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氏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地離開了。
辛綠柏這會兒已經(jīng)初初顯懷,人看著仍舊精神。
她過來牽著沈菡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來似乎圓潤了一些,那就好,你哥哥整日里擔心你受到委屈!”
沈菡笑了笑:“那我以后時時過去,讓兄長監(jiān)督我。”
“不必了,你現(xiàn)在……”辛綠柏指了指她的肚子,“還是小心為好,馬車到底還是顛簸。”
“嫂嫂不也是坐著馬車來的?”沈涵擔憂,“可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辛綠柏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快要四個月,胎像穩(wěn)固……對了,我今日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辛綠柏揮退了眾人,讓墨云和青玉在房門口守著。
而后謹慎小心地詢問:“小菡,你……知不知道宋辭朝現(xiàn)在在哪里?”
沈菡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沈紹現(xiàn)在在軍中當差,有的消息自然比尋常人要快許多,她道:“是,我知道。嫂嫂不必多言。”
辛綠柏松了口氣,只是轉(zhuǎn)頭又覺得有些困惑:“你為何會知道?竟然比你哥知道得還早?難道是順賢王……”
對于辛綠柏等人,沈菡沒有什么要隱瞞的。
她點了點頭說:“是他。”
辛綠柏覺得自己越問,疑惑就越多,她猜測道:“順賢王如此待你,是不是想要把你娶回去?”
沈菡聽到這個問題卻有點沉默。
兩人現(xiàn)在的確關(guān)系說不清道不明,但是要娶她回去?
沈菡覺得這種事情也就在話本子里看看,現(xiàn)實里真能發(fā)生嗎?
辛綠柏發(fā)覺沈菡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心里頓時涌起不好的預(yù)感。
難不成這兩人竟然真的想要結(jié)為連理?這就算是她愿意,沈紹也不會愿意的啊!
辛綠柏心里擔憂,卻不敢明說,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好了,咱們不說這個。只要你人好好的,就行了。”
沈菡留辛綠柏用了午膳,下午時分去宋府門口送她回去:“慢點兒,嫂嫂,你還懷著孕,要是有什么話要講,你就讓墨玉過來。”
辛綠柏坐在馬車上,笑著擺擺手:“這點子算什么,倒是你身子弱,平日里注意多修養(yǎng)。”
“好。”
青玉伸手給沈菡攏了攏披風:“夫人,大夫人說得對,咱們會點回去吧,現(xiàn)在風大,要是著涼就不好了!”
“哪有這么嬌弱。”沈菡輕笑,不過還是依著青玉回去了。
半路經(jīng)過柳夢柔的院子,忽然聽見里頭傳來了幾聲小貓凄厲的慘叫聲。
沈菡臉色一變:“小梅花……青玉,撞門!”
青玉立刻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將門給撞開,里頭燃燒著一個爐子,沸水的熱氣升騰翻滾。
而柳夢柔,坐在椅子上,一臉興奮。
看見門被打開,柳夢柔甚至挑釁地看了沈菡一眼:“姐姐怎么不敲門呢?房屋修繕也是需要錢的啊,不如就從姐姐的月例銀子里扣吧!”
沈菡看著她,面色陰沉。
柳夢柔更高興了:“姐姐,聽說這貓肉酸澀難以下咽,煮熟了之后就還給姐姐吧,都是柔兒不好,竟然都沒打聽清楚貓肉好不好吃就煮了,姐姐應(yīng)該不會怪罪吧?待會兒妹妹一定把這畜生埋得遠遠的,省得污了我的院子!”
青玉帶著人一起將陶鍋端了下來,里頭什么動靜都沒有。
她臉色慘白:“夫人,怎么辦……沒動靜了……”
沈菡看著那安靜的陶罐,不發(fā)一言來到柳夢柔面前,抬起手狠狠打在她臉上。
柳夢柔早知道沈菡會這么做,她抓住沈菡的手,面色猙獰道:“怎么樣?沈菡,自己喜歡的東西被毀,是什么感覺?你可知道,我家人在那寒冬之地受苦,我也是這種感覺!”
竹刃上前兩步,一個巧勁就將柳夢柔的兩條胳膊給卸了。
沈菡冷哼,再次一巴掌甩了下去。
直打到兩只手掌都在發(fā)疼才肯罷休。
“柳夢柔,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柳家的事情是你咎由自取!”
沈菡甩了甩發(fā)麻的手,正要再繼續(xù)。
忽然青玉驚呼一聲:“夫人,小梅花沒在里面!!”
柳夢柔震驚地看著那陶鍋,果真是空的,她忍不住喃喃自語:“怎么可能!怎么會沒有呢?!我親眼看著她們丟下去的!”
沈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冷冷看了一眼柳夢柔:“青玉,柳姨娘懷有身孕,我們不能動用重刑。那就賞她一百個巴掌,順便請個大夫,可千萬別把孩子給打掉了!”
“是!”
柳夢柔連連后退:“沈菡!你這么對我,難道就真的不怕將軍回來治你的罪嗎!”
“那也得等到他能回來再說。”
沈菡這話輕飄飄的,不仔細聽甚至都沒有聽明白她說了什么。
可落在柳夢柔耳朵里簡直是驚天炸雷:“沈菡!你是什么意思!宋郎他怎么了!你不是人,你敢謀害親夫!唔!”
青玉將一團臭抹布塞在她嘴里,惡聲惡氣道:“柳姨娘,您還是別亂動,奴婢會盡快結(jié)束!”
沈菡轉(zhuǎn)身離開,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連忙從衣領(lǐng)里掏出一個金色的哨子吊墜吹了一口。
瞬間,一個暗衛(wèi)從暗中跳了出來,將正在熟睡的小梅花送到沈菡面前。
“小梅花……”沈菡捧著它,這小家伙像是根本沒察覺到自己有危險,在沈涵的掌心翻了個身,露出了柔軟的小肚皮。
沈菡徹底安下心來,她看著暗衛(wèi):“謝謝你。”
暗衛(wèi)行禮:“夫人不必客氣,屬下本就是被派來保護小梅花的。”
“保護……小梅花?”
“是。”
沈菡有些無奈,樓逸塵竟然給一只貓配了個暗衛(wèi)?
不過也好在他心思縝密,否則的話,小梅花真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沈菡再次道謝。
等青玉執(zhí)行完刑罰,已經(jīng)是傍晚。
她揉了揉腫脹發(fā)麻的掌心,神情卻異常興奮。
“夫人,奴婢發(fā)現(xiàn)了個了不得的大事!”
沈菡輕笑道:“上次你這么說,就告訴我前院的丫鬟和園丁私定終身了。”
青玉撓了撓頭:“這次是真的!”
她走到沈菡身邊,壓低了嗓子道:“柳姨娘她并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