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還沒來得及品味這句“抓住了”背后的深意。
轟隆——
一聲悶雷在古城上空炸響。
頭頂那片烏云瞬間下起了傾盆大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陣土腥味。
“跑!”
陸遠反應極快,反手扣住柳溪月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另一只手抄起那架沉重的畫架,頂在兩人頭上。
兩人在雨幕中狂奔。
柳溪月望著眼前這鮮活的光景,笑得肆意,裙擺被雨水打濕,貼在腿上。
“那邊!”
陸遠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廢棄戲臺。
兩人一頭沖進戲臺一側的廊檐下。
廊檐很窄,進深不過半米,兩人不得不緊緊貼在一起。
陸遠把畫架立在一旁擋風,轉身看向柳溪月。
她現在的模樣,比那晚在衛生間還要狼狽幾分,卻更誘人。
酒紅色的羊毛裙受了潮,緊緊裹著身軀,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線。
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發梢滑落,鉆進那深不見底的領口。
“看來咱們跟水挺有緣。”
陸遠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抬手幫她擦拭額頭上的雨水。
柳溪月微微仰著頭,任由陸遠擦過她的皮膚。
隨后閉上眼,發出一聲滿足的慨嘆。
“陸遠。”
“嗯?”
“這感覺,跟我畫里想表達的一模一樣。”
柳溪月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陸遠手上的動作沒停,疑惑的問道。
“什么畫?”
“我在腦子里畫過無數次的一幅畫。”
柳溪月睜開眼,那雙桃花眼里水光瀲滟。
“只有我們兩個,在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世界都在下雨,只有你這里是干的。”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陸遠的心口。
陸遠把濕透的紙巾塞回兜里,又抽出一張去擦她脖子上的水。
“藝術家都這么會撩?”
“我是認真的。”
柳溪月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她盯著陸遠的眼睛,媚態的眸子里多了幾分鄭重。
“陸遠,你和雨柔……到哪一步了?”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比雷達還準。
想起蘇雨柔那一身掩不住的萬種風情。
陸遠淡淡一笑直言道。
“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柳溪月看著他,過了幾秒,她突然笑了,身子放松下來,重新靠回背后的木柱上。
“我就知道。”
“雨柔那種性子,一旦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飛蛾撲火,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她偏過頭,看著檐外連成線的雨幕,語氣平淡的問道。
“那我呢?”
“我又算什么?”
柳溪月轉過頭,重新看向陸遠。
“第二個?”
“還是……眾多備選里的一個?”
陸遠從兜里摸出煙盒,想點一根,發現打火機濕了,怎么也打不著。
他有些煩躁地把煙夾在指間。
“不是順序問題。”
“那是什麼?”
“柳溪月。”
陸遠叫了她的全名。
“你是獨一無二的。”
“雨柔是水,你是火。”
“我需要水來解渴,但也需要火來取暖。”
“這種話聽起來很渣,但這就是事實。”
柳溪月盯著他看了許久。
忽然,她伸手拿過陸遠指間那根沒點燃的煙,叼在自已紅唇間。
這動作由她做出來,有一種驚人的頹廢美。
“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我有沒有什么地方,能讓你記住柳溪月不只是‘又一個’漂亮的女人。”
柳溪月拿下煙,在指尖轉著圈。
“我今年32歲,開畫廊七年,談過兩段戀愛。”
“那些男人有錢,有權,也不缺品味。”
“他們買我的畫掛在別墅客廳,那是裝飾;帶我出席晚宴,那是面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賺錢雖然不是很多,但完全足夠用,不缺追求者,也不缺想睡我的男人。”
“但我缺一個能看懂我畫的人。”
“更缺一個能透過這身皮囊,看懂柳溪月到底在想什么的男人。”
她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上陸遠。
“陸遠,你看懂了嗎?”
陸遠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外表張揚得像帶刺的玫瑰,內里卻渴望著最樸實的共鳴。
他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煙,隨手扔進雨里。
“看懂了。”
“你的畫里全是自由,但你的眼睛里全是枷鎖。”
“你想瘋,沒人陪你瘋。”
柳溪月身子一顫。
她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陸遠的胸口。
“這里,看懂了。”
【叮!】
【檢測到宿主與高價值異性產生“靈魂深處的共鳴與理解”。】
【情緒判定:快樂(歡笑級)。】
【獎勵現金:100萬元。】
雨勢漸大,風也跟著刮了起來。
柳溪月穿得單薄,剛才又淋了雨,此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抱著胳膊縮了縮身子。
陸遠二話沒說,脫下身上的大衣,把她整個人裹了進去。
柳溪月順勢往前一鉆,直接縮進了陸遠懷里。
這一次沒有挑逗,只是單純的取暖。
她把臉貼在陸遠的胸口,聽著那穩健的心跳聲。
外面雨聲潺潺,廊檐下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借我暖一會兒。”
“利息很貴的。”
陸遠開了個玩笑,手臂卻很誠實地收緊,幫她擋住側面吹來的風。
柳溪月在他懷里輕笑。
過了一會兒,一陣慵懶的法語哼唱聲響起。
嗓音沙啞磁性,帶著特有的法式浪漫與頹廢。
“Quand il me 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