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nèi)的結(jié)界流轉(zhuǎn)著淡淡的微光,將外界的一切窺探隔絕開來。
安子安大大咧咧地癱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隨手拎起一個還沒被砸碎的小巧酒杯,在指尖靈活地轉(zhuǎn)動著。他看向秦風(fēng),眉頭微微挑起,壓低聲音問道:“秦風(fēng),戲已經(jīng)開場了,接下來咱們怎么唱?總不能讓老子一直在這兒砸東西吧?這莊園里的物件兒雖然名貴,砸多了手也酸啊。”
秦風(fēng)斜靠在窗邊的陰影里,月華之瞳透過窗戶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薛懷遠去的背影,語調(diào)平穩(wěn)得聽不出起伏:“接下來,不需要你再砸東西。你只需要演好一件事——演你自己。”
“演我自己?”安子安愣了一下,隨即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詫異,“什么意思?老子現(xiàn)在不就在演自己嗎?”
“不,現(xiàn)在的你還帶著幾分收斂。”秦風(fēng)轉(zhuǎn)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峻的弧度,“薛懷那老狐貍疑心病極重。如果你只是因為突破不了而憤怒,那還不夠。你要表現(xiàn)出那種從小被嬌生慣養(yǎng)、目空一切、甚至有些是非不分的紈绔勁兒。越是表現(xiàn)得像個只知道索取、毫無心機的草包,他們對你的戒心就會降得越低。”
安子安聽完,先是沉思了片刻,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我當(dāng)是什么難事兒呢!合著你是嫌老子平時表現(xiàn)得太有禮貌了?行,秦風(fēng),你瞧好了,論起當(dāng)混蛋,這仙門年輕一代里,我安子安認(rèn)第二,沒人敢認(rèn)第一。老子肯定把這紈绔子弟的風(fēng)采,演得活靈活現(xiàn),讓他們恨不得當(dāng)場弄死我,卻又不得不憋著!”
坐在一旁的祝星原本正擦拭著長劍,聽到這話,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地冒出一句:“子安,其實我覺得吧……你真的不需要演。你往那兒一坐,這紈绔的氣息就已經(jīng)滿溢出來了,收都收不住。”
“噗——”正在喝水的商弘卓險些一口茶噴出來。
他雖然很想板起老臉,替自家這個名義上的學(xué)生反駁幾句,維持一下商門的體面。可他看了看安子安現(xiàn)在那副歪七扭八、滿臉得意、又隱約透著幾分二傻子勁頭的模樣,最后只能無力地嘆了口氣,把頭扭向一邊,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與此同時,長廊的另一頭。
花娘子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悄無聲息地跟在薛懷身后。空氣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即便周圍是繁花似錦的奇景,也掩蓋不住薛懷周身那股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的陰寒殺氣。
薛元化走在最后面,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叔叔的情緒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邊緣,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出氣筒。
寂靜的小徑上,只有花娘子足踝上那串細碎的銀鈴發(fā)出的清脆聲響。
“薛主管,您方才……似乎真的很想帶安公子去藏花園呢。”花娘子終于打破了平靜,聲音嬌媚如昔,但眼神中卻透著一抹深不見底的試探。
薛懷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側(cè)過臉,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里透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怎么,花娘子現(xiàn)在對薛某的決策,也很感興趣?”
“瞧您說的,妾身哪敢呀。”花娘子掩唇一笑,眼波流轉(zhuǎn),“妾身只是覺得奇怪,安置花女的院子,向來是玉舞山的禁地,便是有些甲等客人想進,薛老您也總是以‘調(diào)教未成’為由推脫。為何今日,竟主動對那位安公子破了例?”
薛懷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沉默地盯著前方。
良久,他才陰測測地開口:“為了能讓客人滿意,偶爾破點規(guī)矩,也未嘗不可。倒是花娘子你……今天對這位安公子一行人,似乎格外關(guān)注啊?”
“誰知道呢。”花娘子轉(zhuǎn)過頭,看向不遠處被靈霧遮蔽的山谷,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自嘲,“或許是妾身在這玉舞山待久了,看多了那些道貌岸然的老怪物,突然見到這么一個生機勃勃、敢鬧敢砸的渾小子,心里……動了幾分凡心也說不定呢。”
薛懷的臉色在陰影中陰晴變幻,他冷哼一聲,顯然并不相信這個解釋。但在杜青衣實驗的關(guān)鍵時刻,他沒工夫在這里和這個女人斗嘴。
“走吧,既然他要看,那就挑幾個最好的送過去。不管他要做什么,只要他人還在這莊園里,就翻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兩人帶著一眾護衛(wèi),在那處幽暗的偏院里,挑選了十名最頂尖的花女。
半個時辰后,這支隊伍重新出現(xiàn)在了安子安的莊園。
十名少女魚貫而入。她們皆著蟬翼般近乎透明的輕紗,那布料隨風(fēng)而動,卻遮不住她們身上由于長期暗無天日而顯現(xiàn)出的病態(tài)蒼白。每人的足踝上都系著一只刻滿詭異符文的“鎖魂鈴”,隨著腳步的移動發(fā)出叮鈴鈴的聲響,卻壓不住她們眼底深處那股死水般的空洞。
這十個人,入場時竟無聲無息,若不是那鈴鐺聲,簡直就像是十具精美的瓷器。
秦風(fēng)正站在二樓的回廊上,俯視著下方。
就在這些花女踏入園子的一瞬間,一股熟悉且濃郁的香氣,混合著清晨濕潤的泥土味,瞬間鉆進了他的鼻腔。
不是純粹的花香。這香氣里,帶著一種能讓修士神經(jīng)末梢產(chǎn)生輕微麻痹、卻又讓欲望瞬間膨脹的詭譎氣息。
秦風(fēng)的眼神與下方正準(zhǔn)備迎接的安子安對視了一眼。
安子安眉頭微微一顫,心領(lǐng)神會。他原本還在裝模作樣的憤怒,此時卻在香氣的刺激下,像是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慢著!”
安子安一步跨到臺階前,指著那排成一列的花女,厲聲喝道。
薛懷正準(zhǔn)備上前斟酒賠罪,安子安卻搶先一步,抄起案幾上的一壺靈酒,對著面前的侍女就砸了過去。
“啪!”
玉瓶在侍女腳下碎裂,酒香四溢,但安子安卻像是聞到了什么惡臭一般,滿臉嫌惡:“這特么是什么味道?老子讓你們送極品過來,你們就給老子送這些酒氣沖天的破爛?連酒水都弄不明白,還指望老子在這兒突破?”
那名負責(zé)端酒的侍女嚇得當(dāng)場跪倒。安子安卻不依不饒,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院落。
“廢物!都是廢物!”
薛懷臉色鐵青,他忍著怒火,親自從旁邊托盤里取出一只晶瑩剔透的玉盞,斟滿了酒,遞到安子安面前,強擠出一副笑臉:“安公子息怒。這酒乃是沁芳苑秘制的花露,對溫養(yǎng)經(jīng)脈極有好處,想必是下人沖撞了公子,薛某親自為您賠個不是……”
然而,安子安看都沒看他一眼。
只見他猛地一抬腳,竟直接踢翻了薛懷手中的玉盞。
“薛主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安子安揪住薛懷的領(lǐng)子,吐沫星子幾乎噴到了這位管事的老臉上,神色狂妄到了極點,“老子說的是酒不夠甘甜!”
“這玉舞山若是離了那些個下賤皮子就做不了生意,那趁早關(guān)了大門,省得污了老子的眼!”
薛懷立在原地,身上被濺了一身的酒水,極其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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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1章 紈绔之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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