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表情啊？”曲老故作裝糊涂的樣子看向張老。
“老魏頭找你了？”張老再也憋不住地問了句。
“找我干什么啊？他沒找我啊！”曲老一臉不解。
但是，表情雖然是故作不解，可是心里卻非常清楚是怎么回事兒。
可眼前的張老都這副樣子了，這明顯是已經猜到前前后后什么事情了！
你這會兒要是告訴張老說，魏老頭來找過我曲老，那眼前的張老還不得炸毛啊！
這是對人家的侮辱，所以，打死都不能承認的呦！
而張老看著曲老那“欠揍”的表情，當真是一肚子的火氣半點都發不出來啊！
——感情就逼著我一個人去唱丑角啊？
“曲老，咱能不能別這樣？我都這么說了，你還要讓我去打報告，讓我去說啊？”張老緊皺雙眉說。
“瞧你這樣，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這事兒肯定得你去打報告你去說啊。”曲老說。
對于這個老狐貍來說，他心里很清楚這事兒自己能不去就不去。因為，說歸說、鬧歸鬧，情報這東西確實有不確定、確實有錯誤的時候，但是，今天這事兒他心里很清楚啊！
這是不真實的，縱然魏軍猛能給領導解釋，但是，自己去說，就是自己幫助了魏軍猛啊。
“報告我可以打，但是，你去說最合適！我是絕對不會去說的，先走了！”張老說罷，起身之后，轉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誒誒誒！你別激動啊！這事兒你讓我怎么說？”曲老皺著眉頭起身說。
“行了老曲！這事兒你心里門兒清！就別逗我了！我做得還不夠好嗎？真是的……”張老說罷，拉開門口就走了。
“這個老張啊……呵。”門關閉的那一刻，曲老就憋不住地笑了出來。
但是，笑是欣慰的笑。
因為，說歸說鬧歸鬧，這張老并沒有阻礙蔣震的進步。
張老的人品擺在了這里，他沒有像很多高官那樣在這種下屬升遷的問題上阻攔或者說壞話。
老張注重實際情況，客觀反映，并給出了最恰當的解決方案。
最主要的是，他把蔣震給主動推上來了。
這也可稱之為一種高尚吧。
——
張老回到辦公室撰寫出情況報告之后，便安排人去給曲老送過去。
而后，坐在辦公桌前，靜靜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
對于經常跟國外打交道的領導來說，這種情況是極為少見的。
但是，想到蔣震說的這個辦法，他從開始的離譜，慢慢變成了確定。
一開始的時候，他感覺蔣震這是在把工作當兒戲，可是靜下心來慢慢思索之后，他越想越恐怖——對蔣震見解力的恐怖。
倘若蔣震出任特使，那絕對不是單單一個緬國的特使。
自己在報告里將情況進行了詳盡的說明，而魏老頭又單獨連線了曲老表達了想要扶持蔣震的想法，那么這個報告遞上去，憑借著大領導對蔣震的信任，相信蔣震這次有可能成為東南亞特使。
如此一來，怕是他的副手都得是自己這個級別的人了啊。
那時候，怕是不是我控制他，而是他控制我了呀。
——
曲老的專車上，曲老拿著張老的報告，正在給魏老頭打電話。
“這件事情辦成之后，你那年份茅臺是不是也該給我嘗兩口了啊？哈哈！”曲老笑著說。
“辦成了？”魏老頭笑著問。
“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曲老微笑說。
“快跟我說實話嘛！那老張是個死腦筋，他能這么痛快？”
曲老看了看手中的報告說：“那會兒給領導秘書通了個電話，然后，我這正拿著報告往領導那走呢……這老張寫的這個報告，真是非常好，看得出來，這個老張還是很有眼力勁兒的，不敢跟兒媳的哥哥硬碰硬啊。哈哈。”
“主要是老張這個人好，雖然有點兒死腦筋，但是，關鍵時刻從來不死板！哈哈哈哈！很好啊！等到了領導那邊，就看你的了！你要是把這事兒辦成了，我把我那一缸年份茅臺都送給你！”
“說話算話？”曲老翹著嘴角問。
“那當然說話算話，不過……”魏老頭輕皺眉頭：“這老張不知道是我在背后慫恿的你吧？”
“開玩笑呢？這事兒能承認？承認的話，不就是把你拖下水了嗎？不過，你這招是真絕的，我可是第一次聽老張罵娘啊！哈哈哈哈哈！”
“罵誰娘呢？”
“沒說！沒說你名字！哈哈哈哈！”曲老大笑著說。
“量他也不敢指名道姓！”魏老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說：“這個，事態緊急啊！你得趕緊跟領導商量商量了！我是帶兵打過仗的，就緬國當前的情況來看，蔣震上次搞出來的那動靜，已經在國外引起不小的波動。這么關鍵的時刻，是該安排個特使過去控制局面了。畢竟，那幫人也不傻，肯定猜到說是咱們華國在背后推動這件事情了。”
“你也要理解，大領導又不是三頭六臂，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處理。這，百忙之中能記著邊疆之外能有個蔣震就不錯了。他們這個級別的領導，只看結果不看過程。你放心，我就奔著結果去說，但是，對于敢果三兄弟那事兒，我可不能按照之前那么說。哈哈，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話術來說。”
“只要不把我魏老頭說出去，你想怎么說怎么說！”魏老頭說。
“行了！你就放心吧！”曲老笑著掛斷了電話。
——
曲老從下午三點一直等到六點，才見到了大領導。
十五分鐘之后，曲老從里面走出來的時候，面色相當之沉重，眼神之中也透著股子憂愁。
拿起手機，直接給張老打了過去。
“喂，曲老，匯報了？”張老輕聲問。
“剛從領導辦公室出來，這次的事情不好搞了啊……”曲老說：“我多少覺得有些自以為是了。”
“什么意思？”
“說實話，我剛開始考慮到咱們那個情報不成熟，所以，原本是不打算把敢果三兄弟的事情告訴領導的。但是，你也知道，領導的信息網比咱們還強。咱們能接受到的信息，領導能不知道？”
“所以呢？”
“所以……所以領導把報告甩我臉上了啊！”曲老皺眉說：“這次的事情，是真的大了。”
“哎呀！領導到底怎么說的？他知道敢果三兄弟叛變的事情，還是知道這件事是魏家在后面捯飭的！？蔣震呢？蔣震到底怎么安排？情況緊急啊！你快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