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就算竊取成功又能怎么樣,以他人之貌行他人之權,難道想一輩子都戴著面具嗎。”
“魂師最重要的修煉年歲,便是這年輕這幾年,而放著大好年華不好好修煉,競走歪門邪道,荒廢修行之舉,這不是大糊涂嘛。”
千道流仔細思量了一番,覺得洛辰說得很有道理,真是當局者迷啊,一抹浮云遮眼,撥開便重見天日啊。
“小辰,你說得對,此事確實是老夫欠考量了,這次你回去天斗城之后,你可以幫老夫勸勸他,你說話比老夫更能切中要害,待你將小雪勸回來后,我再與你說我今晚要吩咐你的事。”千道流滿是追悔道。
“爺爺,那我試試,不能保證一定成功,不過咱們可以先禮后兵嘛。若文的不行,到時候您直接把雪姐姐綁回來就好了。”洛辰認真說道。
“直接綁回來……不太好吧小辰,這會讓小雪恨上我的。”千道流顯得有些猶豫。
“爺爺,比起雪姐姐的未來,一點點暫時的怨恨又算得了什么呢。”洛辰勸說道。
“好,就按小辰你說的辦!比起小雪的將來,這個惡人就讓我來做吧。”千道流終于下定決心。
未來二字觸動了他,在他心中,千仞雪就是他的一切,而她的未來,承載著他所有的理想與希望。
“爺爺,這其實是最壞的打算。只要您寫一封信交給我,內容就是闡述其中的利害關系,命令她回來;如果不回來,也會把她綁回來。語氣要堅定一些。這樣,我就有九成把握能勸回雪姐姐。”洛辰胸有成竹地道。
其實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他還有殺手锏。千仞雪去那個什么天斗帝國當什么撮鳥太子,目的不過是為了向比比東證明自己,尋找缺失的母愛。只要他說自己能幫她更好更快地達成目的,她肯定立刻卸任就走。
他早已想到了一條妙計,此計一出,必定成功。只是……此計于人十分有利,于己卻恐傷九分。
“嗯,此事容易。老夫知道你與七寶琉璃宗有仇,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次就讓青鸞隨你去。玥兒和映雪那兩個丫頭肯定也想跟著,就讓青鸞暗中保護你們。”千道流認真安排道。
洛辰沒有拒絕,躬身道謝:“那便多謝千爺爺了。”
“哈哈,小辰,跟老夫不必如此客氣。”千道流笑道。他越看洛辰,越覺得滿意,每次與他交談,總能解決自己的某個困惑。
金玥兒與光映雪回到供奉殿后,兩人便對著自己爺爺開始軟磨硬泡起來。
然而令機靈的光映雪意外的是,無論她們怎么說,金鱷斗羅都不同意。
直到千道流與洛辰回來,千道流傳音給金鱷斗羅,他才松口答應。
顯然,千道流為了青鸞斗羅能清閑行事,不想讓兩個丫頭知道青鸞在暗中保護。
翌日,四人乘坐一輛四駕馬車出發,霓凰斗羅(九長老)則乘坐另一輛馬車。她是比比東安排來保護一行人的。
至于青鸞斗羅,此刻已不知所蹤。他的武魂是青鸞鳥,擅長速度,真出了意外,肯定不會像那位“雞腿斗羅”那樣掉鏈子。
武魂城距離天斗城并不近,普通馬車需要三十天以上才能到達。他們的馬車顯然不凡,速度更快。車外裝有特殊的魂導減震裝置,因此車內并不顛簸。
洛辰不打算浪費時間,直接在馬車內盤坐修煉起來。
與“卷王”做朋友是痛苦的。此刻,金玥兒、光映雪和胡列娜的內心就很痛苦。她們本以為終于可以逃出武魂城透透氣,好好玩耍一番,但看到洛辰這副樣子,便捶胸頓足,眼神充滿怨氣,真想狠狠揍他一頓。
金玥兒更是小嘴一嘟,氣呼呼地盯著洛辰道:“哼,小辰哥真是喜愛修煉呢,把我們晾在這里。就算我們有玩耍的心思,也沒有玩耍的心情了!”
接著又立刻大變臉,大眼睛咕溜溜一轉,笑嘻嘻地拉住洛辰的手搖晃道:“小辰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路程還有這么多天呢,就陪我們玩一天嘛,好不好?就一天,保證就一天!”
洛辰睜開眼,微笑道:“你想欣賞外面風景或者你們自己聊天都可以的呀,不會影響到我。”
“哼!小辰哥哥簡直太壞了!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還故意裝傻,不理你啦!”金玥兒小嘴一歪,氣哼哼地說。
洛辰心里想想也是,在學院時就一直天天修煉,這兩人也一直跟著自己抓緊時間修煉。天天如此,自己受得了,別人不一定受得了,適當放松確實很有必要。
自己這種“狗卷王”確實很破壞團體氛圍。
于是,在這段路途上,他們便安排休玩一日,修煉一日。
時間過得很快,第十四天中午時分,一行人便抵達了天斗城。
此時太陽高懸,天空湛藍,萬里無云,但天氣并不熱,反而有些冷。因為正值冬季,天斗城又在北方,此刻空中的太陽不過像個發白光的燈泡罷了。
馬車沒有在城內停留,徑直駛向葉家。
不過城中的有心人,甚至雪夜大帝,很快便注意到了這兩輛帶有明顯武魂殿標識的馬車,立刻著手調查。
雪夜大帝雖不笨,甚至頗有智慧,但人太懶,此事便交給了他的寶貝太子雪清河處理。
“咚咚咚。”
洛辰輕輕叩響了葉府的大門。
院內。
葉清蓮正在打理小院田圃里的藥材,聽到敲門聲,便對坐在石凳上發呆的葉泠泠喊道:
“泠泠,外面有人來訪,你去開一下門。”
“泠泠……”
“啊?怎么了,母親……”
“泠泠,外面有人來訪,你去開一下門。”葉清蓮看著發呆的女兒,輕輕嘆了口氣。
“哦哦,好的,母親。”
“哐當!”
葉泠泠打開門,看著眼前這道在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熟悉中帶著一絲陌生的身影,一時怔在原地。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眼淚止不住地從雙頰流下。
“小辰!真的是你嗎!”
洛辰看到這道身影,同樣眼眶濕潤。
“泠泠姐,是我。”
其他人此刻則默默站到一旁,沒有上前打擾。
葉泠泠猛地撲上前抱住洛辰,望著眼前這個只比自己矮了不到半個頭的少年,聲音哽咽卻滿含歡喜:“小辰,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洛辰看著眼神里愈發內向的葉泠泠,心中忍不住一痛,應道:“泠泠姐,我回來看你和蓮姨了。”
葉泠泠看到他脖子上的九星海棠項鏈,臉上帶淚笑道:“你還戴著。”
洛辰抬起右手,也笑了:“這個,也一直戴著。”
一旁的金玥兒三人此刻才恍然大悟。難怪洛辰總戴著那條略顯“女孩子氣”的九心海棠項鏈,她們都還曾以此打趣……
原來……
院內的葉清蓮聽到洛辰的聲音,趕忙放下手中工具,快步來到門口,眼中帶淚,開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隨即注意到站在后方不遠處的四人,看容貌氣質皆非凡,顯然是和洛辰一起來的。
“小辰,怎么讓你的幾位朋友一直在外面站著呢,快請她們進屋來。”
說著,她趕忙招呼金玥兒幾人進屋。
“葉夫人,不必客氣,我們就是跟著洛辰來看望一下你們的。”霓凰禮貌地回道。
一行人進了院子,洛辰居中為大家互相做了簡單的介紹。
金玥兒、光映雪、胡列娜此刻倒是很乖,尤其金玥兒和光映雪兩人,一口一個“阿姨”,叫得很甜,立刻贏得了葉清蓮的好感。
落座不久,葉泠泠跟洛辰說了一聲,便小跑著出去了。
她是去找獨孤雁。獨孤博經常不在家,獨孤雁平日大多獨自在家,也沒什么親密的朋友。通常,特別是吃飯的時候,獨孤雁都會呆在葉府,她覺得這里的飯菜比家里的好吃,更重要的是,一個人在家吃飯總有種莫名的孤獨感。
獨孤雁見到洛辰后,同樣表現得十分開心和意外。一年不見,大家都變了不少。
吃完飯后,洛辰單獨找到獨孤雁,問道:“雁雁姐,獨孤爺爺呢?他現在在家嗎?”
“沒有,得過幾天吧。我爺爺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孤獨雁看著眼前越發帥氣的少年玩伴,回答道。
“那等爺爺回來的時候,麻煩雁雁姐告訴爺爺一聲,就說我有事情找他。”洛辰說道。
“嗯,好的,沒問題。”獨孤雁有些心不在焉地應道。
洛辰察覺出獨孤雁情緒有些奇怪,便問道:“雁雁姐,怎么了?不開心嗎?”
“沒有啊,很開心呀!小辰回來了,當然開心。”獨孤雁立刻收回情緒,莞爾一笑道。
“剛剛看雁雁姐有點心不在焉,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別告訴我沒有啊,你可騙不了我。”洛辰關切問道。
獨孤雁眼神一黯,道:“真要說嗎,小辰?”
“不說難道憋著嗎?怎么一年不見,曾經那個直率坦誠、有什么說什么的雁雁姐就變得這么生分了?”
“還不是因為你!”獨孤雁不滿道。
“因為我?因為我什么呢?”洛辰奇怪地問,一時間有些抓不著頭腦。
“還能是什么!你知道泠泠這一年是怎么過來的嗎?泠泠本來就很內向,自從你走了之后,就變得更加內向了,我都沒見她笑過,還經常走神發呆。而你呢,在武魂殿過得多逍遙滋潤。就連這次回來,都帶著三個不同風格的美女,你這真是樂不思‘泠’啊!”獨孤雁帶著些許氣憤傾訴道,既是為葉泠泠,似乎也夾雜著她自己的情緒。
“沒有的事啊,雁雁姐!金玥兒和光映雪是我的小組隊友,胡列娜是我師姐。”洛辰解釋道。
“一口一個小辰哥的喊,還隊友呢?怕不是什么奇怪關系吧。”獨孤雁有些吃味道。
“這都哪跟哪啊雁雁姐?我不也一口一個雁雁姐的喊嗎?這沒啥奇怪的呀,很正常的關系。”
“你……”
獨孤雁氣得發抖,但看著洛辰那稚氣未脫的臉龐,又想到他如今才不過七歲,七歲的小屁孩懂個啥!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葉泠泠和洛辰是表兄妹,基本沒戲。只要自己好好“養成”,等洛辰長大,他就完全是屬于自己的了。
嘿嘿……
她望著洛辰,不覺發呆傻笑起來,嘴角甚至掛上了一絲可疑的晶瑩。
洛辰在她眼前揮揮手:“雁雁姐?你怎么了?沒傻吧?”
獨孤雁猛地回神,羞惱地用生氣掩飾尷尬:“臭小辰你才傻了呢!小屁孩一個,姐姐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打你屁股啦!”
“雁雁姐,你肯定是在做夢啦,哈哈!今非昔比啦!還想打我屁股?還記得我之前怎么說的嗎?等我實力超過你的時候,就是我打雁雁姐你屁股的時候了!”洛辰笑道。
“別給我一天天口嗨!等你實力到了再說!現在看我怎么收拾你!”獨孤雁傲嬌道。
話音未落,她便閃電般伸手想抓住洛辰。
洛辰輕松閃開,立刻朝房間外跑去。
打,肯定是打得過的,但肯定是不能真打的。
獨孤雁一個用毒的,在他面前簡直就是耗子遇到貓了。
“雁雁姐,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一位玩火的魂師嗎?哈哈~”洛辰跑出屋外,笑道。
獨孤雁這才反應過來,可惡,被克制了!
且說雪夜大帝接到報告后,很快將調查武魂殿馬車的任務交給了他的寶貝太子雪清河。雪清河反應迅速,畢竟武魂殿是自家勢力,他很快就弄清了所有來龍去脈。
洛辰,她千仞雪早就知道了,那個被比比東捧在手心里的可惡小家伙。
明明這一切都應該是我的!
一個胡列娜就算了,又來一個洛辰!特別是這個洛辰,怎么就能如此輕易地得到自己母親無限的關愛?
她承認,她羨慕了,太羨慕了。
羨慕得……想揍洛辰一頓。
她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早已沒了往日雪清河溫文爾雅的模樣,倒十足像個生了悶氣的小女子。
她捻著一朵,一邊撕扯著花瓣,一邊低聲念叨:
“揍洛辰。”
“不揍洛辰。”
“揍洛辰……”
“不揍洛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