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偽怖魔的教訓,大家明顯謹慎了不少。
外出勘探時變得極為小心翼翼,偶有一驚一乍者搞得身邊人啼笑皆非。
而此時,許慎卻并未發現藏于儲物戒指中的冰雪之心有冰藍色的光芒溢出……
勘探工作有條不紊,直到某天夜里,眾人暫住一座教堂小憩。
明聰突然對俞師師表白,然后被理所當然的禮貌婉拒。
小伙子一時間惱羞成怒,精蟲上腦,竟妄圖對其圖謀不軌。
結果很明顯,在座的女性這么多,惹誰不好,偏偏要惹一個最強的。
她那一腳統領級妖魔的功力,又哪是一個弱雞中階法師扛得住的。
明聰吐血昏迷。
隨后是柳氏姐妹,像是被傳染一樣,竟一起跑來找許慎表白。
“姐姐你……”
“妹妹你……”
姐妹倆神情復雜的對視,顯然她倆也沒想到兩人的舉動竟是不約而同。
許慎莫名想起上一世生活,三個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姐夫小姨子雖偶有因種種巧合造成的曖昧,卻從未發生過超越友誼的感情。
這一世……啊這……
之前也就罷了,她們倆沉默,他也可以裝作不知道。
但,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卻是需要一個結果的。
他撓撓頭一時不知該如何拒絕才能既不失禮貌又不傷感情。
道德底線尚存,情商再高,他也無法像趙大公子那般流連花叢,且游刃有余。
雙胞胎姐妹花的操作一時間驚呆了眾人。
大家就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樣,盡管默不作聲,一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壓根沒離開過三人。
許慎躊躇不決,就在他進退維谷之際,新的英雄登場了。
廖明軒怒罵許慎,妹子都投懷送抱了還裝什么裝,如果他不要,起開讓他來之類云云。
陸正河覺得此舉不妥,勸了幾句,立刻就被指著鼻子罵頤指氣使算什么東西。
莫凡張張嘴,還未說話,也被怒噴不過是仗著天生雙系的天賦,有什么了不起的,拽什么拽。
一通輸出可謂攻擊力全開,路過的狗都要挨兩腳。
莫凡這廝的性格豈能慣著,擼起袖子三兩下,世界就清凈了。
或許是受雙胞胎感染,這家伙也沒安分多久,眼神火熱,徑自走向穆寧雪表明心跡,并表示自己非是那種黃毛,自此封心不再愛,若許慎日后負她,必替其出頭云云……
整個世界一時間癲成許慎不認識的模樣,尬得他恨不得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我有些害怕”,海大富拉了拉許慎衣袖,那神情像極了電梯小女孩“叔叔別拉了我害怕”的表情。
“你沒事?”許慎詫異。
海大富無語:“我應該有事嗎?”
許慎若有所思。
包括他在內,海胖子、俞師師、穆寧雪、陸正河都情緒穩定。
其余人等,或多或少言行舉止都略有異樣。
若論魔法修為,莫凡應該比海大富還略高一籌,但是莫凡中招了,海胖子和陸正河卻沒有。
“所以,決定性因素應該是……”
“精神力?”海大富補充道。
“你們一直都是集體行動,期間明聰可單獨干過什么?”許慎沉聲問道。
“入夜前,是他一個人出去打的水”,柳嫻弱弱的道。
“胖子,你在這守著,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柳嫻道:“我們知道他在哪打的水。”
“姐姐去,那我也去”,柳茹也連忙說道。
“帶上唄”,海胖子擠眉弄眼:“放心吧,我絕對不跟班長說。”
“你特娘的!”
許慎帶著姐妹倆離開教堂。
月光凄冷,更添幾分詭異陰森。
順著水池的方向,越走遇到的尸骨越多。
甚至于,他們還看到幾頭自相殘殺的獨眼魔狼。
“不可能啊,狼族一般都是家族式生存,怎么會自相殘殺呢?”
柳茹還以為是光線昏暗,自己看錯了,特意揉了好幾遍眼睛才確認。
許慎猜測個中緣由應與教堂中幾人異常的行為類似。
他看了眼沉默的柳嫻道:“此地必有蹊蹺,嫻兒,你怎么看?”
說出來才發現不對勁。
這稱呼放上一世,那就是夫妻間的順口一說,但現在卻是過于親昵了。
柳嫻一愣,搖頭表示不知。
這下,氣氛更尷尬了。
許慎無奈一笑,只得蒙頭趕路。
走到水池邊,幾只不過拇指大小的白色蜘蛛引起許慎的注意。
在明珠副高時,他在書上見過關于這種生物的描述。
蠱惑魔蛛,群居,擅蠱惑心靈,身兼毒、詛咒等屬性。
這種生物很弱小,一般都是同階中的戰五渣,但是這一手蠱惑心靈的本事往往防不勝防,除非精神力修為夠強,否則很容易中招。
既然遇到了,那就沒什么好說的。
一發星如雨,專業對口的不能再對口。
白熾的光芒映照天穹,這些家伙連掙扎一下的資格都沒有就被徹底凈化了。
卻在此時,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俯沖下來。
雙胞胎姐妹倆尚未反應過來便被這莫名生物帶起的勁風扇暈,像塑料袋一樣被刮上天去。
許慎勉強站立,滄冥衣自行顯化護體,水藍色的光芒像玻璃般破碎。
君主級生物!
許慎心沉入谷底。
這特么誰提供的情報!
合著金林大批妖魔遷徙,是因為要給君主級大佬騰地方啊!
已來不及罵罵咧咧,一股強大的吸力裹挾著周圍的一切向這未知妖魔血腥巨口涌去。
許慎在被其吞入嘴巴之前,利用鴛鴦戒向穆寧雪傳遞了最后一道消息:不必管我們,快逃,此地有君主級生物!
此時的教堂,隨著蠱惑蜘蛛消失,即將情緒升級,快要干起來的熱血青年迅速進入賢者模式。
回想之前的舉動,一個個尬得恨不能互不認識。
就在此時,穆寧雪臉上罕見的慌了。
“俞師師,帶他們回校。”
“現在?”
“對,就現在,立刻。”
穆寧雪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為什么?”
“此地有君主級生物。”
穆寧雪并未隱瞞,但此話一出卻讓之前尷尬沉默的氣氛瞬間變得躁動起來。
“這怎么可能?”首先質疑的是俞師師,她說道:“我對妖魔氣息極為敏感,若是君主級生物……”
就在此時,她說不下去了。
教堂外突然刮起的勁風帶著濃郁的腥臭味從天空掠過。
這氣息,貨真價實的君主無疑。
“也許,它只是路過”,俞師師道:“至少,之前幾天我并未感覺到君主級生物的氣息。”
“現在怎么辦?”陸正河神色嚴肅的問道。
牧奴嬌深吸一口氣道:“無論如何,這座金林城的危險程度已經遠超我們想象,走吧,現在就走,免得夜長夢多,正好之前大家都做了勘測,哪怕是在晚上,也應該算是比較安全。”
俞師師道:“那許慎他們呢?”
莫凡站出來道:“我去找他們,匯合后一起走。”
“不必了”,穆寧雪搖搖頭道:“你們先走,我去找他。”
莫凡一愣:“不一起匯合了?”
“不了”,穆寧雪搖搖頭。
他特意強調不用管他們,那便意味著……
有些事不能細想,穆寧雪只覺得心口莫名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