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養不出千里馬,花盆里種不出萬年松。
蔣云明終究還是同意了許慎的天山之行。
為了徒弟的安全,他特意將自己一件極為珍貴的胸針魔器借給許慎。
廣義上的魔器即是魔具。
但二者還是有些區別的。
魔具一旦認主便無法褪下。
魔器則不然,雖然也是靈魂綁定,卻可隨主人心意解除綁定,更換主人。
這是因為常見的斬、鎧、盾、翼等魔具基本都是直面戰斗最激烈的地方,甚至有不少魔具撐過一兩次戰斗便徹底報廢,所以,給他們增加成本變成可交易的魔器性價比很低。
但魔器則不然,它們大多以項鏈、胸針、戒指、耳環等形式出現,不必直面激烈的戰斗,功能也多以輔助、增益為主,本身造價成本就高,隨著主人修為提升漸漸派不上用場,若做成一次性的,實在是暴殄天物。
經過人類鑄造師千百年冥思苦想,才解決了魔器無法更換主人的弊端。
這也導致像星塵魔器等修魂魔具像學區房一樣,價格越炒越離譜。
但總歸是利大于弊,這發明沒出來之前,絕大多數人想用上修魂魔器那是癡心妄想。
許慎收好胸針,開始召喚小伙伴。
唐月肯定得來,先不說她已經到達高階的修為,就沖著圖騰玄蛇,也非她莫屬。
童舟正已經順利畢業,目前在帝都學府當老師,接到許慎的電話,二話不說直接將學生撂下。
這兩位的同意,讓許慎信心更足了。
至于莫凡……
許慎看著推門而入,大大咧咧坐桌上喝可樂的家伙:“喂,天山去不去?”
“不去”,莫凡翹著二郎腿,想也不想便回絕。
他的暗影系才突破中階沒幾天,正是修為高速增長的時間,出去歷練明顯是撿了芝麻丟了瓜。
人各有志,許慎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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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學府主校區。
這一次沒鬧出什么烏龍事件,三個人和和氣氣吃著飯。
“阿慎,為什么要突然去天山?”
丁雨眠有些不解。
天山極為古老,歷史可以追溯到圖騰起源。
不僅是范蠡藏書,有太多古文獻記載著那座巍峨之山的故事。
就連埃及、希臘等一些古老的國度也曾提到過這座神秘的東方圣山。
據說,那里有圣靈羽獸棲息,也有天虎傳說流傳……
總之,那片土地上有圖騰獸是毋庸置疑的。
許慎并未告訴丁雨眠真實目的。
如果說是為了她而去天山尋圖騰,這丫頭100%會拒絕。
“我的召喚系到中階了,缺個契約獸”,許慎啃著骨頭說著。
不得不說,雨眠現在做飯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每一道菜都極稱他心意。
丁雨眠微微頷首,答應下來。
“穆寧雪,你去不去?”他又問起穆寧雪。
“我?”穆寧雪有些意外,她的風系修為只是中階二級,似乎不應該出現在許慎的邀請名單里。
“風系的機動性在野外極為重要,我們能信任的風系法師不多。”
“那我去”,穆寧雪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先別急著同意”,許慎道:“我們需要一個能為全體成員增加移速的風法師,我知道有個風靈種能滿足這個條件,但是它的附效對攻擊力提升有限,你若同意的話,需要吸收這枚風靈種。”
“我沒問題”,穆寧雪并未遲疑。
一個帶附效的靈種,價格起碼在千萬以上,更何況能輔助其他人的附效,不僅不差甚至還很稀有。
風靈種名為黃雀風,誕生于東南沿海。
據說,每年農歷六月,黃雀風起時,海魚會化為黃雀,成群結隊的躍出大海飛入蒼穹,因此得名。
正好,上一次拍賣會趙滿延替莫凡買雷系靈種時碰到了,許慎也就花了點小錢。
見穆寧雪答應下來,許慎輕舒一口氣。
現在,就差個治愈系法師了。
莫名的,那個女孩裸著身體各種羞人的姿勢又浮現在腦海。
丁雨眠夾菜的動作一滯,刮了許慎一眼。
許慎尷尬一笑。
有時候腦子有它自己的想法。
幸好,心靈系法師只是大致能感覺到人的內心想法,而不是變態到圖文并茂、三維呈現……
許慎問起治愈系法師之事。
兩人也一問一個直搖頭。
她們深居淺出,在學院認識的人本就極少,更何況稀有的堪比大熊貓的治愈系法師。
俞師師現在不知所蹤。
許慎能想到的治愈系法師也就那個女孩了。
他本不欲打擾,但是……
猶豫許久,還是打了語音電話。
竟然沒被拉黑,真是個好脾氣的姑娘。
手機那頭,看到來電,白婷婷手一哆嗦,差點沒把手機摔了。
她端著手機看了很久,修長白皙的食指在屏幕前虛點了數次,直到鈴聲因為時長限制掛斷又重新響起才摁下。
“喂?”聲音溫婉動聽。
“在希臘還是國內?”
“我……”白婷婷很想撒謊說自己在希臘,但是她本就不擅說謊。
希臘不同國內,那邊全年總共三個學期,大二以后,前兩個學期在學院學習,最后一個學期要自行出去歷練。
希臘人生地不熟,而且那里熱情開放的風氣讓白婷婷極為不適。
許慎聽那邊猶豫的語氣就知道她回國了。
“我們要去天山歷練,缺一位治愈系法師,你要不要來?來不來都沒關系,我們不勉強”,許慎笑得溫和。
但是聽在白婷婷耳中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翻譯翻譯什么叫“來不來都沒關系,我們不勉強”。
這不明顯還是威脅嘛。
想到那些照片,她小嘴一癟,不情不愿的答應下來。
“搞定!”許慎拍拍手。
丁雨眠若有所思,筷子放下,菜也不夾了。
許慎心中咯噔一下。
忘了這個小醋精。
“我發誓,我跟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許慎連忙賭咒發誓。
“我也沒說有什么,你反應這么大?”丁雨眠歪著頭,撩起垂在眼前的碎發,似笑非笑。
穆寧雪看了眼緊挨著坐的兩人,忽然起身收拾碗筷。
“我吃飽了,你們先吃”。
看著穆寧雪走遠,丁雨眠雙手分別揪住許慎的臉蛋,然后一拉。
她現在已經不擰腰上軟肉了,擰了他也不疼。
這具體魄,強大的讓她害怕。
丁雨眠看著許慎乖乖不動,變形的肉嘟嘟的臉,剛想裝模作樣教訓幾句又情不自禁笑出聲。
“么~”
她見穆寧雪沒注意,在他唇上微微一啄。
“真拿你沒辦法”,丁雨眠語氣寵溺,神情柔和。
看得許慎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