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能成就禁咒法師,蔣少黎的心性自然不錯。
很快,心中那點遺憾便拋之腦后。
他指著暈倒在地上斜躺橫臥的人問道:“那現在呢?怎么辦。”
“等吧”,靈靈道:“等他們醒來。”
過了一會兒,南玨幽幽轉醒。
壁畫重新亮起,但與之前的內容沒有絲毫差別。
直到第五個人蘇醒。
壁畫內容改變了。
“不會錯了,剛剛一眼錯過的壁畫就是這幅!”
不等問詢,蔣少黎主動將壁畫內容描述一遍。
這一次的壁畫元素依舊很豐富。
但是關于神龕中供奉的禁咒法師的故事卻只有一個。
故事的開頭是神龕主人成就禁咒,萬朝來賀。
其中有一個國王將舉國之力歷時上千年打造的鎮國七寶塔送給他。
后來,禁咒法師在大限將至時,將寶塔送給自己的徒弟們。
而徒弟因分配不均將七寶塔拆掉,每人分割部分寶物帶走。
至此,故事結束。
幾人面面相覷。
這故事,沒頭沒腦,講了個啥?
然而,還未等大家研究清楚,又一個人蘇醒了。
石窟驟然一變,又成為之前的模樣。
蔣少黎很熟稔的把剛醒還有些懵逼的倒霉蛋又給拍暈過去。
前面幾人心有戚戚,同情的看著尚未醒來的幾個家伙。
如此反復數次,在付出了幾個倒霉蛋鼻青臉腫的代價后,新出現的壁畫的內容終于被大家仔仔細細解讀了一遍。
“咳咳,先別說壁畫了”,唐月道:“蔣少軍也可能被困在壁畫中,我們該如何確定他被困在哪副壁畫中?”
“不知道”,靈靈搖頭道:“我們掌握的樣本數量太少,不足以確定壁畫出現的規律。”
“但是至少可以確定一點”,許慎補充道:“壁畫傳承與人數是有關系的,此次來敦煌是蔣少軍一人獨行,所以應該不太可能在第二幅壁畫世界中。”
“萬一他還有同伴呢?”
“這……”
根據他們從王大帥那獲得的情報分析,蔣少軍大概率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闖進魔高窟禁域的,即便沒有同伴,也說不定會有敵人跟著進來。
如果是這樣,想根據人數這一條線索確定蔣少軍所在的壁畫世界可能性便不太可能了。
“與其這樣猶豫不定,不如進入壁畫世界試試吧。”南玨藏起悲傷,獨屬于軍容的果決與干練讓她毫不猶豫觸走近壁畫。
“先等等”,靈靈攔下她。
“以我們目前的魔法技術,可以做到像魔高窟這般,容萬千傳承于一窟嗎?”
蔣少黎搖頭道:“聞所未聞。”
“我不覺得我們如今的魔法文明比之幾千年前會反而落后”,靈靈道:“所以,我猜不是壁畫在變,而是我們所處的位置在變。”
“你是說……空間魔法?”童舟正恍然大悟。
難怪幾人像是分屬不同時空。
如果說,是處于不同的石窟,那就很好解釋了。
將少黎補充道:“或許,還有一些混沌系魔法。”
能夠將不同空間交疊這種忤逆秩序的力量,只有神奇的混沌魔法可以做到。
幾人都不是什么蠢人。
說話間,又將目光盯上那八個倒霉蛋。
壁畫轉換之機轉瞬即逝。
要捕捉這期間的魔法波動,并破解其中奧妙,只一兩次肯定不夠。
接下來事情就很簡單了,細看甚至有些殘忍。
八個倒霉蛋輪流暈去醒來。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
蔣少黎停手了。
“我好像……明白了。”
短短幾個字讓八人如聞仙樂,熱淚盈眶。
“如果不完全確定的話,還可以再試試,咱不差人。”
靈靈35℃的嘴,說出的話卻讓八人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八個大男人差點就抱頭痛哭起來。
許慎倒吸一口涼氣:“你個小惡魔,做個人吧。”
蔣少黎拒絕了靈靈的建議,身為禁咒法師,反復毆打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殘廢已經很掉價了。
再來幾次,他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
待第五人再次轉醒之際,蔣少黎黑色的瞳仁忽然變得像旋渦一樣,他的身邊有萬花筒般的鏡面反復破碎凝聚。
無形的混沌力量散開,石窟中一時間如天旋地轉一般,令人頭暈目眩。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再次站定,許慎等人竟也看到了絢麗的壁畫。
“果然不出我所料”,蔣少黎露出滿意的微笑:“現在我把你們都集中在同一個石窟里了。”
“接下來事情就好辦了,你們不是說每一個壁畫世界都有最少人數限制么,壁畫世界出現的規律也無從琢磨,那我們就一個石窟一個石窟過,這么多人,就算死上幾個,總能找到那小子。”
幾人瞠目結舌。
果然,大力出奇跡。
這特么才是暴力美學。
“這算不算是作弊?”
“嗯……怎么能算呢……”
“好了,別廢話了,探索壁畫世界,就從這個七寶塔世界開始吧”,蔣少黎指了指壁畫。
南玨沒有猶豫,指尖輕觸石壁,像水波蕩開,莫名的神韻裹住她消失不見。
“我也去”,蔣少絮笑得像個狐貍,跟著竄進去。
蔣少黎并沒有阻攔。
花盆里栽不出萬年松,每一個強者,都必須經過種種生死考量。
莫高窟傳承是危險,更是機遇。
“我們也去看看吧。”
許慎牽著丁雨眠也跟著進去。
“還有我!”
童舟正很興奮,九色鹿世界中,他只是個NPC,這一次,定要有所收獲!
洞窟中剩下的人也準備進入。
而此時,壁畫陡然一暗,任人摸來摸去,也毫無反應了。
“所以壁畫傳承不僅有人數下限,也有人數上限?”蔣少黎若有所思。
……
壁畫世界中。
峰巒疊嶂,云霧繚繞,古樹參天,百花盛開,有白鶴排云而上,孔雀輕歌曼舞,好一幅仙家勝境。
最引人矚目的則是巍巍山巔上,一眼如明鏡般的湖泊。
湖泊中無窮金蓮盛放,湖中心則是一個露天殿堂。
有一位長得肥頭大耳但慈眉善目的法師結跏趺坐。
他的頭頂上罩著華麗的寶蓋和幡幢。
他的周圍,則圍繞著無數弟子隨從神色肅穆的聽他講學。
“真特么氣派!”
童舟正感慨。
“確實,這個逼裝的很圓潤”,許慎也點頭認同。
“走吧,我們也去聽聽,禁咒法師給你上課誒,這種機會可不多”,蔣少絮動作靈動,像只小鹿。
丁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