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小巷里,許慎將鱗皮母妖之事的前因后果復述了一遍。
“你是說,這鱗片母妖可能是人類的試驗品?”
“不是可能,是一定”,許慎將鱗片母妖精魄取出,原本幽藍色的精魄變得通體猩紅!
“紅色精魄!”冷獵王瞳孔微縮。
“沒有任何一頭天然妖獸的精魄是紅色的”,許慎沉聲道:“更有趣的是,這鱗皮母妖的精魄剛發現時是做了手腳,特意掩飾為正常的幽藍色的。”
“我懷疑,它并非是無意逃離的試驗品,而是有預謀的被放養在人類社會”,許慎沉聲道:“靈靈說這變異的鱗皮妖兵原本是一公一母正好一對,公的會傳染寄生男性,母的則傳染寄生女性,她和莫凡之前將公的那只殺掉了,只剩下了母的這頭逃遁進學院。冷叔,設想一下,假如這兩頭鱗片母妖不被及時發現,未來的魔都會是怎樣?”
許慎每每想起,都不寒而栗。
冷獵王微微蹙眉。
能拿到獵王稱號的沒一個莽夫,俱是心思縝密之人,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
“這種妖魔早晚會被發現,在城市里,它們活不久的”,冷獵王搖搖頭緩緩說道:“將原本紅色的精魄特意掩飾為正常顏色,就說明幕后之人知道這頭妖魔一定會死,區別只是早晚而已。”
“冷叔,你還記得王婷的精魄不?我確信它的成因與紅魔有關,我聽靈靈說過,您也曾見過紅色精魄,是否也跟紅魔有關?”
冷獵王停下腳步。
在追獵紅魔的時候,他確實遇到過一個紅色精魄的暗異。
許慎繼續分析著:“紅魔靠吸食人類負面情緒成長,有什么能比在人群中混入這種惡心可怖的妖魔更快吸收負面情緒的辦法呢?
我了解血族的歷史,他們想要成長到君主級至少需要近千年時間,但是王悅,我曾經查過血族檔案,她成為血族是兩百多年前西方獵巫行動后,那些潛逃而來的血族干的。”
“但是,紅魔誕生于二十多年前,而不是兩百多年前”,冷獵王提醒著。
“冷叔,有些事我也不瞞你,因為靈魂涅槃的緣故,我已經不受那誓約之石的限制了,現在,我可以將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完完整整告訴你”,許慎深吸一口氣,將血族之事但凡能說的,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饒是冷獵王聽完也目瞪口呆。
“這……”冷獵王躊躇著。
信息量有點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所以,血族女王簡·德古拉為了壯大血族,看上了紅魔之力,勾引紅魔生下了伊莎,結果遭到紅魔反噬,連帶著兩百年前的舊傷無法壓制,在去年去世了?”
“為什么一定是勾引,就不能是紅魔看上了簡,強奸了她?”這段歷史在血族中也諱莫如深,許慎只能靠猜。
“這不重要”,冷獵王擺手道:“西昂公爵背叛了血族,選擇與紅魔同流合污,連帶著他的后輩王婷也具備了紅魔之力,才能快速成長?”
許慎點頭道:“對于實力暴漲,當初王婷給出的解釋是吞食了天材地寶,伊莎的母親居然真就信了。”
冷獵王搖頭道:“山窮水盡,正是用人之際,她沒有資格懷疑自己的下屬。”
許慎微微一嘆。
當紅魔出現的那一刻,伊莎母親的失敗便注定了。
“冷叔,現在的魔都不僅藏著紅魔,還有他的血族手下,以及一整個收集負面情緒的研究團隊”,許慎指了指那猩紅的精魄道:“我覺得,如果不管,紅魔之禍或許會愈演愈烈,今日鱗皮母妖,只是序幕。”
許慎繞一大圈子,終于說出自己的目的。
紅魔、西昂雖不知所蹤,但一直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若不解決,他寢食難安。
冷獵王點頭道:“這件事我會向獵者聯盟反應的,你先別告訴靈靈。”
“好”,許慎點點頭,松了口氣。
冷獵王雖然廢了,但身為獵王,影響力還是在的,他的話,很有分量。
兩人回到青天獵所時,靈靈依舊氣鼓鼓的。
許慎莞爾一笑:“想不想去天山玩?”
“天山?!”靈靈驚呼。
“噓,你小點聲,被你爹聽到了,還出得去?”
靈靈連忙雙手捂嘴,看上去可愛極了。
許慎掏出從趙滿延那得到的知秘卷軸一股腦推給靈靈:“這些情報你先看看,若能搞到其他資料,你也多準備準備,我回學校請個假,最晚下周出發。”
“我們去天山干什么?”
“找圖騰”,許慎目光深邃。
雨眠罹難者的身份太過敏感,必須給她找個可靠的護衛。
“好耶”,靈靈本就明亮的大眼睛充滿了向往。
……
“什么?你又要請假???”辦公室里,蔣云明蹭一下起身。
“老蔣,我召喚系到中階了,總得找自己的契約獸吧”,許慎無奈道:“之前去了趟拍賣會,一個統領級妖獸蛋都賣七千萬,跟搶錢似的,我不如自己去找。”
“哼,藍絨巨雀可是飛行類妖寵,價格自然比普通妖獸貴一些”,將云明說著,顯然也是參加過那一次拍賣會。
“想好契約什么妖寵了嗎?”蔣云明輕輕敲擊著桌面。
召喚法師的一身戰力幾乎全部寄托在召喚獸身上。
次元召喚生物在人間逗留時間有限不說,在另外一個位面死亡、重傷都是家常便飯,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
但契約召喚卻不是。
作為召喚系法師真正的核心技能,它需要召喚師自行尋找妖寵蛋或野生妖魔簽訂契約,自此,該妖魔將百分百忠誠的跟在召喚法師身邊,是召喚系法師最為信任、得力的伙伴。
所以,每個召喚系法師對契約召喚獸的選擇都尤為慎重。
“顏值高、戰力強,消耗資源少……”,許慎扳著手指,一條一條的如數家珍。
越說,蔣云明臉越黑。
“你特娘擱著許愿呢!”
“呃……”許慎尷尬的笑了笑:“我打算去天山碰碰運氣。”
“你瘋了?跑天山,你幾斤幾兩自己心里沒數?”蔣云明差點跳起來。
“不危險的地方也不會有統領、君主級幼崽給我契約啊”,許慎理直氣壯。
“不能再等等嗎?”
“入天山最好的時間就是秋季,太早妖獸活動頻繁,再晚大雪封山,進都進不去”,許慎道:“放心吧,老蔣,我提前做過功課的,只要不去那些禁地,活著回來還是能保證的。”
“你要去就去吧”,蔣云明吹胡子瞪眼:“留下套衣服,萬一死了給你立個衣冠冢。”
“啊?您不打算帶上你最得意的弟子親自去一趟嗎?”許慎感覺自己失策了。
“危險也是相對的”,蔣云明頗有智慧的道:“一頭老虎并不介意螻蟻在它的領地走來走去,但一定會將闖入其中的豺狼咬死。”
“豺狼?”許慎神色驚異:“您平常都是這么形容你自己的嗎?”
“你個小兔崽子”,蔣云明作勢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