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么久,大家仍未知道南玨眼里的石窟神龕和壁畫是什么樣的。
因為,石窟中又加入了新的成員。
這一次來的,不僅有南玨提到過的“少黎將軍”,意外的還有幾個熟面孔。
三十來平米的小小洞窟,一時間擠得滿滿當當。
“你們好啊,又見面了”,許慎揮揮手,笑的燦爛。
還真是巧了,少黎將軍身旁的這些人正是他們在魔高窟禁域外遇到的那八人。
“你們也好”,八個倒霉蛋哭喪著臉,看上去一點也不好。
“怎么,認識?”少黎將軍挑眉。
許慎搖頭道:“有過一面之緣,倒也談不上認識。”
“少黎將軍,您有見過我的人嗎?”南玨迎上來,眼神充滿了希冀。
少黎將軍約莫四十來歲,容貌硬朗剛毅,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看上去不茍言笑,不怒而威。
他沉默著搖搖頭,取出幾片染血的碎布片:“抱歉。”
南玨眼眶一下就紅了,她有些哽咽,強笑道:“沒事,哪里黃土不埋人。”
氣氛有些哀傷,童舟正主動引開話題。
他看向八個倒霉蛋:“你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連精銳的軍法師都犧牲了,區(qū)區(qū)八個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人,怎么扛得過那裹挾著煌煌天威的沙塵暴。
八人偷偷瞄了眼少黎將軍,不敢怒也不敢言。
蔣少黎無視幾人的小動作,瞪眼看向與白婷婷重疊在一起的蔣少絮:“死丫頭,出來。”
蔣少絮訕笑著伸頭道:“大哥,好巧啊。”
“大哥?!”
許慎等人詫異。
“給你們介紹一下哈,他叫蔣少黎,我大哥”,此時的蔣少絮乖的像個寶寶。
“蔣少黎?”童舟正聲音拔高了幾個度:“鷹翼少黎?!”
“是他”,蔣少絮小聲嘀咕道:“你們一定也覺得這個稱號很難聽吧”。
鷹翼少黎?
許慎心念一動。
作為國內(nèi)最年輕的禁咒法師之一,有關(guān)蔣少黎的公開信息并不少。
禁咒啊!
許慎咋舌,略有艷羨意。
“冒昧的問一句,蔣少軍是你們……”
“我親哥,他堂弟”,蔣少絮言簡意賅。
“好吧,懂了”,許慎聳聳肩,世家子弟的關(guān)系網(wǎng)就是這么樸實無華且枯燥。
“回去再收拾你”,蔣少黎走近蔣少絮,聲音嚴厲,眼神中的心疼卻毫不掩飾。
他張開手,手心有溫和圣潔的乳白色光澤凝聚似水霧般浸潤蔣少絮的身體。
很快,她那一身恐怖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幾人面面相覷。
蔣少黎,還是個治愈系法師?
“只是一件魔具的效果而已”,蔣少黎掃了眼許慎等人道:“丫頭,說說吧。”
蔣少絮乖得像個寶寶,很聽話的將事情經(jīng)過一五一十告訴蔣少黎。
眾人這才察覺,這丫頭剛剛跟眾人聊天時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頗有心機,經(jīng)過她潤物無聲的引導,竟然將大家所知的信息套了個七七八八。
許慎咋舌,就他所見過的這些世家子弟,除了光長了個胸的艾圖圖,竟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蔣少黎聽完有些匪夷所思。
之前他看到白婷婷摞在將少絮身上,原以為只是光線昏暗看錯了,沒想到這一屋子人,竟是分處兩個次元!
他不信邪,一道風刃掠過,斬下許慎些許碎發(fā)。
“嗯?”蔣少黎狐疑的看著眾人。
許慎等人也有些懵逼,是單他一個特殊,還是他跟那八個倒霉蛋都特殊?
“換人試試”,靈靈很善解人意,不等許慎說,就指了指蔣少黎身后的幾個倒霉蛋。
八人一一試過,與南玨、蔣少絮毫無二致,確實與進過壁畫世界的人群分屬兩個看得見摸不著的世界。
“所以,問題出在我身上?”蔣少黎指了指自己。
靈靈想了想道:“大部分傳承都會對修為設(shè)置限制,我猜禁咒法師應(yīng)該無法觸發(fā)魔高窟傳承,所以,所謂的次元壁對你并不起作用。”
蔣少黎無語。
“這下再沒人進來了吧,南姐姐,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描述下壁畫內(nèi)容了?”靈靈看向南玨。
南玨點點頭,她生怕遺漏,盯著壁畫一幅一幅的說了一遍。
壁畫的內(nèi)容很豐富,但涉及神龕主人的故事,主角卻是上百個強盜。
他們曾經(jīng)無惡不作,被官兵抓到后廢掉修為,砍斷手腳,放逐山林等。
后來,壁畫的主人治愈了他們。
這些人自此生死相隨,成為對抗妖魔的中堅力量。
聽完南玨敘述,靈靈若有所思:“你們看到的壁畫都是這樣嗎?”
眾人疑惑的點點頭,不知靈靈為何有此一問。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靈靈突然說道:“南姐姐,麻煩你閉上眼睛。”
南玨不解:“為什么?”
“一個猜測,你先照做。”
待南玨閉上眼,靈靈又問眾人所見壁畫內(nèi)容是否發(fā)生變化。
見眾人搖頭,靈靈想了想道:“打暈南姐姐試試。”
“啊?”南玨睜開眼,有些猝不及防。
蔣少絮笑得像個小狐貍,趁南玨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拳打出。
“搞定”,她潔白的牙齒泛光,那咧嘴偷笑的模樣很難讓人相信沒有點私人恩怨在里面。
等待許久,壁畫未有絲毫變化。
靈靈蹙眉,傳承規(guī)律果然不是單純的順序交疊。
“換人”,她指了指八個倒霉蛋。
八人面面相覷,猶猶豫豫不敢說話。
蔣少黎干脆幫他們做了決定,一掌隨機拍暈一個。
“壁畫有變化嗎?”
七個人弱弱的搖頭。
“確定?”
幾人的態(tài)度不像是在撒謊。
但隔著次元,哪怕丁雨眠是人肉測謊儀也沒什么卵用。
靈靈不放心,讓眾人又復述一遍。
然后,如法炮制,讓剩下的七個倒霉蛋依次暈倒。
在第四個倒霉蛋即將被拍暈時,蔣少絮突然激動的指著墻壁。
“誒,先別……”
然而,話尚未說完,蔣少黎的巴掌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到一個倒霉蛋頭上。
變化的壁畫轉(zhuǎn)瞬而過。
“呃,拍順手了,一時沒收住”,蔣少黎有些尷尬。
“沒事,高效是一種優(yōu)點”,靈靈很冷靜:“現(xiàn)在呢,你看到了什么?”
“跟之前一樣”,蔣少黎搖頭道:“不過,我也看到了那轉(zhuǎn)瞬即逝的變化。”
靈靈想了想道:“繼續(xù)拍。”
隨著剩下的倒霉蛋被拍暈,壁畫依舊是強盜的故事。
最后,醒著的只剩許慎一行人和蔣氏兄妹了。
“是不是到我了?”蔣少絮頗有自知之明的說道:“大哥,動作利索點。”
蔣少黎如法炮制,蔣少絮軟軟倒在他懷里。
“現(xiàn)在呢?”靈靈問。
“什么也沒有了”,蔣少黎搖頭道:“無論是壁畫或者神龕,都沒了,看上去與一般石窟沒什么區(qū)別。”
“看來,我們猜測沒錯,禁咒法師并非魔高窟傳承對象。”
蔣少黎有些遺憾。
魔高窟傳承價值極重,哪怕他是禁咒法師也很眼饞。
蔣少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