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蘇芮感覺天都塌了，她根本不敢去看蘇子軒的臉色，惶恐得連眼淚都忘記掉，一個勁地搖頭：
“不！這不是真的！這肯定是假的！
我沒有！這不是我、不是……”
話沒說完，蘇芮那頭就已經顯示連麥下線，但直播間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如果監控錄像是真的，我先給禾姐跪一個！對不起！我之前罵的聲音有點大！”
“靠！這反轉真的猝不及防！我的臉被打得啪啪疼！惡女居然還反過來誣陷受害者是惡女，真TM惡毒啊！”
“有沒有可能，蘇芮當時真的只是覺得好玩，但又因為發燒忘記了細節，所以以為是傭人說的那樣？”
“樓上的，蘇家給你多少錢了？你瞎了還是聾了，沒聽見剛剛監控里蘇芮的話？”
“就是！就算忘了，小小年紀威脅傭人、陷害姐姐，這也是事實！從小壞到大，還在網上博同情，簡直比她的小三娘更可惡！”
“季卿禾之前拿出的證據，從來不怕網友驗證，這次肯定也不怕！反正這波我站季卿禾，蘇芮和蘇家無論再怎么洗白，我也不會信一個字！”
“就算蘇芮真的內疚去自殺，我也絕對不會同情！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也不是我網暴的！”
“對！我都懶得網暴這種人，沉默抵制蘇芮和蘇氏！”
多數人都表現著對蘇芮和蘇氏的不滿，但總有聲音會把惡意往季卿禾身上拉：
“就算這件事情是蘇芮的錯，但季卿禾初中霸凌毆打同學是事實，總不能因為她小時候的不幸，這件事情也被原諒吧？”
“沒錯！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霸凌者，不管季卿禾曾經遭遇過什么，這一點，我就不會再粉她！”
“霸凌者，不該被原諒！”
……
之前問問題的那名記者，顯然也從彈幕中回了神，問出第二個問題：
“季小姐，或許蘇家的事情，你確實是受害者。
那你初中霸凌同學這件事，是不是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因為習慣了季卿禾的反轉打臉，其他記者都不敢再起哄，直播間的彈幕也變得格外安靜。
仿佛，都在等著季卿禾放大招澄清。
可這一刻，季卿禾的表情卻淡漠下來，眼神都沒有再去看鏡頭，而是低聲道：
“關于這件事，我只能說，我不是霸凌，而是揍他！”
“揍、揍他？”
那名記者腦子有點短路，反應了兩秒才道，“那和霸凌有什么區別？”
“霸凌是無正當理由的欺辱，而他，欠揍！”
即便是現在提起，還是聽得出季卿禾咬牙切齒的味道。
基于季卿禾打翻身仗的次數太多，這名記者問問題都有點不那么犀利了：
“那請問，是什么原因，讓你要動手揍他？”
本以為季卿禾會像之前一樣放視頻作證，可這次她卻沉默了幾秒，語出驚人：
“沒有原因，就是想揍他！”
那名記者：“……”
現場的其他記者：“……”
這不就是“無正當理由的霸凌”嗎？
可從季卿禾嘴里說出來，大家總會覺得好像有陷阱一樣。
以至于半天，都沒個人繼續問。
季卿禾這才又抬起頭，神情已經明顯有點不耐了：
“這個問題如果沒什么疑惑的話，就下一個！”
那名記者終于看出季卿禾是在逃避這個問題，怎么肯放過，連忙找到季卿禾話中的bug道：
“季小姐，你剛剛說‘霸凌是無正當理由的欺辱’，又說自己沒有原因，就是想揍他！那不就等于霸凌！”
季卿禾冷凝了對方一眼，扯了扯唇：
“你覺得是，就是吧。”
現場嘩然，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公眾人物，在公開場合承認自己霸凌過同學的！
不是季卿禾瘋了！
就是她不打算在這個圈子混了！
司冕握著她的手緩緩收緊，季卿禾轉頭看他，四目相對，她讀懂了他的心疼和理解，緩緩搖了搖頭。
以司冕的實力，不可能查不到當年的真相。
他沒有干預，是最大的隱忍，和對她最好的支持。
網絡爆了，網友們憤怒了，謾罵前所未有地激烈，以至于希爾頓酒店外蹲守的群眾都騷動著想沖進來！
樓上的季之驍微皺了眉，對外面的保鏢下達命令：
“不準任何無關的人闖進來，如果傷到了小姐，你們就別干了！”
“可是二少爺，有人說可以幫小姐，要不要放進來？”
季之驍猶豫了兩秒：“等我出來。”
現場，其他記者們的提問開始越來越犀利，指責越來越憤慨。
對此，季卿禾全部保持沉默，就當她準備站起來宣布退網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穿透紛紛擾擾的嘈雜，在會場清脆地響了起來：
“卿禾不是霸凌者！我可以作證！”
先前還吵翻了天的記者們集體失聲，尋聲望去，看到穿著粉紫色高定長裙禮服的曼妙女人，邁著自信的步伐，如人家富貴花一樣，嫵媚地走向臺上。
看到來人，季卿禾的臉色卻微變，猛然站了起來，沉聲下令：
“招待會結束，請各位記者停止直播和采訪！”
見季卿禾轉身欲走，已經走上臺的女人卻著急地喊住她：
“卿禾，你可以停止你的記者招待會，但我可以借助你的場地，繼續開我的記者招待會。
如果希爾頓的場地你不愿意借我，那我就去別的酒店找大廳開。”
見季卿禾臉色又沉了兩個度，眼中都是翻騰的冷暴，女人知道她生氣了，無奈苦笑：
“我總不能，一直當被保護的那個人。
我早就該站出來發聲的，不是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季卿禾撇開臉不跟女人對視，對方卻緩慢又堅定地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討好地摩挲了下：
“我知道，你在見到我的第一眼，就認出了我。
不然，又怎么會在綜藝里，暴露身手徒手抓蛇救我？”
女人不是別人，而是即將和盛世娛樂解約，簽到漫影傳媒季卿禾名下的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