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虎很給力,不一會兒便挖到一角飛檐。
“有戲!”童舟正面露喜色。
又過了一會兒,它不負眾望,挖出一個黑漆漆的,看不出長短的通道,洞口大小與那古鷹之巢中的一般無二。
實錘了!
這家伙,果然就是古鷹幼兒園的破壞者。
誤會那些肥嘟嘟的雛鷹了。
小白虎面露得意之色,小爪爪指了指洞穴,甩甩小屁股,搖頭晃腦的爬進去,穆寧雪怕它出事,也跟了進去。
“我也進去了”,許慎抱著靈靈毫不猶豫跟上。
此時此刻,靈靈已經半昏迷,他也顧不得其他,就算洞里有危險也只能自認倒霉。
丁雨眠擔心許慎,也跟了進去。
“你們呢?去不去?”過了一會兒,童舟正見洞中悄無聲息,有些躊躇的問道。
“去唄,都這種時候了,還能怎么辦”,唐月咬著橡皮筋,將一頭秀發扎起,也毫不猶豫爬進洞里。
“也只能這樣了”,童舟正苦笑著攔下想要進去的白婷婷道:“婷婷,你跟在我身后,若有不對勁的地方,我或許還能提醒一二,到時候你機靈點。”
“可是……”白婷婷有些遲疑,她當然知道童舟正是為她好,但純善的本性讓她很難接受這份好意。
“沒什么可是的,我先進去了”,童舟正擺擺手,爬了進去。
此時此刻,許慎已經爬過干燥松軟的沙土層,周身的魔法元素愈發活躍,他心疼的看了眼小臉煞白,蹙著眉無意識痛苦呻吟的小靈靈,加快了速度。
前方漆黑一片,但他連[光耀]都不敢用,只能抹黑爬,邊上的墻壁越發堅硬,而且不似身后通道那般筆直,從這里開始洞穴開始曲折迂回。
看上去,似乎并非是小白虎由著性子亂挖的,說不定,其中真的藏著一線生機。
許慎有些振奮,加快了速度。
約莫爬了四五百米,終于到了盡頭。
這是一間石窟,高約三米左右,大概有30多個平米大小。
石窟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中間那巨大的四方行塔柱,塔柱頂著穹頂,撐起整個洞窟。
正對著他的塔柱刨出一人高的闕形龕,有栩栩如生的神像坐于其中,洞窟四壁與穹頂皆畫滿彩繪。
房間內元素寧靜如水,一改之前洞穴中的狂暴,靈靈久蹙的眉也逐漸舒展,許慎長舒一口氣,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穆寧雪和小白虎去哪了?!!
摩挲著拇指的鴛戒,穆寧雪的氣息就在附近,但人卻無影無蹤。
他心生警惕,小心翼翼的繞著這塔柱轉了一圈。
塔柱四面皆剖有形制不同的神龕,其中塑像坐姿、樣貌都各有不同,但依舊能辨出是同一個人不同的年齡狀態。
這些神龕的來歷許慎大概知道一些。
魔高窟的神龕與塑像并非此地的主人所留,而是后來者不忍前輩被遺忘在歷史長河中,特意補建。
這些神龕與塑像皆由價值不菲的魔石所鑄,許慎雖然眼饞,但也并無冒犯之心。
掏出手機,掃描了一下神龕下方記載著人物生平的古文字,大概知道了這位的來歷。
來著天毒國的絕強法師,似乎還是一國國主,身份尊貴,戰力強大,曾威壓一個時代。
但這樣的絕代人物卻并未將傳承留給王室,許慎不禁肅然起敬。
這樣的人多一些,人類何苦淪落至此……
他微微一嘆,將視線挪到滿墻的筆畫。
既然神龕沒有找到穆寧雪和小白虎的線索,就只能是這些壁畫了。
壁畫很多,但所繪內容卻很離譜……
三個地主家的傻兒子見到骨瘦嶙峋的母虎與兩只幼虎,怕它餓極食子,竟然湊上去給它當飼料見過沒?
還有一副主角是這位天毒國的老國王,在鷹爪下救了一只鴿子,又怕鷹沒吃的了,割自己的肉喂鷹……
“這特么,多少有點大病……”許慎吐槽著,來到最后一副畫。
畫的內容很露骨,看得人面紅耳赤。
三個美女袒背露臀,搔首弄姿,圍在坐懷不亂的老國王身邊。
啊這……
許慎想破頭也想不出,這又是哪一出。
就在此時,這石窟竟又是一變。
不僅是神龕里的塑像換了主人,這壁畫也變得陌生。
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副長卷繪畫,畫中一頭散發著九色光華的白鹿優雅從容,格外吸引人。
還有一副,畫面極其夸張,有幾個人竟乘坐飛騰的青牛、金鵬、孔雀、獅、虎、象等生物,而且并非只騎一個,人均騎著一群飛騰而來,就離譜……
許慎不住的揉著眼睛,許久才確認并非自己出現幻覺。
而此時,那鴛戒已經徹底失去感應。
“這些畫……”靈靈虛弱的聲音傳出來。
“你醒了,靈靈!”許慎低下頭,靈靈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壁畫,許慎換了個姿勢,讓她的視野更加寬闊。
“這些畫,有問題嗎?”
“爺爺的藏書中有記載,魔高窟的傳承都藏在畫中,讀懂了這些畫,便能獲得主人的傳承。”
“老實說,這些畫蠻離譜的”,許慎吐槽著說出之前的所見所聞。
當然,其中也隱去了那最后那副活色生香的黃圖,靈靈還小,那些東西她看不得。
靈靈一邊聽著一邊皺眉思索。
“人妖不兩立,無論是飼虎還是喂鷹,基本很難發生,除非……”
“除非?”許慎疑惑。
“許慎,你還記得圖騰獸的起源嗎?”
“傳說上古時期,人類孱弱,有強大且善良的靈獸會本能的庇護像人類這般弱小的生靈……”
“你信嗎?”靈靈又問:“螞蟻也很羸弱,你會庇護它們嗎?”
“呃……”許慎想起小時候撒尿專挑螞蟻洞的經歷,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此時,他腦中靈光一閃,明白了靈靈的意思。
“你是說,圖騰獸的起源,是人類‘感化’妖魔的開端?”
“與其說感化,不如說是‘馴化’,但是這個代價有些沉重”,靈靈若有所思的道。
許慎想到之前壁畫描繪的圖景,以身殉虎,割肉飼鷹,不僅陷入沉默之中。
上古先賢,篳路藍縷,為了人類存亡,做了太多嘗試。
“所以,之前你看到的那個石窟,年代一定比我們現在這個石窟的時間更為久遠”,靈靈指了指壁畫中獅虎騰飛的奇景。
那些氣勢磅礴的獸群,上面都盤坐著人類。
很明顯,這已經是“后圖騰時代”了,此時的人類,面對妖魔,已無需那般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