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位文職官員，也紛紛露出了贊同和欣喜的神色。
神權再詭異，終究是虛無縹緲的精神力量。
而“閃電”和“赤瞳”所展現(xiàn)的，是實實在在，可以被計算，可以被評估的，物理層面的絕對戰(zhàn)力！
這讓他們感到安心。
然而。
就在這片略顯輕松的氣氛中，秦老依舊面色沉靜，古井無波。
他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了王院士的身上。
沒有贊嘆，沒有欣喜。
他只是平靜地，問出了一個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他們的能力，毋庸置疑。”
“但……”
“忠誠度如何？”
一句話。
讓會議室內(nèi)剛剛升起的些許熱度，瞬間冷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王院士身上，只是這一次，帶上了審視與凝重。
是的。
力量固然重要。
但如果這股力量，無法被百分之百地掌控，那它就不是利劍，而是懸在帝國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
王院士立刻挺直了身板，嚴肅地回答道：
“回秦老！”
“關于這一點，我們進行了最嚴格的背景審查。”
“兩人的社會關系都非常簡單，沒有與任何已知組織有過接觸。”
王院士頓了頓，補充道。
“他們之所以愿意接受帝國的征召，是因為我們承諾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優(yōu)厚待遇。”
“包括最高級別的公民身份，終身制的財富保障，以及解決他們所有家人后顧之憂的全部資源。”
“簡單來說，他們是為了錢，為了地位，為了更好的生活而來。”
聽到這里。
劉部長和幾位文職官員的臉上，都露出了然且滿意的神色。
普通人。
無背景。
為利益而來。
這三個標簽，在他們看來，幾乎就等同于“安全”、“可控”。
這意味著，這兩個擁有恐怖力量的年輕人，沒有那些可能威脅到國家穩(wěn)定的宏大野心，也沒有盤根錯節(jié)的復雜動機。
用利益捆綁他們，是成本最低，也最有效的掌控方式。
秦老靜靜地聽完王院士的匯報，沒有立刻表態(tài)。
他那布滿老年斑的手指，在古樸的紅木桌面上，一下，一下，有節(jié)奏地輕輕叩擊著。
整個會議室，只能聽到這沉穩(wěn)而有力的聲音。
許久。
他才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烏合之眾，尚能掀起滔天波瀾。”
“更何況，是擁有了超凡之力的凡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每一個人的心頭，都猛地一沉。
“忠誠，從來不是用金錢就能完全收買的東西。”
“它更需要認同感，需要歸屬感，需要一個能讓他們?yōu)橹畳侇^顱、灑熱血的……理由。”
秦老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直接剖開了問題的核心，讓劉部長等人臉上的那絲滿意，瞬間僵住。
會議室的氣氛，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劉部長輕咳一聲，試圖緩和這股凝重的氣氛。
“秦老，您說得對。但凡事都有一個過程。”
“目前來看，他們是為了更穩(wěn)定的生活和更高的社會地位而來，這至少說明，他們是現(xiàn)實的，是理智的。”
“在當前這種全球超凡力量井噴的混亂背景下，能夠為我所用，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
他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文官的看法——先用起來，控制的問題，可以慢慢解決。
“哼！”
一聲冷哼，打斷了劉部長的話。
身形筆挺的老將軍，眼中閃爍著寒光。
“現(xiàn)實和理智，也意味著，一旦出現(xiàn)更高的誘惑，或者，面臨更大的壓力，這種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忠誠，便會變得脆弱不堪！”
“我們必須要有萬全的應對之策！我絕不允許，帝國的兵器，有朝一日會調(diào)轉(zhuǎn)方向！”
老將軍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軍人特有的鐵血與決絕。
眼看雙方又要陷入爭執(zhí)。
王院士連忙站出來，補充道：
“二位領導所言極是，這一點，我們早已考慮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所有通過審核的超凡者，都會進入我們位于京郊的‘龍巢’一號基地。”
“基地內(nèi)，不僅配備了全球最頂尖的訓練設施和科研團隊，幫助他們開發(fā)、掌控自身的能力。”
“更重要的，我們還組建了一支由國內(nèi)頂級心理學專家、社會學教授、以及軍方最優(yōu)秀的政工干部組成的的特別思想教育團隊！”
“從他們進入基地的第一天起，就會接受持續(xù)的、高強度的愛國主義教育、集體榮譽感塑造，以及……針對帝國核心價值觀的深度‘引導’。”
“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讓他們‘為帝國效力’，而是要讓他們從思想根源上，真正地‘認同’帝國，將自已視為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將守護帝國，視為自已與生俱來的天命！”
“通過這種方式，潛移默化地，在他們心中種下忠誠的種子，建立起牢不可破的歸屬感。”
王院士的話，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思想鋼印”嗎……
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這背后隱藏的真正含義。
這是一種比任何監(jiān)控和契約，都更加牢固的掌控方式。
老將軍聽完，緊繃的面孔終于緩和下來，他緩緩坐下，吐出兩個字：“很好。”
秦老也停止了叩擊桌面的手指，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個方案，雖然冷酷，卻是在這個混亂時代，維系帝國穩(wěn)定的必要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