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們乖乖說出王大帥的下落,我保證會放過你們的”,韋玲淡淡的笑著。
能干到番隊隊長,她又不是沒腦子。
黑與白,她清楚得很。
但是,區區一只人均不過中階的冒險隊,就像大海里的一朵浪花,浪頭打過,沒了也就沒了。
這天山上埋著的尸骨,從來不少冤死的。
王大帥身上有些秘密,她必須要得到。
她不信,那神秘謹慎的王大帥會死在這里。
韋玲周身淡青色星子隱顯,瞬息間連星成軌。
她足下生起清風,眨眼功夫掠過人群,在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擄走丁雨眠。
“說出王大帥下落,我放你們安全離開,否則……”韋玲頓了頓沉聲道:“天山女人本就少,我這些兄弟們已經很久沒開過葷了。”
說著,她掀掉丁雨眠灰撲撲的頭紗。
然后,那隨風散開的青絲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蛋。
韋玲不禁一呆。
怎么會有這么一張令人心醉,令人自慚的臉蛋!
傭兵團也瞬間嘩然,火熱的眼神,粗重的呼吸,讓這片平靜的草甸躁動起來。
“放開她!”許慎怒喝。
“那就要看她配不配合了”,韋玲勉強平復下心境,眼中嫉妒一閃而過。
長的美,會令人賞心悅目。
長得過分美,那就只有毀滅才能讓她痛快。
正好,她這幫子兄弟確實需要泄泄火了。
“許慎,冷靜”,童舟正看到許慎怒到極點的狀態,趕緊阻攔。
“你讓開”,許慎像拎小雞一樣甩開童舟正,怒發沖冠。
“你們……惹怒我了!”許慎沉聲著,一字一頓。
傭兵頓時哈哈大笑,無能狂怒之人他們見過太多了。
但屢看不厭。
韋玲也笑了,笑得輕蔑。
區區一個中階法師,能翻出什么風浪。
“雨眠,禁魔!”
許慎大喝一聲,狂奔的同時魔具覆身,那速度竟絲毫不遜于韋玲。
傭兵們嘲弄得看著許慎。
就在此時,丁雨眠手心的胸針卻散發出似米粒般毫不起眼的微光。
“小許啊,我知你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這枚胸針擁有短暫的群體禁魔效果,禁咒以下都管用,與你配合再合適不過。但是切記,胸針禁魔之效只有一次,而且被禁之人修為越強,能封禁的時間就越短,若是超階法師,可能只有幾息……”
蔣云明的話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許慎的劍殘月寒芒略過,韋玲腦袋飛出。
那神情還帶著戲謔與嘲弄。
任由無頭之軀涌血倒地,許慎拉過丁雨眠,又是一劍。
禁魔時間只有瞬息,他必須抓緊時間清理干凈傭兵團中的超階法師和未中霜山蓮妖之毒的人。
此時,他雙眸如電,宛若殺神。
胸針碎裂,禁魔之效消失,但草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倒幾具尸體。
瞬息間,形勢巨變讓傭兵們駭然。
他們想跑,但迎上許慎那雙冷漠的眼睛,腿肚卻不自覺的打顫。
失了氣勢,再強的法師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許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些人因為之前中了霜山蓮妖之毒尚未完全恢復,依舊像待宰羔羊,又被許慎屠了大半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顏色各異的魔法之光凝聚。
“心靈沖擊!”
雨眠沉著冷靜,無形的心靈之力似水波漣漪蕩開,打散了這形形色色正在凝聚的魔法。
普通的心靈系法師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但是丁雨眠不同,她是天賦強到連老天爺都嫉妒的罹難者!
許慎劍起劍落,又幾個人頭滾落,眼看著就剩幾個嘍啰。
卻在此時,那個叫曹志遠的家伙周身雷霆繚繞,寂靜無聲的毀滅紫光在他身上浮現,化作雷霆手臂,閃爍著危險的電弧。
一聲低沉的轟鳴,一束死亡光束激射而來。
“小心,是雷系高階魔法寂雷死光!”童舟正焦急提醒。
雷霆急速,已來不及躲避。
許慎心念一動,盾魔具浮現,81顆星子像令行禁止的死士,瞬息間完成星軌又化作華麗輝煌的星圖。
白熾的光霧涌現,凝成一件高貴華美的白熾色大氅包裹了他和丁雨眠。
光束擊碎盾牌,洞穿大氅,砸在那鎧魔具上。
許慎反震出去,一口逆血不由自出噴出,濺在懷里雨眠的臉上。
雨眠是個很善良的人。
自她幼時因為傷心過度,差點讓全校師生閉氣而亡后,藏在心底的歉疚便讓她有了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她很怕麻煩別人,怕有人因她而傷,因她而亡。
雖然她從未說過,但許慎很了解她。
“別難過,我肉身強度不遜于統領級妖魔,他根本打不疼我”,許慎看著懷里自責的雨眠,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你天賦這么好,再過上幾年,就要輪到我喊娘子救命了。”
“輕靈之風”,穆寧雪低語,淡青色的風靈之力像薄紗一樣落在眾人身上。
白婷婷身邊治愈精靈蝶也翩翩起舞,帶著螢光落在許慎肩上。
緊接著,她雙手捧心,淡淡的光華似霧般散開,披在眾人身上。
“這是祝福系中階魔法祝喃!該死,怎么會有祝福系法師”,傭兵團驚慌失措。
童舟正周身紅色光輝更盛。
唐月也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烈拳·九宮!”
一聲爆喝,唐月從人群中顯出身影,她那雀炎之火環繞的拳頭呈現出朱砂之紅,紅的霸道、高貴。
烈拳砸地。
瞬間,一道烈焰,朱紅色似一頭火焰巨鯨騰躍而起。
緊隨其后的,是八道同樣壯闊的地裂之火沖天而起,形成九道巨大的火柱。
像是沖破枷鎖的火山噴涌,火浪朝著四面八方燃燒,像重疊的浪花,一浪高過一浪。
火舌在九道沖天而起的烈焰之柱中翻騰、亂舞,像張牙舞爪的絕世兇獸。
傭兵們慘叫著,狼狽的逃竄。
與此同時,丁雨眠音系星圖成型。
“殺樂·爆!”
許慎從未見過她如此果決,如此怒氣沖沖。
因為罹難者天賦的原因,絕大多數時候,她都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但此刻,她雙目通紅,無形的音波之力凝成音弦,在她指尖顫動,一道又一道音弦之力隨著那駭人的精神力透過他們的防御。
一個個傭兵頓時頭昏腦脹,再也無法控制星子連成星軌,有幾個甚至七竅流血,軟趴趴倒在地上。
“天炎葬禮!”
童舟正威嚴的聲音宛若神明。
蒼穹盡染火燒云,火雨流星毫不留情的墜落。
這些人均中階的年輕人,呈現出的戰力讓這支傭兵團膽寒。
許慎像一片在狂風中搖曳的枯葉,搖搖欲墜,卻總能躲開著狂暴肆虐的魔法元素,然后,肆意的收割著。
這是一場一面倒的戰斗。
三五分鐘,除了許慎七人,再無一個完好的站著。
“草擬嗎得,敢欺負我的女人!”許慎狠狠的啐了一口,隨手扔掉已經砍卷刃的長劍。
“過癮,過癮吶”,童舟正興奮的喘著粗氣,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盯著白婷婷。
所謂食髓知味。
那天炎葬禮的強度,竟是讓他都有些害怕。
難怪帕特農神廟的地位如此之高。
這祝福系的力量,實在是太銷魂了。
“一邊去,別想跟我搶人”,唐月拉著白婷婷笑靨如花。
許慎抱著丁雨眠,輕柔的擦拭著她臉上的血漬。
“阿慎,沒事吧。”
“該我問你才是,非要逞強,心神之力消耗可不像魔能那么容易補回來,你看你的臉白成啥樣了。”
“睡一覺吧,睡醒就什么都好了”,許慎聲音低緩。
“好”,丁雨眠柔柔的靠在許慎懷里,一會功夫輕鼾聲響起。
不遠處,穆寧雪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無法察覺的艷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