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婷道:“等等,既然不確定古厭冰是誰,那么,是不是可以認為‘王大帥’也可能只是代號?”
“這很顯然”,童舟正聳聳肩道:“正常來講,王大帥這個名字看上去就有點憨愣,沒幾個人會給自己兒子起這名吧。”
“半月前不是還宰了一個叫朱小帥的嘛。”
“……”
蔣少絮惋惜道:“如此說來,這份名單的價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唐月卻不這么認為,她笑道:“這你可就錯了,一般這種只敢在陰暗中搞事的蛆蟲組織,都不敢生活在陽光下,內部之間大多以代號聯系,有這份名單,我們打入其中會容易很多。”
童舟正無語:“都這會了,還想著這個呢,你這職業病有些過于頑強了。”
唐月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許慎摩挲下巴道:“如此看來,朱小帥帶來那幾個差吏失蹤卻無人問津的原因也就很明顯了。”
“嗯,怎么說?”
許慎有些譏諷的道:“在伎樂天,差吏只是消耗品,只要確認他們沒有通過傳送陣離開這里,是死是活又有什么關系呢。也許只是僥幸逃了一兩個,取消其差吏身份便是,早晚活不過森林中的野獸。”
“好了,不說這個了”見大家有些沉默,許慎主動終止這個話題,道:“我們還是先來說說該如何離開這個壁畫世界吧。”
靈靈盯著屏幕,噼里啪啦敲擊著鍵盤說道:“通過監控畫面對比,拋開差吏不談,目前可以確定的處于城中的官,至少有十多個高階、四十多個中階法師,再加上蹤跡不明的古厭冰,我們想靠武力取勝很難。”
許慎生怕大家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連忙糾正道:“不是很難,是根本不可能。”
唐月道:“所以,我還是傾向于之前朱小帥提到過的內部分化策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不信他們內部沒有矛盾。”
“那么,問題來了,要怎么分化?”
卻在此時,蔣少絮輕咳幾聲,見大家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時才款款起身。
她扭動婀娜的身姿,得意的道:“汝等可聞貂蟬離間呂布董卓乎?”
“你想干什么?”
“我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做這貂蟬如何?”
“就你?”
蔣少絮踮起腳輕盈的轉了個身:“怎么,不行?”
平心而論,這確實是個罕見的美人兒,尤其那雙嫵媚靈動的眼睛,再加上眉心一點美人痣,看上去妖嬈又不媚俗。
但是……
許慎是見過西施的,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會讓每個見到她的人自慚形穢,頭暈目眩。
與之齊名的貂蟬,又豈是易于之輩。
她也敢與貂蟬比?
許慎覺得有點好笑。
“這計策提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
“什么嘛”,蔣少絮依舊不服:“我長得不夠漂亮嗎?”
“滾邊上畫圈圈玩去”,許慎白眼一翻,無視了蔣少絮這個顯眼包。
在這里的盡是窮兇惡極之徒,這些人對待美色,與豬八戒吃人參果能有什么區別。
就蔣少絮那點茶藝,連老童都糊弄不了,指望她在這群豬八戒中左右逢源?
狗看著打在身上的肉包子,表示非常歡迎。
南玨也覺得這家伙有點丟人,連忙拉著她藏到角落里。
“唐月姐說的不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為什么一定要是分化官?而不是團結差吏和山匪?”
當丁雨眠說出此話時,大家茅塞頓開,豁然開朗。
許慎更是不顧眾人起哄,抱上去狠狠的親了幾口。
在監控中,差吏、山匪的行動軌跡是很清晰的,而且,他們的數量要遠遠多于官的數量。
群起而攻之,區區幾十個“官”又如何扛得住。
或許差吏會因身份桎梏而投鼠忌器。
但是,山人自有妙計。
一個靜謐的夜。
借著小城的打印機,許慎將傳單散遍大街小巷。
傳單的內容是大家集思廣益,耗時一天時間編出來的。
傳單將吳苦塑造成一個救苦救難的大英雄,詳述了他混入伎樂天大戰古厭冰,并將其斬落的全過程。
為了增加可信度,許慎特意將逃跑時浩劫水嘯大破雷戒之罰的場面一幀一幀截圖印在傳單上。
受限于魔法元素的干擾,一般的電子設備自然做不到如此。
感謝靈靈小富婆購買的特制攝像設備,貴確實有貴的道理。
即便是在許慎戰略性撤離時那般顛簸的狀態,這段錄像也無比清晰穩定。
傳單也提及了吳苦大師最終因寡不敵眾,身受重傷不得不潛藏起來療傷之事。
最后,傳單倡議,讓不愿做奴隸的人們拿起武器來戰斗!
次日醒來,小城一片嘩然。
城里徹底亂套了。
自然而然的,血腥鎮壓開始。
躲在醫院密室里的古厭冰臉色難堪無比。
他自然知道,只要自己走出去謠言便不攻而破。
但是,那個不知來路的水系法師給他留下的印象無比深刻。
那是一個比蔣少軍更強的男人。
好不容易混到這個級別,他很惜命。
只要守好傳送陣,待他魔能耗光,便可甕中捉鱉,何須現在冒著擔心露頭就秒的風險強出頭。
至于城中騷亂,亂得了一時,亂不了一世。
到時候,自有他閃亮登場,穩定乾坤的人前顯圣時刻。
城中混跡在人群中的吳苦攥緊傳單,臉色同樣難堪。
尚未摸索清楚這方世界的底細,之前在博城因為枯魔之陣魔能本就被榨干,得虧是他的罹難者天賦逆天,即便被封印在那惡心的魔器中,在漫長的時間里也積蓄了些許魔能,這才能在那密室中唬住那個莫名其妙的雷法師。
但是,這什么鬼地方,魔能單向外流無法補充,使他的處境雪上加霜,這才是他被迫潛藏的真實原因。
如今,這份傳單上清楚的印著他的肖像,無論是真容還是易容面貌,清楚到額頭皺紋有幾條都能看得清。
到底是哪個刁民在害他?!
“咦,您是不是就是傳單上說的吳苦大師?”
一個衣衫襤褸,臉色慘白的女子目含希冀的湊上來。
若是尋常時期,如此虔誠的信徒,吳苦免不了讓她見識一番佛法的精深。
但此刻,他只冷冷的吐出“聒噪”二字,便讓她歸去西天了。
……
“好了,這下大家的怒火應該蓄積的夠多了”,許慎全神貫注的盯著監控,像極了P社戰犯。
“是時候再添一把火了!”
又一夜,古厭冰的頭顱被掛在醫院,最為顯眼的地方。
至于懸在城門的“古厭冰”是真是假,倒不是很重要了。
只需讓大家知道,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真的已經沒了!
不愿做奴隸的人們,是時候奮起反抗了。
哪怕是被剝奪了差吏的身份又如何,魔能又不是瞬間消失的。
更何況,活得如此唯唯諾諾,不如死的一時暢快。
醫院墻上紅漆書寫的巨大標語“你是愿意做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三秒鐘的英雄!”分外鮮艷,引無數人駐足細細觀摩,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