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從未有人見過昆侖狐母究竟有多強(qiáng)。
但是今天,許慎見到了。
遮天蔽日的狐尾掃過。
原本氣勢迫人的騰一斷成兩截,不知死活。
困住神龍的8根石柱化作齏粉。
而那神龍被掠過的狐尾結(jié)結(jié)實實拍在腦門上,暈死過去。
造成這一切的,自始至終,只一根狐尾而已。
煙波浩渺的洞庭湖掀起的萬丈浪潮尚未有所繳獲,便被這根探入湖底的狐尾撫平。
映照天穹的天狐虛影消散。
世界風(fēng)平浪靜,仿佛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許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真特么跟做夢一樣。”
他晃了晃尚且暈眩的腦袋,將精神力探入契約空間。
小狐貍安靜的憩息著,與之前沒什么分別。
而那融合了天山未知獸卵的天地噬獸卻蠢蠢欲動,在契約空間上躥下跳。
一枚上躥下跳的蛋,不得不說,還是挺吸引眼球的。
許慎也沒攔著。
它嗖一下竄出契約空間,直奔暈死的龍軀而去。
跟著小家伙爬到龍爪附近,許慎一眼就看到它爪子里的龍蛋。
這枚龍蛋個頭比人還高一些,被老龍死死抱著,里面的幼龍雖沐浴著龐大的精氣,卻毫無生機(jī)。
龍蛋上面的裂紋密密麻麻,比之前看到的還要多出很多,仿佛輕輕碰一下就要徹底碎了。
金紅色的獸卵直接飛入這枚藍(lán)色的龍蛋中。
一紅一藍(lán),兩枚蛋似是本就該融為一體似的。
造化的偉力讓二者沒有絲毫抗拒便交融在一起。
龍蛋的裂紋逐漸被金紅色的線條彌合,逐漸化為一枚藍(lán)底紅紋的水晶之卵,看上去極為美麗。
然后,這枚藍(lán)紅相間的蛋之外,突然出現(xiàn)兩道虛影。
一道如烈焰鳳凰,通體燦紅,散發(fā)著華麗的七彩光華。
一道如滄海神龍,通體湛藍(lán),又氤氳著尊貴的紫金之氣。
龍鳳虛影圍繞著這枚融合為一的蛋起舞翱翔,又逐漸化作兩道精氣融入其中。
隨后,小家伙興奮的在許慎臉上蹭了蹭才蹦入契約空間。
許慎搖頭失笑,他隱有預(yù)感,這誕生自魔高窟中的天地圣靈終于要出生了。
真龍居所,處處是寶。
這條龍也不例外,它的身下,一片片半人高的龍鱗堆積如山。
見過這些龍鱗來歷,哪怕是許慎也不免有些同情它。
但這并不妨礙他將這些龍鱗收入囊中。
還有那些鎖鏈,不用想也知道材質(zhì)極為不俗,統(tǒng)統(tǒng)拿下。
水、雷兩系的元素種碎片也到處都是,間或還有天種碎片摻入其中,根本撿不完。
然而,這還不算大發(fā)現(xiàn)。
許慎在這些碎片中竟然還找到了大量的水、雷兩系納晶!
這些納晶之多,就算是做幾個噬種也綽綽有余。
就在此時,昏沉的湖水中,一道幽藍(lán)色精魄緩緩浮出。
“騰一的精魄!”
這種好東西他自然不會錯過,熟練的收進(jìn)玲瓏球中。
緊接著,是斷成兩截的蛇軀。
君主級妖魔,已經(jīng)無所謂“異骨”“異爪”之類。
它們渾身都是寶,血肉可以用來凝練低等妖魔的進(jìn)化之物,鱗甲、精魄可用來制作魔具、魔器。
也就玲瓏球空間無限,足以容得下這具堪比圖騰玄蛇的龐然大物。
就在他即將把騰一收進(jìn)玲瓏球時,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柳嫻、柳茹姐妹倆。
這倆姑娘也不知是死是活,若非斷裂之處正是胃袋,還真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那類人的輪廓。
忍著濃郁到哪怕屏住呼吸也直往腦子里沖的惡臭,許慎在一堆腐蝕得只剩下一些鱗片,隱約能看出形狀的臭魚爛蝦中扒拉出姐妹倆。
此時她倆也幾乎處于裸奔的狀態(tài),只是體表凝有一層淡淡的水泡薄膜,艱難的抵抗著那極具腐蝕性的胃酸。
許慎試了試,尚且有微弱的心跳,他喜出望外,趕緊把從白婷婷那順來的藥劑掏出來。
往身上抹得還好說,但是嘴里吃的,卻費了一番功夫。
深湖之中,別說吃藥了,連正常呼吸都做不到。
靠著人工呼吸之法,他讓兩人順利喝下藥物。
在此過程,因為那過于濃郁的惡臭,實在是沒有一絲旖旎曖昧的氣氛。
感受著兩人逐漸強(qiáng)勁的呼吸,他松了口氣。
姐妹倆沒讓他等太久,很快便有了蘇醒的跡象。
“我……咳咳。”
柳茹迷茫的靈魂被一下子嗆醒。
許慎當(dāng)即樂了。
這丫頭蘇醒的模樣跟他幾乎沒什么區(qū)別。
緊接著是姐姐柳嫻。
姐妹倆如出一轍,嗆得眼淚汪汪,然后不約而同的捂住嘴巴。
“別說話,這里是洞庭湖底,妖魔老巢。”
許慎用精神力給二人傳遞著信息。
她們倆修為尚淺,還做不到靠精神力“說話”,只能被動的點頭應(yīng)聲。
“這里寶藏很多,你們倆也可以找找,但是別離我太遠(yuǎn),那條龍說不定何時就醒來了。”
許慎說完又一頭扎進(jìn)搜尋寶藏的快樂中。
神龍居所,給了許慎太多驚喜。
找了許久,他又找到一塊石碑。
上面的字跡已經(jīng)被流水侵蝕的印跡模糊,但是大概還能看清。
這種古體字是秦時的篆書。
靠著翻譯軟件,許慎大概明白了這個故事。
約在兩千年前,圖騰時代已徹底落寞,但依舊有少部分圖騰獸活躍在人類社會。
比如魔高窟中自我封印的九色鹿。
再比如囚于洞庭的這條真龍。
真龍很強(qiáng),它是貨真價實的帝王級強(qiáng)者。
然而,它并非沒有軟肋,它有自己的守護(hù)者,有尚未孵化的幼子。
古老王看穿了這一點,于是,他囚禁了它的守護(hù)者的親族。
在親人與圖騰獸之間,這位守護(hù)者終究是選擇了親人。
他盜竊了龍蛋,并將之藏于洞庭湖中。
為了獵殺真龍,洞庭湖早已遍布天羅地網(wǎng),包括這九宮鎖龍大陣。
真龍明知是陷阱,但還是來了。
故事的結(jié)局很悲傷。
真龍未死,卻被囚于洞庭。
以它帝王級的實力本可隨時脫困。
但是,這九宮鎖龍大陣鎖的真正目標(biāo)并非是它,而是那個千瘡百孔的龍蛋。
只要它敢離去,這條尚在卵中的幼龍便會被鎖龍陣強(qiáng)大的壓力徹底碾碎,再無復(fù)生的可能。
真龍被囚后,曾經(jīng)出賣它的守護(hù)者走遍世界尋求解救之法。
在生命的暮年,他回來了。
他告訴真龍,龍為水、雷屬性,唯此兩系天種可救龍子。
然而,這只是一個謊言。
它的孩子再無復(fù)生可能。
所謂集齊水、雷兩系天種就能復(fù)活她的孩子,不過是虛偽的人類套在它身上的又一個枷鎖。
給予一個沒有希望的希望,人類啊,真是何其殘忍!
再后來,神龍收留了又一個走投無路的圖騰獸——騰蛇。
它的名字叫騰一。
騰一竭盡全力幫助真龍搜集水、雷兩系天種。
然而,雷系天種易得,水系天種卻是遙遙無期。
騰蛇并非水屬性生物,它再強(qiáng)大,去了數(shù)次大海也只是鎩羽而歸。
守護(hù)者不愿騰蛇枉死,終究還是告訴了神龍真相,然后帶著無盡自責(zé)、悔恨與無奈自戕。
死之前,她立下這塊碑,記錄了這個故事。
石碑之后,是一個小珊瑚礁。根據(jù)記錄,那里應(yīng)該藏著神龍的圖騰器皿,但許慎挖開時只看到一些斑駁殘缺的碎片。
許慎輕嘆一聲,深情復(fù)雜的看了眼暈死的神龍。
守護(hù)者告訴它真相是希望它能沖破枷鎖重歸自由。
悲哀的是,神龍明知這只是個謊言,但面對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它實在不愿相信世間再無復(fù)生之法。
于是,它甘愿自囚于此,與時光一起陪伴這個可憐的孩子。
漫長的兩千年歲月之后,許慎帶著吳苦來了。
他的到來,似乎只是為了徹底戳穿謊言,告訴神龍那個它早就知道的殘忍真相——這煎熬的兩千余年,原來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