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斗氣中那些因為快速提升而不可避免蘊含的雜質和平時修煉難以察覺的淤塞之處,在這心火的灼燒下,竟被一點點地淬煉、提純、疏通!
一種舒暢感傳遞全身,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負擔。
蕭炎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經脈中的斗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精純凝練。
“果然神奇!不愧是‘修煉加速器’!”蕭炎心中又驚又喜。
這種從內而外、直接作用于斗氣本源的煅燒效果,比任何丹藥和外力輔助都要來得直接和有效。
他估計,在這里修煉一天,足以媲美外界苦修七八天,甚至更久!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焚訣,貪婪地吸收著修煉室內濃郁的能量。
同時引導著體內的心火,更高效地煅燒著斗氣。
隨著修煉的持續,那無形心火的灼燒感也愈發強烈。
尋常學員在此修煉,必須時刻分心抵抗心火對心智的侵蝕,也就是所謂的“火毒”。
火毒積累,會讓人變得焦躁易怒,嚴重時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然而,當那灼熱感試圖侵入蕭炎的靈魂,影響他心智時,他氣海內的三種異火幾乎同時產生了微妙的反應。
玄黃炎散發出寧靜平和的大地氣息,萬獸靈火涌動著百獸臣服的威嚴,新煉化的海心焰則流淌出深邃清涼的意蘊。
三種異火交織成的無形屏障,將絕大部分試圖侵蝕心智的火毒輕易化解驅散。
蕭炎只覺得靈臺一片清明,除了斗氣被煅燒帶來的純粹提升感,并無任何煩躁不適。
這隕落心炎的分體火毒,對他效果甚微!
“異火果然是天底下至陽至剛之物,對這心火產生的火毒有極強的克制作用。”
藥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在蕭炎心中響起。
“如此一來,你在此地修煉,將比他人占據更大的優勢,無需擔心火毒積累,可以長時間停留?!?/p>
蕭炎心中大定,更加專注地投入修煉之中。
感受著體內不斷被提純的斗氣,他對那真正的隕落心炎本體,生出了更加強烈的渴望。
“僅僅是分體心火就有如此神效,若是能收服隕落心炎本體……”
這個念頭一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若能成功,他的修煉速度必將達到一個恐怖的地步,焚訣也必將迎來再一次的進化!
就在蕭炎沉浸于高速修煉的快感中時,他并未察覺到,在他氣海深處,那三種安靜燃燒的異火本源,尤似乎與這塔底深處某種存在,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
天焚煉氣塔最底層,這里是連內院長老都輕易不得踏足的禁區。
熾熱的空氣扭曲著,空間都仿佛要融化。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無盡的灼熱從深淵中散發出來,那里是封印隕落心炎本體的核心區域。
守塔長老,一位實力達到斗皇級別的灰衣老者,正盤坐在一處高臺上,閉目鎮守。
忽然,他眉頭微微一動,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他似乎感覺到,下方那被層層封印鎮壓的隕落心炎,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波動。
這波動很輕微,轉瞬即逝,與以往那種狂暴的沖擊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種探尋?
或者說是被什么東西吸引而產生的輕微躁動?
“錯覺嗎?”
長老仔細感知了片刻,深淵之下又恢復了往日那種死寂中蘊含毀滅的狀態。
他搖了搖頭,也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隕落心炎被封印多年,偶爾有些異常能量泄露也是正常,只要核心封印穩固便無大礙。
他重新閉上雙眼,卻不知,那絲微弱的波動,正是源于塔上一個修煉室內,那團新融入的深藍色火焰——海心焰。
……
修煉不知時日,當蕭炎感覺到晶卡內預存的火能即將耗盡,修煉室的能量供應開始減弱時,他才意猶未盡地緩緩停止了修煉。
睜開雙眼,一道精芒自眼底一閃而逝。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的斗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短短幾天時間,他感覺自己的斗氣雄渾程度和精純度,都有了顯著的提升,距離二星斗靈似乎都不再遙遠。
“這火能,花得值!”
蕭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噼啪的脆響,充滿了力量感。
他取出晶卡,看著上面幾乎清零的數字,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他得繼續努力煉丹賺取火能了。
有了紫妍那層不算太牢靠但威懾力足夠的關系,至少煉丹時不會再有不開眼的輕易來找麻煩。
走出修煉室,塔內依舊人來人往,不少學員臉上都帶著修煉后的疲憊與滿足。
蕭炎正準備離開,目光卻不經意地掃向那通往更深層的螺旋通道。
通道深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熱,那里是高級乃至特級修煉室所在,也是更靠近隕落心炎本體的地方。
“隕落心炎!”蕭炎在心中默念,眼神變得火熱而堅定。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我進化之路上的薪柴!”
他壓下心中的渴望,轉身向塔外走去。
當務之急,是積累足夠的火能,維持這種高效的修煉。
同時,也要盡快提升實力和煉藥術,為將來收服隕落心炎做準備。
他知道,那絕非易事,迦南學院絕不會坐視異火被取走,而那隕落心炎本身,也具備著毀滅性的力量。
就在蕭炎離開天焚煉氣塔不久,塔底深處,那片被封印的巖漿世界深處。
一雙無情燃燒著無形火焰的巨大瞳孔,在無盡的黑暗中,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隨即又隱沒在狂暴的巖漿與能量之中,仿佛從未蘇醒。
一切,似乎都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蕭炎的到來,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已經開始在這片看似穩固的平衡下,激蕩起細微的漣漪。
而遠在加瑪帝國的林青,通過海波東傳來的信息,也時刻關注著迦南學院的動向。
他的布局,正悄然覆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