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撕破臉皮
賀宜寧看著謝老夫人撒潑耍賴的樣子,又看著謝知硯無奈又不敢反駁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既然謝知硯是個端正守禮的君子,那自己便來做這不孝之人,反正謝老夫人也沒生養(yǎng)過她。
賀宜寧上前一步,捏著手帕,邊哭邊大聲道:“母親,您口口聲聲說對相公有養(yǎng)育之恩,可這些年,您又是如何對待他的?
他在莊子被他人欺負時,您在哪?他生病臥床時,您又過問過幾次?如今,見這宅子能派上用場了,便來索要,您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賀宜寧的話,像一把利刃,戳中了謝老夫人的痛處,她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一旁的謝知恒見狀,趕緊道:“弟妹,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再怎么樣,你和二弟也是謝家人,既然父親留下宅院,這宅院該如何處置,是不是也得一家人商量著來?
否則傳出去,怕是會被人議論你不敬婆母,連帶著也有損二弟的名聲?!?/p>
謝知硯見他威脅賀宜寧,直接瞪了他一眼,道:“房契上本就是我的名字,為了盡快辦好女學,我們已經(jīng)將房契拿給太子妃存檔了,母親和大哥要是有本事,就去找太子妃要吧!”
謝老夫人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fā)抖,差點背過氣去。
她指著謝知硯與賀宜寧,手指不停地顫抖:“你……你們……”
賀宜寧知道,謝知硯為了維護自己和謝知恒頂撞,已經(jīng)和謝家這些人撕破了臉皮。
她索性也不裝了,拉著謝知硯的手道:“相公,咱們走,莫要在這聽這些無理取鬧的話。”
謝知硯笑著點頭,緊緊握住賀宜寧的手,和她一起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前廳。
留下謝老夫人和謝知恒,在原地氣地暴跳如雷。
謝奕辰得知他們索要地契一事失敗后,雖早有預料,但心中卻愈發(fā)不甘。
他踱步在庭院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喚來墨羽附耳吩咐了幾句,墨羽領命退下。
翌日,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出現(xiàn)了一群鬼鬼祟祟的人。
那群人四處散布謠言,稱賀宜寧與華靜嫻辦女學是別有用心,會敗壞京城的風氣,還危言聳聽地說女子入學在外拋頭露面,必定會影響清譽。
一時間,京城中議論紛紛,不明真相的百姓們茶余飯后都在談論此事,對賀宜寧和女學產(chǎn)生了深深的誤解。
有人搖頭嘆息,認為女子就該待在深閨,拋頭露面辦學有違常理。
也有人對賀宜寧和華靜嫻指指點點,言語中滿是質(zhì)疑與輕蔑。
與此同時,華靜嫻為女學尋找教書先生一事也不順利。
她憑借太子妃的身份,拜訪了許多大儒。
起初,大儒們礙于她的身份,紛紛接見了她。
然而,每當聽聞是要去教女子學問時,他們紛紛露出不屑的神情,擺手拒絕。
“太子妃殿下,女子無才便是德,教女子學問,恐怕會亂了世道人心??!”一位白發(fā)蒼蒼的大儒搖頭嘆息道。
華靜嫻耐心解釋:“先生,于學問而言,女子未必不如男子,您大可先試一試,本宮相信,女學定不會讓您失望?!?/p>
大儒擺擺手,讓身邊書童將華靜嫻送了出去。
華靜嫻看了眼緊閉的府門,只得嘆息一聲,在手中名冊上將這位大儒的名字勾了去。
......
很快到了劉雪柔生辰,她精心籌備了一場宴會,給賀宜寧、華靜嫻、昭玉公主和宋瑤都遞了帖子,邀請她們前來相聚。
自從賀宜寧和華靜嫻忙著辦女學后,幾人已許久未見。
賀宜寧和謝知硯攜手而來,郭韜笑著迎上前。
“謝太傅,謝夫人,有失遠迎,”郭韜讓人接過他們手中的禮品,又朝賀宜寧道,“雪柔已經(jīng)在后院等候了,謝夫人可跟著小廝過去。”
賀宜寧點點頭,跟著帶路的小廝而去,謝知硯則和郭韜去了書房。
賀宜寧到時,華靜嫻和慕容嫣、宋瑤都已經(jīng)到了。
幾人見面后先是一陣簡單的寒暄,臉上都掛著笑容,可眼神中卻難掩疲憊。
酒過三巡,賀宜寧再也忍不住,將近日辦女學遇到的重重困難一股腦說了出來。
“如今京城謠言漫天,眾人對女學誤解頗深,再加上教書先生難尋,看來這女學果然不好辦。”
華靜嫻也在一旁點頭,神色黯然,“我拜訪了諸多先生,卻無一愿意前往女學任教,他們都從心底覺得,女子不如男子。”
眾人聽后,皆沉默不語,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這時,宋瑤端起酒杯,輕抿一口,不解地開口:“女學為何一定要依照男子學堂的模式呢?女子除了讀書,也可以學些其他東西,像醫(yī)術、騎射之類,說不定也不比男子差?!?/p>
賀宜寧和華靜嫻聽后,眼前一亮,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賀宜寧立刻轉(zhuǎn)向劉雪柔,目光中滿是期待,“雪柔,你醫(yī)術高明,不如來女學教授醫(yī)術如何?”
華靜嫻也連忙附和:“是啊,雪柔,你的醫(yī)術在京城有口皆碑,若你能去女學,必定能培養(yǎng)出許多優(yōu)秀的女醫(yī)?!?/p>
劉雪柔聽后,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連連擺手,“我的醫(yī)術不過是略通皮毛,實在擔不起這份重任?!?/p>
慕容嫣笑著說道:“郭夫人,你太謙虛了,之前那么厲害的時疫你都能解決,父皇也對你稱贊有加,教女學生醫(yī)術,綽綽有余。”
在眾人的夸贊和鼓勵下,劉雪柔心中一動,猶豫片刻后,終于點頭答應,“既然你們都這么說,那我就試試吧。”
有了宋瑤那句話的啟發(fā),賀宜寧和華靜嫻又將目光投向其他領域。
賀宜寧想到了謝知硯,他棋藝精湛,若能來女學教授棋藝,定能讓女學生們受益匪淺。
于是回府后,她將這個想法告訴了謝知硯。
謝知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嗎,“夫人出言相求,我哪有不支持的道理?這事兒我應下便是?!?/p>
華靜嫻回到東宮后,打算邀請郭韜來女學教授策論。
她也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慕容煜,慕容煜聽后,有些不可思議道:“這策論向來是男子所學,教女子……合適嗎?”
華靜嫻倒了杯茶遞給他,解釋道:“殿下,女子同樣有聰慧的頭腦,學習策論能讓她們更好地了解世事,而且若要入朝為官,策論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殿下,是否愿意幫幫臣妾,去勸一勸郭大人?”
在華靜嫻的軟磨硬泡下,慕容煜最終答應下來,并且成功說服了郭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