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并不費(fèi)勁。
游過長滿金蓮的湖泊也毫無波瀾。
五人無驚無險的來到殿堂。
講學(xué)的法師見五人坐定,頓了頓,竟從頭開始了講述。
“這是……傳承?”
五人面面相覷。
如此輕易,以至于讓大家有種不真實(shí)之感。
“先別管了,聽完再說。”
來自禁咒法師的講學(xué),更加高屋建瓴,也更加系統(tǒng)全面。
許慎恍惚間似從他的身上看到了馮州龍的影子。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聲音宏大而悠遠(yuǎn),令人有種寧神靜氣的力量。
“心靈系魔法?”丁雨眠眼中閃過些許異色。
“傳說大多數(shù)佛門禿驢都會點(diǎn)心靈系法術(shù),出門在外,都是一等一的神棍”,蔣少絮小聲吐槽,
“好好聽講”,南玨瞪了蔣少絮一眼。
“哦”,蔣少絮縮縮腦袋,乖巧的不再言語。
她也知道這種機(jī)會極為難得,所以聽得很認(rèn)真。
但很快,她又按捺不住了。
“這和尚講的不對啊,據(jù)我所知心靈系魔法起源于美洲一種叫離梵花的植物。他說什么心靈系一直存于人心,每個人都是天生的心靈系法師,這不忽悠人嘛,跟神棍有什么區(qū)別。”
離梵花?
許慎心念一動。
他又想起那座時光凝滯的小城。
城外是離梵花海。
每有微風(fēng)吹過,搖曳生姿,花香醉人……
不能再想了,一種生理上壓抑不住的嘔吐感襲來。
許慎狠狠瞪了蔣少絮一眼:“你閉嘴。”
“什么嘛,說錯了,還不許糾正?”
“哼,憑什么一說魔法,要么是起源于圣城,要么是起源于西方其他地方,就不能是我們國家,我們這片土地?”南玨反應(yīng)更大,她怒聲道:“世界公認(rèn)亡靈系起源于埃及,但你可知道,我們國家亡靈系比之更早,到底誰是祖宗,你清楚嗎?”
“我……”蔣少絮語氣弱了幾分:“我沒有崇洋媚外的意思。”
南玨冷哼一聲不再搭理蔣少絮。
這種世族子弟與她那般從軍中比武中脫穎而出的草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三觀不合,不必強(qiáng)容。
“四大皆空,五蘊(yùn)非有……”
慈祥的法師依舊在講述他的“道”。
許慎看了眼丁雨眠,她心無旁騖,絲毫沒有被身邊的爭吵打擾到。
許慎也沉浸在法師的講學(xué)中。
禁咒法師的視野比常人更廣闊,即便他不修心靈系魔法,聽一聽也大有裨益。
許久之后,法師換了新課題。
這一次,是植物系。
確切的說,是介于植物系與治愈系之間的某種古老法術(shù)。
親眼見他抬手間花開花謝,很難不嘆為觀止。
“這老頭子,有點(diǎn)東西”,蔣少絮嘀咕著,也不敢再輕視,神色認(rèn)真很多。
而南玨,她就更認(rèn)真了。
身為植物系法師,沒有人比她更懂這次機(jī)緣是何等珍貴。
“煉化本命源種為己用,使自己的魔法附帶某種特質(zhì)……”
她兩眼放光,口中念念有詞,甚至激動的手舞足蹈。
許久之后,老法師終于講完了。
三個女孩如癡如醉,久久未醒。
“所以,這一趟,就我跟你沒多大收獲?”童舟正苦著臉。
許慎搖頭道:“能讓一位禁咒法師將理論扳開了揉碎了講給你聽,就算你不修這系魔法,觸類旁通,總能有所得,這還不算大收獲?”
“雖然知道,但是……”童舟正瞟了眼三個女的。
兩個心靈系,一個植物系,明顯收獲更豐。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許慎搖頭嘆氣。
就在此時,殿堂上的老法師驟然一頓:“不患寡而患不均,何解?”
“啊?”許慎一愣。
“不患寡而患不均,何解?”老法師又重復(fù)一遍。
“不怕給的少,就怕給的不公平?”許慎試探著回復(fù)。
老法師又道:“今有七寶塔一座,弟子五人,何以公平?”
此時,剛剛清醒過來的蔣少絮突然想到壁畫內(nèi)容,靈機(jī)一動道:“將七寶塔拆掉,再分?”
老法師沉默。
“難道不對嗎?”蔣少絮弱弱的問。
“諸行無常一切空,一切空處合元宗,罷罷罷,緣法自然”,老法師一嘆,身影逐漸淡去。
然后殿堂、蓮湖、奇山盡數(shù)消失。
眨眼間,眾人已處于一片混沌虛無之中。
“這是……我說錯話了?”蔣少絮心虛的問:“還有‘諸行無常一切空,一切空處合元宗’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啊?”
許慎想了想道:“我猜,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切事物都在變化,或許此刻還在,下一刻便會毀滅,所以所有事物的本質(zhì)都是空性的,而這空性正是合乎宇宙的根本法則。所以,隨緣吧。”
“呃,可以,這很佛系”,蔣少許豎起大拇指。
突然,混沌中無盡混沌氣翻涌,一個金光燦燦的巨大寶箱出現(xiàn)。
“哇,我就說,禁咒法師的傳承,怎么能不給點(diǎn)實(shí)在的東西呢”,蔣少絮搓搓手,兩眼放光。
“那個誰,老童啊,去打開看看?”蔣少絮一雙狐貍眼狡黠又靈動。
“哎呦,我腳崴了”,童舟正臉上浮現(xiàn)一絲痛楚,一瘸一拐的往寶箱反方向挪動。
區(qū)區(qū)美人計,哼!
作為一個成熟的老獵人,老童深知越是誘惑,就越要克制住貪婪之心,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見童舟正不上當(dāng),蔣少絮又瞄上許慎。
“別看我”,許慎聳聳肩道:“我腳也崴了。”
“喝,男人”,南玨冷笑一聲,一道藤蔓如鞭,劈了過去。
“吼!!!”
震天的龍吟聲響起。
一條俊逸威嚴(yán)的神龍騰云而起。
七彩祥云中,金龍?zhí)匠鲱^,龍息如颶風(fēng),吹得人站不住腳。
“臥槽!”童舟正理了理頭發(fā):“這是五爪真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真的存在?!!!”
“好熟悉的劇情”,許慎無奈的搖頭。
千年前的老先人們,想象力還真是匱乏啊。
所以,要想得到寶藏,就必須要通關(guān)神龍的考驗(yàn)咯。
讓我想想,一般這種考驗(yàn)會是什么呢?
所謂我佛慈悲為懷,那么慈祥的老法師,想必不會是什么打打殺殺之類的粗活。
那么,最有可能的是……愛與智慧的測試?
“人類,打敗我,寶藏就是你們的!”
神龍一句話讓許慎差點(diǎn)蚌埠住。
所以,
這與他玩過的那些三流頁游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