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縫里黑漆漆一片,兩人緊緊挨著,呼吸撲面,竟有種別樣的刺激感。
“你的手,安分點”,丁雨眠微嗔。
“習慣了”,許慎尷尬的把手從屁股挪開:“雨眠,你先停一停,前面的氣息好像不太正常。”
“怎么了?”
“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許慎指尖一枚星子環繞,淡淡的白熾光點上有黑色霧氣蒸騰。
“黑暗氣息?”丁雨眠低聲呼道:“為什么我沒發現?”
“若是一般的光系法師也很難察覺”,許慎笑道:“但我不一樣,我是八班的。”
“應該是一座詛咒系法陣”,許慎81枚光系星子散開,像星河一樣,連成一道白練,映照出石壁上痕跡極淡的黑暗符文。
要說詛咒系法師,九州最出名的便是祖氏世族。
不光是詛咒借體術,祖氏世代浸淫詛咒系魔法,各類詛咒系奇術層出不窮,在該系魔法的成就,他們自認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
許慎曾無數次將祖光耀作為假想敵,對這類魔法自然不算陌生。
尤其是,親眼見到蔣少軍差點被一個詛咒系法師陰死。
他對詛咒系魔法“先發制人”的特點有了極深的認知。
也就伊莎此時不在,否則定要這群禽獸好看。
但是,即便是伊莎不在,單憑他自己也夠了。
光系魔法“黑暗克星”之名可不是吹出來的。
也真是算他們倒霉,伏擊誰不好,伏擊許慎。
“好像還有一些精神力波動”,丁雨眠雙眸閉著,長長的睫毛微顫,無形的心靈之力像漣漪一樣散開。
“很神奇的陣法”,許久之后丁雨眠睜開眼,有些后怕的說道:“如果我們沒發現這個陣法,等我們走出去,就會變成施陣者的傀儡了。”
丁雨眠閑來無事便看些陣法禁制相關書籍,在此方面的造詣并不低。
“還挺有意思”,許慎沒急著破解法陣,而是在兩人身上披上一層皎白的紗衣。
這純粹由光元素能量凝聚的衣服可以完美屏蔽自陣法逸散出的黑暗氣息。
“阿慎,你的魔法掌控力有點變態哦“,丁雨眠咂舌。
“那是當然”,聽到心上人的夸贊,許慎不免有些飄飄然:“小雨眠,要加油哦,別整天想著澀澀。”
丁雨眠輕哼一聲,懶得辯解。
到底是誰滿腦子污濁思想,一點逼數都沒有。
即將走出山縫,丁雨眠拉住他衣袖道:“等等,阿慎,我感知到他們了。”
無形的音波能量蕩開,許慎不敢打攪,呼吸都輕了不少。
“有九人,都在中階以上,其中有三個高階。”
“有超階法師嗎?”
“應該沒有”,丁雨眠又仔細檢查了一邊才確認。
“呼”,許慎長舒一口氣:“那沒問題了。”
“阿慎,不要輕敵,他們有三個高階”,雨眠提醒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許慎笑道:“這幫嘍啰,我們兩人就能收拾了。”
“好”,丁雨眠點點頭,罕見的心跳有點加速。
自她踏上魔法之途,這還是首次直面對敵。
“緊張了?”
“有點”,丁雨眠點點頭,手放在胸口安撫著自己。
“沒事的,雨眠,你要把自己想象成大灰狼,外面那些才是小白兔。”
“你才大灰狼!”丁雨眠美眸微瞪。
許慎頓時哈哈大笑,把她攬進懷里狠狠親了一口:“現在還緊張嗎?”
“你壞死了,哪有在這種場合,這種場合……”,丁雨眠微喘著氣,顧盼生姿。
山縫口,濃郁的黑暗氣息升騰,在本就黑暗的環境并不引人注目。
許慎掌心光團璀璨如烈陽,在丁雨眠的指點下,一一打入陣眼,玄奧的魔法結構頓時被溶解,化作最為純質的黑暗能量。
“土雞瓦狗”,許慎撇撇嘴,頗有一種我還沒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的逼氣。
山縫外,眉目清秀的傭兵首領盯著山峰,神色陰晴不定。
如此干脆利落的破了他的暗噬傀咒陣,絕不簡單。
“龍大,你確定那幾人最強只有高階嗎?”
“老大,我確定”,龍大毫不猶豫道:“這幾個人我們兄弟三個找人跟蹤過不短時間,修為并不高,只要落到我們手里,獻給那位大人,哼哼……”
刀疤臉連忙拉了拉龍大的衣袖。
這個逼,不能仗著眼瞎就不察言觀色了吧。
沒看到老大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就在此時,許慎和丁雨眠已經走出山縫。
山縫陡窄,雨眠的頭巾早已脫落。此時兩人皆穿著一身粗布襖衣,頭發還有些凌亂,但站在那里卻自然和諧,像一對金童玉女。
“老大,快,讓那女的走近來點”,刀疤臉眼中欲火沸騰。
姓龍的沒騙他,這娘們長得果然夠勁!
“他們倆沒中暗噬傀咒”,清秀男子語氣凝重。
“什么?沒中?”刀疤臉愣了。
他們靠著老大這一手絕活,這種臟活偷偷干了兩年半,賺的盆滿缽滿。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逃過暗噬傀咒陣的暗算。
“動手,先集火秒掉那個男的”,清秀臉男子已經全然忘了之前答應龍家三兄弟活捉的承諾。
至于那個女的。
確實是楚楚動人,那位大人一定會很喜歡……
“雨眠,動手!”
許慎閃過一絲不屑,在心靈系罹難者面前能放出一個魔法,算你們九人祖墳著了!
“心靈沖擊”,丁雨眠一聲嬌喝,那特殊的心靈之力就像一道弧光狠狠的撞上對面幾人的心神。
許慎已經看到幾個即將成型的星軌斷裂。
在幾個傭兵大驚失色之際,許慎并未閑著,腳蹬地,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一腳將為首的小白臉踹飛出去,眼看著不省人事。
手中長劍凝聚,輕輕一揮,又是一個高階法師梟首。
法師的身體素質,是絕對的短板。
在雨眠的干擾下,這些人連魔法都放不出,跟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區別。
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隨著許慎眼花繚亂的操作,九個人已經沒一個完整站著的了。
“這……這就結束了?”
她有些呆滯,總覺得贏得太輕易。
再一看,尸橫遍地,又下意識偏過頭去,惡心感不斷涌上喉嚨。
此時此刻,她腦海里卻莫名其妙出現她和許慎那些面紅耳赤的場景。
也是這般,惡心想吐。
“雨眠”,許慎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吐啊吐就習慣了,這世界本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絕大多數人其實是上不了什么臺面的,你只是在明珠學府待久了,見慣了世家大族培養出的精英。但其實,這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草寇,才是法師屆的絕大多數。”
丁雨眠狠狠的剮了許慎一眼:“別跟我講這些,我要刷牙。”
“啊?”許慎撓撓頭,沒太懂丁雨眠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