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黎莊!
顧硯沉的那個暗線!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跟在顧硯沉身邊嗎?
雖說他也是艾薇薇的男朋友,但此刻講情分恐怕行不通。
畢竟她不是艾薇薇,她沒艾薇薇的彪悍,更降不住這頭顧硯沉豢養的蠻獸。
她慌張地回頭,只見黎莊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她身后幾步遠的地方,臉上掛著憨實的笑容,眼神卻精明得像只張牙舞爪的獵犬。
他根本沒在主出口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守在了通往大路出口的必經之路上!
被發現了!
蘇甜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也顧不上了,拔腿就跑!
“蘇小姐!請留步!”黎莊在后面喊了一聲,邁腿立刻就追了上來。
蘇甜拼盡全力,沿著酒店外圍的道路狂奔。
高跟鞋?
早在她變裝時就換成了托尼不知從哪搞來的平底帆布鞋,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她專挑人多、小路多的地方鉆,利用自已嬌小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黎莊顯然沒料到她會跑得如此果斷和迅速,他穿著皮鞋、西裝,在人群中追趕頗為不便,但依舊憑借著體能和毅力緊追不舍。
越過人群,跑到城市大路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自已粗重的喘息,蘇甜感覺肺部火辣辣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回頭瞥了一眼,黎莊雖然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但依舊執著地跟隨。
怎么辦?怎么辦?她慌不擇路,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后街。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以為今天注定逃不掉的時候——
“吱——!”
一聲刺耳卻宛如天籟的剎車聲在她身旁響起。
一輛看起來頗為拉風,但牌子不算頂級的亮黃色跑車,以一個堪稱漂移的姿態,精準地橫停在她面前,擋住了去路,也擋住了后面追兵的視線。
車窗降下,露出托尼那張畫著精致妝容、此刻卻帶著點焦急和興奮的臉。
“寶貝兒!快上車!”他大喊。
蘇甜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一頭扎了進去,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眼皮直嘣。
“砰!”車門關上的瞬間,托尼一腳油門,跑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蘇甜驚魂未定地扒著車窗,透過后視鏡,看到黎莊剛剛追到街口,扶著膝蓋,氣喘吁吁。
望著絕塵而去的跑車,他臉上露出了無可奈何又帶著點懊惱的表情。
“噗——”
蘇甜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轉化為劫后余生的大笑。
她激動地抓住托尼的胳膊,“托尼老師!你太棒了!你就是我的大貴人!我的大救星!你到底從哪弄來的這輛車?”
托尼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優雅地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給了她一個寵溺又帶著點別樣深意的眼神:
“廢話!那些個自以為是的臭男人,野蠻霸道,沒有禮貌!跟我玩貓捉迷藏?也不看看混哪個圈子的?”
“什么圈?”蘇甜好奇的問了一嘴。
“懵圈!”
“哈哈哈……”兩人異口同聲,開懷大笑。
托尼笑罷,語氣帶著點埋怨,“我的寶貝,早說你是為了避開那幾只狗男人嘛,我肯定幫你的啊!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蘇甜此刻對托尼的感激和信賴已經達到了頂峰,她連連點頭,像只乖巧的小貓:
“我錯了!托尼老師,以后我一定緊緊抱住你的大腿!緊跟你的腳步,你才是最懂我的人!”
*
托尼將車穩穩地停在兩人下榻的酒店大堂門口。
“好了,安全抵達。”
托尼側過頭,看著她驚魂初定的小臉,眼神柔和了下來,“我約了個老朋友喝杯東西,敘敘舊,大概40分鐘左右回來接你。”
說著,他探身從后座拿過一個精致的、印著某個高奢品牌Logo的大紙袋,遞過來:“喏,給你準備的禮服。晚上打扮得美美的,給我艷壓群芳去!”
蘇甜接過沉甸甸的紙袋,用力點頭,臉上因為剛才的奔跑和興奮還帶著紅暈:“放心吧托尼老師!我保證不會丟了你的漂亮臉面!一定給你長臉!”
那雀躍的樣子,仿佛已經完全將之前的驚險拋諸腦后,只剩下對晚上盛宴的期待。
托尼滿意地笑了,又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記住,晚上來的可都是時尚界跺跺腳震三響的人物,是你這個剛拿到處女獎的小新人露臉的關鍵機會,重中之重!一定美麗,一定準時,絕對不能遲到!”
“知道啦!”蘇甜爽快地應下,提著托尼精心為她準備的禮服,像只快樂的小鳥,轉身跑進了酒店旋轉門。
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背影,托尼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驅車離開。
*
蘇甜哼著歌,踏進電梯,按下自已所住的樓層。
電梯緩緩上升,鏡面玻璃映出她此刻有些滑稽的造型。
她憋笑著,薅了薅那頂糟亂的紫毛假發,又扶了扶托尼的那副裝腔作勢的黑色眼鏡框,解下來,恢復了自已的容顏。
再低頭瞧了瞧紙袋內,那套鑲著金絲線,象征著奢華與美麗的昂貴墨藍色裙子。
她忍不住笑了,心想等會兒一定要好好洗個澡,然后換上這套漂亮的禮服,驚艷所有人!
徹底把今天的晦氣都洗掉!
“叮——”電梯到達。
蘇甜腳步輕快地走到自已的客房門口,從包里翻出房卡。
“嘀”的一聲,門鎖綠燈亮起。
她推開房門,正準備進去,突然,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往前一推!
“啊!”蘇甜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踉蹌著跌進房間。
手中提著的紙袋“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她驚恐地回頭,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緊跟著閃了進來,反手“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并且利落地按下了反鎖鈕!
房間內只開了廊燈,光線昏暗,但足以讓她看清來人的臉——
輪廓分明,下頜線緊繃,眼神深邃如同寒潭。
那里翻涌著壓抑的怒火、強勢的掌控,以及一種更深的,讓她熟悉到心悸的性欲。
是顧硯沉!
他怎么在這里?!
他怎么知道她的房間號?!
他怎么追上來的?!
他不是被托尼引開了嗎?!
無數個問號瞬間擠滿了蘇甜的腦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邊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