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樂天事件的后續影響尚未消弭,事件走向卻越來越耐人尋味。
隨著被坑蒙拐騙來的人逐漸遣返或以其他方式妥善安置。
這件事在各類媒體中激起的水花越來越小,不過一周時間,互聯網上就再也看不到相關消息。
“查,一定要徹查!”南玨柳眉倒豎。
如此罪惡之地,靈靈復原的名單耳目昭彰,結局卻是虎頭蛇尾,一周內草草結案,任誰都看得出其中貓膩不小。
“我看這金城審判會也有問題”,唐月冷笑。
“你有證據嗎?”許慎懶洋洋的。
底層的黑暗超乎人想象,上一世他就司空見慣,此時也毫不意外。
若非如此,就黑教廷那些蛆蟲,能干出顛覆古都這種震驚世界的事來?
“你與古厭冰的對話我們可沒忘”,蔣少絮皺皺鼻子。
“虧你還是軍方出生,這年頭,誰干點臟事不打著黑教廷的旗號,區區紅口白牙,能當證據?”
蔣少絮霸氣的拍著桌子道:“軍方出手時,已經不需要證據了,那叫反恐!”
許慎陰陽怪氣道:“好牛逼哦,去,把金城審判會一鍋端了呀。”
“你!”蔣少絮氣哼哼的,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行了,老老實實修煉吧,哪天牛逼了,什么牛鬼蛇神,是生是死還不是一發天國悲鴻的事?如果一發不行,就再來一發。”
許慎打著哈欠,神情慵懶。
有小雨眠在,日夜操勞,使他這幾日略感困乏。
靈靈撇撇嘴,很是看不上許慎這種簡單粗暴,沒什么技術含量的思想。
不過她倒是不覺得許慎在癡心妄想。
以這家伙表現出來的潛力,光系禁咒似乎并非遙不可及……
又一周。
風沙止。
許慎等人踏上歸途。
蔣少軍依舊留在敦煌,他說他已經發現麒麟的線索了,蔣少黎和蔣少絮拗不過他,只得任他繼續追尋圖騰。
此時,魔都已是盛夏。
這里花團錦簇,和風微醺,綿柔雅致的江南風情醉人。
回到熟悉的校園,靚麗秀美的大白腿悅動青春,令人流連忘返。
許慎吊兒郎當的坐在老蔣辦公桌上,愜意的看著窗外美景。
锃亮的腦門先探進來。
數月未見,蔣云明更禿了,也不知是否更強了。
“哪來的野小子,給我下來!”
蔣云明本就沒幾根的頭發晃晃悠悠,更加滑稽了。
“老蔣,我可想死你了!”
許慎跳下桌子,熱情的抱上去。
“少來”,蔣云明冷哼道:“野哪去了,才回來?”
“也沒去哪,自離開天山,就簡簡單單去了趟敦煌。”
“敦煌?去那做什么?”
“去瞻仰瞻仰魔高窟。”
“魔高窟啊,那確實是個好地方,學院前兩年還組織了大家去那游學”,蔣云明說著,目生緬懷之色:“但即便是這樣,也用不了那么久吧,你在青校區的下學期都快結束了。”
“來都來了,我們進去了一趟。”
“進去了一趟啊,那也挺好,我們當時就沒進……什么?你說什么?進去?”蔣云明聲音提高了幾分。
“對啊,是進去了。”
蔣云明一把揪起許慎耳朵:“你小子不要命了?”
“哎呦,疼疼疼”,許慎夸張的齜牙咧嘴道:“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嘛。”
蔣云明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他一番,瘦了不少,皮膚也黑黑的,但眼睛炯炯有神,精神氣更足了。
“說吧,此行有什么收獲。”
“收獲還真不小”,許慎掩去一路驚險,挑了些能說的,洋洋得意炫耀一番。
“諾,這些雪蓮送你”,許慎像翻垃圾一樣翻出好幾朵,語重心長的拍著他的肩膀道:“都老大不小了,該努努力了,起碼得突破個巔位者吧,不然我出門在外,想當個二世祖都沒什么底氣。”
“逆天!”
這小子倒反天罡之舉讓蔣云明吹胡子瞪眼,擼起袖子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肖子弟。
許慎滑溜的躲過去。
“小子,算你趕巧,有一樁美差要你參加一下。”
“美差?”
“人前顯圣,干好了能在其他大學也獲得優先擇偶權,干不干?”
“那個,你知道的,我已經有對象了,而且,我是堅定不移的純愛戰士。”
蔣云明扳著手指盤點道:“艾圖圖、白婷婷、柳氏姐妹,光我知道的都不止這些,你純愛?純你麻賣批。”
許慎大驚失色。
是誰走漏了風聲?啊不……
“是誰特娘的害我風評?”
“呵呵”,蔣云明冷笑。
“不談這個了,說說你所謂‘美差’吧。”
“為促進神州教育事業高質量發展,強化大學間友好溝通,交流學習……”
“說重點。”
“今年的新生交流計劃要開始了。”
“嗯?”
許慎突然想起,之前趙滿延好像提過一嘴。
一年一度的新生交流計劃,那是官方說法。私下里,大家都稱其為“撕逼大賽”。
按照慣例,每年進入主校區的新生佼佼者,都會以“交換生”的身份去其他學校學習交流,說白了就是去別人家學校踢館砸場子。
干得好了,那是學校的榮譽,干不好,自己鼻青臉腫不說,學院老臉也得丟上一陣子。
至于去哪座學府一般是以抽簽決定。
“說吧,今年抽中哪所學校了?”
“帝都學府”,蔣云明語氣悠悠,淡定得很。
“帝都學府?”許慎一愣。
帝都學府是國內名副其實的Top1,學院內臥虎藏龍,天才云集,每一個學生單拎出來都是能寫一本傳奇傳記的人物。
若是往年抽到,那都得暗罵一聲晦氣。
但是今年可就不一樣了。
因為許慎和莫凡,這召喚系的一大一小兩大魔王,讓學院對今年的撕逼大賽寄予厚望。
校方在抽簽環節前就放出話來指名道姓要與“帝都學府”好好交流交流。
氣焰極其囂張。
現在這結果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那么,好處呢?”許慎笑得賊兮兮。
這羊毛,此時不薅,更待何時?
“一件靈級魔器。”
許慎搖頭。
404商會蒸蒸日上,每天的現金流都是個驚人的數字。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資本家了,得自矜身份,這點蠅頭小利豈能打動他?
“再加三步塔一月修煉時間”,許慎語氣輕描淡寫。
蔣云明噗嗤一笑:“你開玩笑呢?”
許慎認真的搖搖頭。
“你瘋了,你知道三步塔一月修煉時間代表什么嗎?更何況,你現在囤的三步塔修煉時間比我都多,還要?”
蔣云明臉色寫滿不可思議,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學生,甚至于眼中隱含失望之色。
“嘿,好東西誰會嫌多,老蔣頭,這些是我在魔高窟獲得的一些魔法傳承”,在蔣云明炸毛之前,許慎慢悠悠掏出一個U盤。
蔣云明嗖一下奪過U盤,插上電腦。
“哦,對了,這份傳承不光是我一個人的,還有雨眠、白婷婷、穆寧雪”,許慎掰著指頭道:“穆寧雪的事你們都知道,給她辦個正式入學手續再加三步塔一月修行時間不過分吧。至于雨眠,她說她的家就是明珠學府,倒是什么都沒要。但我覺得,堂堂明珠學府又豈能虧待了自己人,什么魔具啊、魂種碎片啊、妖魔精魄啊,都可以嘛,我……啊不,她不挑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
蔣云明的表情陰晴不定,極為精彩。
許慎坐在桌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
不得不說,這里視野是真的好。
窗外清風微拂,少男少女的歡聲笑語祥和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