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九州文明發展史,魔高窟是一座無論如何都無法繞過的里程碑。
它始建于哪一年已經無可追考,只知道至今已有數千年歷史,留下無數傳奇故事。
千百年來,有史記載的開掘的洞窟超過三千多個。
聽上去似是平平無奇?
但是,魔高窟,非禁咒不可留名!
每一個洞窟,便代表一名禁咒法師的傳承!
三千禁咒三千窟!
三千多名禁咒法師在那里與世長辭!
魔高窟的存在,是人類輝煌燦爛的古文明見證。
那滄桑黃沙掩藏下的巍峨石窟莊嚴神秘,見證了無數可歌可泣的先賢故事。
可惜,六百年前人妖慘戰,魔高窟法陣半毀,魔能失控,人類傳承圣地變死亡絕地。
至此,盛大輝煌的魔高窟落下帷幕。
六百年后的今天,這里唯有一牙月湖與漫天黃沙相伴。
狂暴混亂的魔法元素肆虐讓魔高窟成為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區,但并不反感那里依舊是無數人心心念念的圣地。
有多少人魂牽夢縈,試圖重建魔高窟。
但是很遺憾。
時代變了。
如今已不是草莽出英雄的時代,禁咒法師多出自世族門閥。
舉族之力抬上禁咒之位,自然也不允許他將一身傳承盡數予人。
這魔高窟,年年有人喊著重建,年年只是喊著。
像極了隔壁天毒國,年年喊著入常(即擁有五大洲魔法協會固定議員席位),只是喊給愚民們的童話而已。
喊一喊是證治正確。
若是信了,那就是你天真無邪了。
天山距離敦煌相較而言不算太遠,約上千公里路程,7人乘飛機半天就到了。
敦煌處于黃沙戈壁之中,放眼望去,漫漫黃沙茫茫無際,彌漫到地平線,與那蔚藍的晴空相接。
這里滄桑寥廓,卻獨有一種粗狂質樸之美。
敦煌人并不多,這里的人民就像這座城市一樣淳樸熱情。
問路時,生怕你不知道,會直接帶你到目的地,若是給錢也只是憨厚的笑著擺手拒絕。
也會操著磕磕巴巴的普通話,告訴你如何避免景區宰客。
幾個女孩興沖沖跑到當地居民推薦的服裝店,各類頗具西域特色的紗織舞姬服飾買了一件又一件,玩的不亦樂乎。
幾人流連忘返,在敦煌市待了一周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安界。
因為魔高窟魔法元素逸散,敦煌地域的妖魔不僅兇性更甚,戰力也頗為不凡。
七人一路走來,極少見奴仆級生物。
想來也是,這嚴酷的生存環境,也就唯有戰將級以上生靈才配活下去。
烈日炎炎。
有著雨眠堪稱逆天的心靈系、音系的趨利避害(括弧:欺軟怕硬)的雷達功能,一行七人斬妖除魔,歷經千難萬險,總算是來到了這九州人族一生必來之地——魔高窟……的邊緣。
再深入,別說那漫天滾滾的沙塵暴,只那混亂狂暴的魔法元素,就足以讓他們被分分鐘扯成碎片,然后再分分鐘化為沙塵暴的一部分。
“傳說,每年都會有不少殉道者來到這里將自己葬于黃沙之中,我們都走了三天了怎么也沒有看到”,許慎抬了抬墨鏡,感覺有些迷眼,又趕緊戴好。
“諾,那不就是!”
童舟正遠遠的指著,有幾個黑點正緩緩前行。
“喝,還真有”,靈靈驚嘆,不理解,但尊重。
敦煌地界詭譎多變,稍不注意就可能迷路的自然環境,導致人類冒險者也不多見,能碰上幾個疑似殉道者的人類,還真是挺巧的。
“話說,來也來過了,這魔高窟的黃沙也吃飽了吧,我們是不是該撤了?”許慎吐槽著。
他真是腦抽了,被一句“來都來了”給鬼使神差的拐到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好像,是該走了……”大家都有些失望。
現實與書中的描述錯差實在有些太大,他們并不能從這漫天黃沙中感受到遠古先賢們的無私與無畏。
這一路上降妖除魔,更是連個精魄都沒得到,總之就是,此行甚虧。
“等等!”靈靈眼睛瞇起,舉著望遠鏡一直盯著那幾個黑點。
“別看了,靈靈”,許慎搓了搓她腦袋道:“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如果他們真是殉道者,想死的人是攔不住的。”
靈靈搖頭道:“他們看上去像是被迫的?!?/p>
“嗯?”許慎詫異。
“我好像也感受到了他們的痛苦與恐懼”,丁雨眠輕聲說著。
“雨眠,你現在感知范圍這么廣了嗎?!”許慎詫異。
“你們被天痕白虎帶上天山那段時間,雨眠她不舍晝夜的修煉”,唐月打斷丁雨眠的阻攔,冷聲道:“你就沒發現這幾天她很憔悴?”
許慎撓撓頭。
emm……
他倒是發現了,只以為是自己折騰太久了,沒睡好。
“所以,你也高階了?”許慎小心翼翼的問著。
罹難者的天賦比穆寧雪天生靈種更為變態。
雨眠這種沒咋修煉過的,晃晃悠悠都到中階三級了,稍微用點心,那進步速度夸張的令人瞠目。
“嗯”,丁雨眠點點頭。
“牛逼!”許慎豎起大拇指。
“算你有點良心,給雨眠提前準備了星河之脈”,唐月冷哼一聲,沒有多說。
許慎一想就知道,所謂星河之脈肯定是雨眠為了不暴漏自己罹難者身份的托辭。
其實,他根本沒給雨眠準備這玩意兒。
罹難者突破根本用不著這東西,瓶頸對她們而言,不存在的。
他只能尷尬的附和著唐月。
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唐月了,之前還好好的,離開天山后就變了,這一路上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難道是上次余杭之事?
也不對啊,雖然摸了親了,但畢竟是事出有因,好歹沒有發生什么,之后她看上去也沒太在意的樣子。
這……
“姑奶奶,我怎么招惹你了?”許慎決定直球出擊。
“你沒招惹我”,唐月沒給什么好臉色,直接撇過頭去,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尹月和雨眠她都認識。
只這兩個也就罷了。
這次天山之行,他算是見識到許慎這小子拈花惹草的能力了。
所謂女性最為了解女性,別以為她看不出穆寧雪的變化。
從內心來講,這種渣男行徑她是極為唾棄的。
尤其伊莎和雨眠都是極好的那種女孩。
莫名的,心里就越來越不舒服。
呸,渣男!
唐月越想越氣,心中又罵了幾句。
“那些人呢?管不管?”童舟正感覺氣氛不妙,見縫插針詢問。
“別管了吧,要不”,許慎猶豫著說道。
身為一個具有十多年冒險經驗的老司機,他深知出門在外愛管閑事是大忌,尤其天山之行,讓他心里陰影有點大。
更何況,敦煌比之天山,不見得危險性就低,他很怕一不小心就交代在這里了。
但這些大小姐們,看上去圣母心都比較爆棚。
若是她們想管,還真不好攔著。
黃沙漫天,幾個人影時隱時現。
“我說也是,別管了”,童舟正趕忙跳出來第一個支持。
“那,那好吧?!?/p>
兩個隊長的權威還是要尊重的,這些女孩雖有些遲疑,但終究還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