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漸明。
畫面緩緩浮現(xiàn)一張巨大的地圖。
隨即一道赤芒匯聚!
于地圖中心凝成四個灼灼如火的大字!
【漢武盛世】
畫面隨之延展。
鏡頭穿過云層,如鳳翔九天!
大地之上,龐大的中原王朝迎來了他新的主人。
氣勢磅礴的未央宮前。
頭戴冠冕,身著玄衣,腰戴玉佩。
一身帝王袞服,氣宇軒昂的少年天子正迎階臨朝!
【公元前141年,漢帝劉徹踐祚登基。】
……
大漢,高祖時期。
“好!好!哈哈哈哈!”
劉邦興奮地拍著大腿,笑得見牙不見眼。
“不愧是乃公的種!真給老子爭氣!”
“好!太好了!”
“咱老劉家的血脈就是頂用!”
見高祖如此開懷,群臣紛紛上前道賀。
蕭何面上帶笑隨眾行禮,眼角余光卻掠過天幕上那四個金光大字。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漢武盛世”的萬丈光芒里,隱約透著幾分血色。
……
天幕繼續(xù)播放著。
未央宮中。
劉徹高坐御椅上,閉目眼神一言不發(fā)。
殿內(nèi)群臣瘋狂上奏。
“匈奴鐵騎來去如風(fēng),不如遣公主和親,保邊塞三十年太平!”
“陛下,和親政策,是太祖留下的祖制!若輕啟戰(zhàn)端,戰(zhàn)勝則罷,一旦戰(zhàn)敗,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群臣你一言我一語,都認為放棄和親是不智之舉。
“砰!”
劉徹猛然一派御案,怒喝道:
“夠了!”
“七十年了!”
“我漢家女兒年年出塞,錦繡絹帛歲歲北運!”
“這種局面必須改變!”
“朕決心已定!四路大軍開拔,要么踏平陰山,要么馬踏陰山!”
他俯瞰著怔在原地的群臣,字字鏗鏘:
“寇可往,我亦可往!”
“這一戰(zhàn),要讓匈奴人看清楚——”
“從今往后,攻守易形了!”
【公元前128年,匈奴鐵騎再度叩邊,劉徹命衛(wèi)青統(tǒng)兵三萬出雁門。】
【漢軍鐵騎橫跨陰山,斬首數(shù)千,匈奴潰退百里。此戰(zhàn)功成,衛(wèi)青晉封關(guān)內(nèi)侯。】
【次年秋,匈奴左賢王部犯境,衛(wèi)青率精騎出云中,迂回隴西,斬敵萬余,獲牛羊百萬。】
鏡頭一轉(zhuǎn)。
羊皮地圖上,代表匈奴主力的黑色狼頭旗從河西走廊傾瀉而下。
【公元前125年,匈奴集結(jié)八萬精銳分三路南侵!】
地圖上,象征漢軍的赤色令旗突然從代郡突出,如利刃般截斷西路匈奴。
黑色狼旗應(yīng)聲折斷!
另外兩路敵軍聞訊倉皇北遁!
【衛(wèi)青親率鐵甲精騎晝夜兼程,截斷匈奴退路,全殲其西路主力。】
【武帝特賜旌節(jié),加封大將軍。】
……
大漢,高祖時期。
“大風(fēng)起兮云飛揚!”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未央宮里,劉邦又哼起了這首老歌。
大臣們也跟著低聲唱起來。
白登山那檔子事,他能記到進棺材!
可那時候是真打不過,兵力糧草都跟不上。
老子心里也憋屈啊!
但想來想去,還是百姓吃飯要緊,最后只能咬牙認了和親。
可對匈奴這口氣,他做夢都想出了!
現(xiàn)在好了,天幕上說得明明白白,這口憋了百年的惡氣,總算是痛痛快快吐出來了!
……
大漢,景帝時期。
“好!打得好!不愧是朕的兒子!”
劉啟高興地拍著大腿,一把摟過身邊的小劉徹。
王皇后在一旁看著,也笑得眉眼彎彎。
年幼的劉徹還不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他眨巴著眼睛,只覺得天幕里那個發(fā)號施令的皇帝可真威風(fēng)。
心里暗暗想著:等我長大了,也要像他一樣!
……
畫面,再次聚焦于大漢王朝。
那莊嚴肅穆,百官林立的未央宮朝堂之上!
此刻的朝堂的氣氛,格外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站在百官隊列最前方的少年。
他身穿武將官服,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英俊,劍眉星目。
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與這座沉穩(wěn)的宮殿格格不入的桀驁與銳氣!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
卻像一柄出了鞘的絕世寶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他,便是年僅十八歲的霍去病!
就在剛才。
他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向高坐于龍椅之上的漢武帝劉徹,提出了一個要求。
一個在所有人看來,都堪稱“瘋狂”的請求!
他請命,愿獨自率領(lǐng)一支偏師,不帶主力,不需民夫,孤軍深入。
跨越千里戈壁,去直擊那盤踞于河西走廊的匈奴主力!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瘋了!這霍去病,當(dāng)真是瘋了!”
“荒唐!”
一位老臣顫巍巍出列,指著他痛心疾首:“一只偏師進大漠?連匈奴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就要葬身沙海!”
“霍去病!你可知孤軍深入的后果?”
另一位武將同樣站了出來,對著他厲聲喝道:
“沒有后勤,沒有援軍,你這是帶著所有弟兄去送死!”
“沒錯,兵法有云,兵馬未動而糧草先行,就算是高祖時的楚王韓信,也絕不敢像你這么胡鬧!”
“這等兒戲之言,陛下,切莫聽信啊!”
質(zhì)疑之聲,此起彼伏。
在這些信奉著傳統(tǒng)兵法,講究穩(wěn)扎穩(wěn)打的老臣眼中,這個年輕小將霍去病的計劃,簡直就是在胡鬧!
然而,龍椅之上的漢武帝劉徹,看著下方那個面對滿朝質(zhì)疑卻依舊眼神堅定,沒有半分動搖的少年。
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欣賞與狂熱!
他仿佛從這個年輕的外甥身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一個同樣充滿了開拓精神;
同樣渴望建功立業(yè);
同樣不屑于陳規(guī)舊矩的自己!
“夠了!”
劉徹猛地一拍龍案,帝王之威,瞬間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他平靜地盯著霍去病,一字一頓地問道:
“去病,你有幾成把握?”
少年昂首,眸光如電,嘴角揚起一抹近乎囂張的弧度。
“陛下,”
他聲音清亮,擲地有聲:“匈奴人,也只有一個腦袋!”
劉徹瞳孔驟縮,隨即放聲長笑,笑聲震徹殿宇。
“好!好一個匈奴人也只有一個腦袋!”
“朕信你!”
“朕給你八百騎兵!”
“給朕——把那匈奴單于的人頭,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