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賢的創業史固然令人肅然起敬。
但消失的穆寧雪和小白虎依舊是縈繞在二人心頭散不掉的疑惑。
這約莫三十幾平米的寸許之地,似乎大有玄妙。
有天山雪蓮滋養,靈靈稍微緩過勁來,羞憤于許慎那把尿似的抱姿,主動跳下來研究這間石窟。
她神色格外認真,摩挲著這些栩栩如生的壁畫。
然后,就消失在許慎的眼前,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許慎目瞪口呆,正要湊上去如法炮制時,石窟畫面陡然一轉。
一切又變作他剛入其中的模樣。
神龕中慈悲的天毒國主靜坐。
洞窟的壁畫有傻兒飼虎,割肉貿鴿……
許慎摩挲著手指的鴛戒,那熟悉的波動又回來了。
他若有所思,想到兀然消失的靈靈,手掌按在壁畫上。
壁畫的元素很豐富,但并非每一副都有反應。
那瘦骨嶙峋的老虎和那三傻兒飼虎的圖被他來來回回摸了個遍也毫無變化。
一副接一副,直到最后……
畫中坐懷不亂的老國王,搔首弄姿的羅剎女以及漫天遍野的妖魔。
許慎很早就覺得這幅圖不對勁,才特意留在最后,沒想到,還真是不對勁。
他指尖觸及壁畫,只覺時間靜止,又似天旋地轉。
當世界歸于寧靜。
一片鴻蒙之地,一株金色菩提古樹撐天鎮地。
樹下身披袈裟,一副老僧模樣的天毒國主結跏跌坐。
鴻蒙之外,是無盡的黑霧。
黑霧中,億萬妖魔大軍嘶吼。
魔王波旬揮劍而出,黑紫色魔氣縈繞,有山崩地裂,江河倒流,狂風呼嘯,日月無光,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與之格格不入的,卻是立于云頭的三位傾國傾城的美女。
莫名的,許慎知道了她們的身份----魔王波旬之女。
三魔女皆被羅縠之衣,臂繞披帛,袒背露臀,極盡妖媚。
忽然,那古樹金光大放,老僧睜開雙眼,目炯如電,無數魔法星子繚亂,眨眼功夫組成一座巍峨壯美的金色星宮。
一枚嬰兒拳頭大的明珠出現在老僧手中,明珠光華驟升。
璀璨奪目的金光刺破濃霧,映照天地蒼穹,伴隨著妖魔凄厲的嘶吼和掙扎。
一時間,狂風驟雨停歇,地脈通順,江海安寧。
這是……光系魔法?
許慎皺眉。
這個時間點,光系魔法應該還未誕生才對。
卻在此時,三魔女裂開虛空闖進古樹凈土,圍著老僧搔首弄姿,姿態扭曲夸張,作妖媚狀。
許慎瞪大了雙眼。
這是他能看的嗎?
更何況,兩軍陣前才想起美人計,屎到臨頭才想起找紙了是吧。
這魔王,缺心眼吧。
但事實,往往出乎意料。
這三魔女,魅惑天然,那蠱惑人心的力量別說是天毒國主,連畫外的許慎都瞬間一柱擎天。
魔法星宮搖曳顫動,崩毀只在頃刻間。
三魔女越發賣力,各種姿勢令許慎大開眼界。
就算是閱片無數,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的質量最高,技術含量最高的一期。
但紅粉骷髏,溫柔醉鄉。
美人背后,卻是無窮的殺機。
就在此時,陣圖之外,又有莫名的魔法波動漸起。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聲音氣勢恢宏,震耳欲聾,卻有一種寧人心神的力量。
天毒國主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不見任何魔法星子出現,天地間似是沒有任何變化,但那極具韻律的波動卻讓這片天地似與時空隔絕。
“時間的力量!”,許慎喃喃。
這是他今生又一次接觸這種力量。
三魔女面色潮紅,圍繞著國主,極盡侍奉,相互間配合天衣無縫。
但詭異的是,眨眼功夫,她們青春容顏不再,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也如老樹般枯萎腐敗。
只一瞬間,從青春貌美的妙齡少女化做白發蒼蒼的丑陋老嫗。
更令人驚悚的卻是,這種變化她們似乎一無所知,依舊賣力的搔首弄姿著,直到,化作一攤骷髏散落在地上。
國主身邊星子散去,那鴻蒙之地卻迅速擴張,浩瀚無垠的鴻蒙之地,一點金紅色光點燃起,眨眼間化作一片瑰麗玄奧,映照蒼穹的星漢宇宙。
這是……
帝王飛升!
許慎動容。
他雖然從未見過,此情此景卻自然而然的明悟了這副畫面的意義。
上古時期,魔法體系尚未成熟,人類以自然為師,仿妖魔修行。
那個時代百家爭鳴,百花齊放,人類文明群星閃耀。
有太多稀奇古怪的秘術魔法誕生。
自然的,像妖魔一樣的“飛升”儀式也同樣被人類學了過來。
震撼之心許慎無以言表,呆呆的立在這鴻蒙之地,直到金色古樹消失,他看到了盤膝冥想的穆寧雪。
許慎并未打擾,靜靜的坐在她面前,欣賞著這個恬靜美麗的美人兒。
不得不承認,這張臉,就算是如此近的距離看上去也毫無瑕疵,難怪能讓莫凡那家伙心心念念惦記那么久。
在常人眼中,她就像是那純凈無暇的雪蓮,令人難生褻瀆之心。
但已經親手丈量過那白凈光滑胴體,許慎很難壓下那心底的旖旎遐想。
尤其是此刻,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就像是燦爛春月的桃花。
不過,為什么會這么紅?
就在此時,這片鴻蒙之地,第三人的身影逐漸清晰。
“唐月老師?”
許慎咋舌。
唐月的狀態更不對勁,這副面色潮紅,眼神拉絲的嫵媚模樣很難不讓人想歪,像極了那一夜,那啥藥爆發時意亂情迷的模樣。
她呼吸還有些粗重,看到許慎和穆寧雪,拍了拍高聳的山峰,長舒了一口氣。
“靈靈和雨眠呢?”
“雨眠也進來了?!”許慎一驚,他并未看到。
“緊跟著你身后進來的?!?/p>
“有點不對勁”,許慎皺眉道:“你們在洞窟看到的畫面是什么?”
唐月很干脆的說出石窟見聞。
“沒有看到其他畫面嗎?”許慎摩挲下巴道:“比如散發九色光華的白鹿之類?!?/p>
唐月搖頭否認。
她進來后見到的畫面與許慎最開始看到的一般無二,也并未有室內神龕、壁畫再變的景象。
許慎突然想到消失的靈靈。
會不會,因為他們是兩個人,所以畫面才會發生變化的?
“別想那么多了,好不容易進來一趟,看看我們那些迷人的老前輩給大家留了什么好東西吧”,唐月舒展懶腰,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片虛無鴻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