邊。”
宋辭朝野心勃勃:“必然為王爺上刀山下火海!”
云奴勢如破竹,不過眨眼間,城門被破,沈紹節節敗退。
皇甫欽看著火光沖天的京城,喃喃道:“沒想到沈家如今的后輩子孫,竟然成了這般落魄模樣!哪里有先輩的風采!”
“沈紹一介莽夫!”宋辭朝不屑道,“此人不過是受到祖上庇佑,才能成為將軍,不過是看守京城的閑職而已,如何能與常年在外征戰之人相比?!”
皇甫欽看了他一眼,笑得暢快:“沒錯!如何能跟宋將軍相比!”
兩人在侍衛的保護下,緩緩踏入皇城。
皇甫欽一路上看見沖天的火光,卻絲毫不在意,等到他上位了,自然會好好安撫這些百姓。
至于現在?
現在他還沒有登基,為何要算他的?
戰爭注定要流血流淚,這都是證明他比皇甫銘厲害的證據!
一路暢通無阻,云奴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沈紹已經帶著人撤退到皇宮里,皇甫欽大搖大擺帶著人進入皇宮:“沈紹,別再掙扎了,如今你們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若是投降,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是嗎?原來齊王殿下是這么想的嗎?”沈紹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
皇甫欽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