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這位姑,姑娘,你千萬不要誤會!”
墨流機緊張得連連擺手。
見墨流機這般窘態,墨曉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問道:“你是口吃嗎?”
“不,不是……”墨流機通紅著臉,尷尬回到。
少年少女接著聊了幾句,不多時便已經變得十分熟稔。
而其他的孩子,也開始三兩成群,組成了各自的小隊。
就在這時,墨流機突然注意到地面之上的碎沙開始聚向大院的中央。
所有孩童都驚奇地望了過去。
沙礫堆積成塔,而后散去,大院中心竟憑空多出了兩個人!
“看來趕上了。”
一名中年男人緩緩開口道,他的身邊,則是一位低著頭,衣裳破舊,頗為瘦弱的男孩。
正是墨偏安與墨無涯。
周圍的孩子隨即議論紛紛。
“哇!這大叔是誰?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
“是煉器師嗎?你看,他手上帶的指環好像是法器。“
“唉?煉器師?那他身邊那個男孩,來歷豈不是很了不得?”
墨無涯望著四面八方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孩童,局促不安。
一名維持秩序的弟子見狀,連忙上前抱拳行禮道。
“偏安師叔突然來此,是有什么事嗎?”
“這次招收的新弟子,都在這里了嗎?”
墨偏安頭也不回。
“是的師叔,一共兩百六十九名弟子,都在這了。”
“嗯,那便多加一個吧,湊個整。”
墨無涯聽著墨偏安淡淡的語氣,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弟子聞言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道:“師,師叔,這似乎不合規矩吧?這些孩子的來歷都有記錄,您這突然多塞一個,上報給宗主的名單可怎么……”
“哦?你……在教我做事?”
墨偏安冷冷的回道,空氣中的氣流開始變得詭異,向著他的身體四周匯聚而去。
弟子瞪大雙眼,這邪門老登是想干什么?
他硬著頭皮再次說道:“師叔見諒,這是規矩。”
眼見這門中小輩還真敢阻攔自己,墨偏安怒意頓生。
“狂妄!”
墨偏安靈力暴漲,四周頓時狂風大作,院內樹木的枝葉也被卷入了巨大的風浪漩渦之中。
磅礴的氣勢嚇得周遭的孩童紛紛退后,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哭爹喊娘。
“哇哇哇!好可怕!我要回家!”
“管家呢?管家快出來!”
“怪物啊!阿娘!有怪物!”
這就是煉器師么……
墨流機抬起衣袖將墨曉月護住,衣袖后的眼眸之中充滿了驚訝與向往。
墨曉月則是躲在墨流機身后,心底雖然害怕,卻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那個瘦弱男孩和那位脾氣古怪的煉器師。
這位負責考核的千機門弟子實在不敢相信,區區二院的主事長老敢在宗主如此重視的試煉場所亂來,當下心一橫,硬氣地大聲喊道:“偏安師叔!你想謀反嗎?我有宗主親令!試煉之地,所有人不得逾矩!”
弟子高舉一塊幽黑古樸的令牌,其上的“墨”字在空中耀出無比威嚴的光芒。
墨偏安見到令牌,詫異了一下,隨即散去了靈力。
四周的空氣回歸平息,只有散落的葉子表明這里剛才有異動。
他神色冷峻地朝看門弟子走去。
弟子咽了咽口水,雙腿開始發顫。
他想殺了我?
哼!少看不起人!
我雖在這里看了好幾年的大門,卻也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千機門弟子!
今天除非有宗主命令,否則,你就算殺了我,也別想帶著這個人留下!
弟子鼓起勇氣,猛的從懷里掏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一把小刀,和墨偏安對峙起來。
此時,站在墨偏安身后的墨無涯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墨偏安來到弟子面前,瞧見他額頭上的汗珠頻頻滾落,卻還是強撐著站在自己面前。
“方才只是試探你一下,你先讓這孩子留下,我這就去稟復宗主。”墨偏安小聲說道,“對了,別和其他人說剛才的事,我今天從沒來過這里。”
說完,墨偏安腳底下竟然奇怪地生出一片云霧,載著他飛離而去。
“他,他飛起來了?”
“是……是神仙嗎?”
孩童們一下子又忘了方才的驚險,再次議論起來。
為了這男孩居然不惜動用千里加急的一次性法器“跟斗云”嗎?這男孩到底是什么來頭?
弟子擦了擦汗,心中暗道。
不過聽說宗主原先任長老之位的時候,教過這位脾氣古怪的師叔一段時間,勉強算半個師父吧,自己還是不要隨意招惹的好。
看門弟子看了看周圍,和這些孩童說道:“好了好了,不早了,都兩三個人一組,去找各自的屋子住吧!”
孩童紛紛散去。
然后他又轉向了墨無涯,“那你就先在這里等著。”
墨無涯拘謹地點了點頭。
“哎,流機哥,我們要先去找屋子住嗎?”
“不,”墨流機搖了搖頭,道:“他們都已經分好了隊伍,如果我們不帶上他,他今晚只能一個人住的。”
“流機哥這么關心,是想認識他嗎?”
“說不定將來都是一個宗門的師兄弟嘛,彼此照顧也是應當的。”
墨流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墨無涯注意到墨曉月和墨流機一直盯著他看,回望了一眼。
眼神對上的一刻,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他看起來很害羞哦。”
“嗯。”
墨流機看著墨無涯破舊的衣裳,心中一怔,莫非他……
不多時,墨偏安便取來了宗主的手令。
見墨偏安手上那塊與自己別無二致的千機門令牌,看門弟子也是有些詫異,居然還真的讓這老東西弄來了嗎?
不過,他隨即也是露出了微笑,“既然如此,師叔便自便吧,不過,門中的規矩師叔想必比我更清楚,可不能隨意逾越哦。”
說完,弟子便轉身離去。
“那么,你就先在這里住下吧,下院的初試,需用心準備,我就先走了。”
明白不能說太多的墨偏安也只好如此囑咐道,他最多也就只能為這孩子做到這種程度了。
“師父……”墨無涯不舍地拉住墨偏安的衣袖,“我們會再見面嗎?我還有機會拜你為師嗎?”
“如果你能通過初試,一切都會有的。”
墨偏安語氣平淡,因為他明白,這孩子后面的路,必須只能靠自己了,誰來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