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又流鼻血了。
在這過分干燥的地方,她流鼻血已經成了日常。
“還有多久才能走啊!”
她兩個鼻孔都塞著衛生紙,不滿的嘟囔著。
“再等等吧”,唐月道:“沙塵暴太強了,這一周內飛機都沒法起飛。”
“既然走不了,我們再出去走走?”
靈靈圖窮匕見,黑漆漆的大眼睛亮閃閃的,她循循善誘道:“有知秘卷軸稱灼原北角有炎姬孕育新生命的跡象,炎姬呦,那可是不遜于真龍古凰的天地圣靈,唐月姐,你不心動嗎?”
“少來”,唐月一個暴栗:“才剛死里逃生,你給我安分點。”
而且,我已經有契約獸了,不比炎姬差,唐月臉上浮現甜甜的笑,美滋滋的想著。
“你笑的好惡心,有股子酸臭味。”
靈靈嫌棄的瞥了眼唐月,氣鼓鼓的跑隔壁打算找許慎。
尚未到門口,嗯嗯啊啊的聲音傳來,忍不住讓她小臉一紅。
大白天的,這兩人也太不檢點了……
還有,這什么破酒店,隔音也太差了吧。
……
許慎和丁雨眠的房間,因為剛剛結束一場戰斗的緣故頗為狼藉。
賢者時刻的兩人互相依偎著。
“你說那老僧的精神印記是被封印了?”
“嗯”,雨眠此時的聲音慵懶酥軟極為誘人:“他說背后可能有黑暗位面動手的痕跡。”
“黑暗位面?!”
許慎驚訝的翻起身。
作為黑魔法的源頭,黑暗位面并不是什么隱秘。
有趣的是,雖然它被光明正大的寫在各類書籍中,但人類至今對其也知之不詳,只知道它的主人是黑暗王。
更耐人尋味的是,無論是圣城還是其他魔法組織,對它的態度都極為曖昧,用若即若離、貌似客觀來形容都極為貼切,但是在各國的輿論宣傳中,又有意無意的將之塑造為一個邪惡、陰暗之地。
“還真是有意思,先是黑教庭,這下連暗位面都扯出來了,小小敦煌,要亂成一鍋粥了。”
丁雨眠挑眉:“怎么,你也想幫幫場子?”
“不,我現在只想玩玩奈自”,許慎翻身而上,引出驚呼連連。
又一番云銷雨霽,丁雨眠暈死過去。
意猶未盡的許慎掏出失而復得的玲瓏球把玩著。
這玩意兒很過分。
悄悄的走,悄悄的來,無論來回,都沒嚴格落實請銷假制度。
若非他清晨睡醒時冥修,都發現不了這家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了。
玲瓏球原本溫潤的光澤明顯黯淡了不少,好在功能并未打折扣,將精神力修為提升一階的buff依舊在。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
許慎將精神力探入契約空間。
此時,兩間房子都有了主人。
其中一間,是那枚得自天山的蛋,更確切的說,是被天地噬獸強行融合的蛋。
就很無語,因為天地噬獸的先斬后奏搞得許慎精神內耗好久。
他上哪再去找一個能與這枚蛋品質相當,屬性又相克的妖魔胚胎去。
幸好,另一個契約空間勉強算是治好了他的精神內耗。
此時,一只巴掌大的幼狐正安安靜靜躺在里面,它蜷縮著嬌小玲瓏的身子酣眠,九條尾巴時不時搖晃幾下,顯得極為愜意……
這小家伙大概是跟玲瓏球一起來的,來時也是悄無聲息,等他發現時就已經在契約空間里了。
天空中狐母遮天蔽日的身影尤在眼前縈繞,讓許慎很難不懷疑這家伙的來歷。
親媽不想帶孩子,給小家伙找個人類老媽子?
已知的所有高等級妖魔生殖能力都極差,自己的孩子哪個不當個寶貝似的藏得嚴嚴實實,怎會輕而易舉給予別人?
就連一個小小的博城,因狼王幼崽被虐殺都能掀起屠城的獸潮,更何況昆侖狐母這種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大佬。
它對人類冷淡漠視的態度,那可是寫進歷史書的!就算它自己不想養,也不至于找個人來當奶媽吧。
這種想法過于匪夷所思,以至于在許慎腦海中轉瞬即逝。
難道是因為玲瓏球的緣故?
他曾試著繪出契約星圖,將契約印記烙印在熟睡的小狐貍身上。
小狐貍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一雙靈動的眼眸如月光般迷人,但卻嚇得他星圖差點裂開。
意外的是,小狐貍沒有一絲絲反抗,契約印記,就那么完成了。
早上的回籠覺,許慎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就要看一眼契約空間中的小狐貍。
這下,精神內耗更嚴重了……
“在想什么呢?”小雨眠悠悠轉醒,手肘撐起下巴,臉色酥紅,眉眼如絲,慵懶的鼻音撩得人蠢蠢欲動。
許慎強壓下心中邪念,把玲瓏球扔給她。
“咦?又回來了?”
丁雨眠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昨夜這家伙還因丟了寶貝委委屈屈拱進她懷里求安慰。
這失而復得,豈不是白給那么多福利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僅它回來了,還拐來個小的。”
“還有個小的?”
許慎也不解釋,把精神世界敞開:“自己看吧。”
許慎的精神世界廣袤無垠,除了召喚系和光系星云,還有一座灰蒙蒙的石臺,上有霧氣籠罩。
看上去似乎沒什么變化,但仔細一看,召喚系那片星云卻多了一個白狐虛影。
精神力探入契約空間。
“好可愛的小狐貍!”丁雨眠眼睛閃亮亮的,看起來對這小萌物毫無反抗力。
“好想挼。”
“你就想著吧”,許慎懶洋洋的癱在床上道:“就不好奇它從哪來的?
“昆侖狐母?”
“雖然難以置信,但大概率是的”,許慎撓撓頭道:“老登偷懶,自己孩子找人來養,我勉強能理解,但為何一定是我?”
“或許是因為你的天賦?”
“嗯?”
丁雨眠自然知道許慎的憂慮所在,白撿這么大一便宜,換誰頭上都會惴惴不安,她柔聲安慰道:“尋常召喚系魔能只能加速契約獸成長,但你的不一樣,還會小幅度增加契約獸潛力,這種影響雖然潛移默化,但日積月累也是一項不小的優勢,或許狐母正是看重這一點?”
“也許吧。”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許慎一向是不信的。
老天爺所有的饋贈,都已在暗處標好了價格。
這可是主宰帝王的幼崽。
那么,代價是什么呢?
“乖啦,別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唄。”
丁雨眠鉆進許慎懷里,蹭了蹭他下巴。
“謝謝,有被安慰到。”
許慎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在她的驚呼中翻身壓下。
昆侖狐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