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光耀輕輕敲擊著桌面,辦公室的氛圍越來越凝重。
許慎就坐在他對面,眼神桀驁倔強。
祖光耀沉吟著,像是在宣判:“你那404商行毀了估計你也不心疼,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你隨時可以再開一家。
我就說點要害的吧,丁雨眠,我們只需把她罹難者的身份透露出去,要不你賭一下,明珠學府能否保得住她?”
許慎面沉如水:“所以,祖副審判長,非要撕破臉皮不可嗎?”
祖光耀搖搖頭:“看你自己識不識相了。”
“那你就把她罹難者身份曝光出去吧,反正我也玩膩了。說實在的,最近看上的那對雙胞胎確實不錯,能玩的花樣有很多。
哦,對了,還有404商行,就像你說的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要不是穆卓云那閨女長的還行,還不一定會開這么個商行。正好,你幫我毀了更好,穆寧雪那個女人平時就是個冰塊臉,在床上還跟個僵尸似的,一點樂趣都沒有,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甩了呢,還得多謝祖審判長多費點心。”
祖光耀似笑非笑:“小許,你的心亂了。演戲啊,切忌用力過度。”
許慎心中一緊,頓感壓力無限大。
祖光耀忽然起身:“我今日不妨與你明說,我有太多對付你的法子,但我的目的不是與你結仇,你也別逼我,殺了你雖然可惜,但這個世界,死的不明不白的天才有很多,多你一個也不多。你談條件吧,只要不過分,我可以退讓一些。”
“我若不談呢?”
“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也能解渴。”
“哼,你若是不怕瓜有毒盡管來。我聽聞司馬懿當了一輩子忠臣,也做得出高平陵兵變,鳩占鵲巢之事。”
祖光耀雙目銳利,隱含殺氣。
許慎毫不退讓:“要么,此時此地血濺五步,就像你說的,我死就死了,翻不出一點浪花,要么,讓我走。”
“很好,我有點欣賞你這死了嘴還硬的臭脾氣”,祖光耀笑著,指尖凝聚出一枚硬幣大小的淡銀色的羅盤,上有玄奧的符文蠕動,羅盤周邊空間扭曲、折疊,散發著極為危險恐怖的氣息。
“超階魔法‘空間羅盤·死軸’,審判長還真是看得起我啊”,許慎連掙扎都不打算掙扎一下了,自嘲一笑道:“動手吧。”
絕對力量面前,無論做什么都顯得多余且愚蠢。
羅盤中軸線像一束光激射而過。
殷紅的血一滴滴流下,伴隨著飄落的,還有幾縷烏黑的碎發。
“真不怕死?”祖光耀看到許慎眼皮都沒眨一下,是真的詫異了。
許慎嗤笑一聲。
哪有不怕死的,不過是沒反應過來罷了。
摸了摸溫熱的脖頸,血液滲出,黏糊糊的。
再深幾分,可就真要去見太奶了。
“小子,我們祖氏屹立魔法強林上百年,也是有些心胸的,不至于做出扼殺天才之事,如今神州內憂外患不斷,你既不愿加入祖氏,我也不強求,如果有一天改變主意了,妖都魔法塔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許慎聞言,輕吐一口濁氣,一言不發向大門走去。
“慢著”,祖光耀手一揮,桌上的禮盒出現在許慎手里。
“這枚偽魂種名為光愈,得自秦嶺圣瀑,附效只有一個——沐光而愈,或許現在看不出有多強,但是噬種的附效,是會隨之升級而增強的,我很期待你的未來,小子,別讓我失望。”
“這……”許慎遲疑。
“帶走吧,就當結個善緣吧。”
“謝謝審判長。”
“叫我祖大哥吧。”
許慎頓時面生警惕之色。
“哈哈,放心吧,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會讓你娶我家堂妹了。”
祖光耀拍了拍許慎肩膀,親自送他離去。
……
祖光耀辦公室。
“大哥,謝謝”,一臉滄桑的斬空走出來沉聲道。
“不必了”,祖光耀嘆道:“星毅,你讓我放過那小子,我照做了,但我心中總有悔意。”
“過于自負的人,總是會霸道希望消除一切不穩定因素,但是,你真能掌控一切嗎?”斬空沉聲道:“請客,斬首,收下當狗,這三板斧不是對誰都有用的。”
祖光耀搖搖頭道:“星毅,你不懂人心。我那般對他,換做個小心眼的,未來不一定會記得我那點恩惠,但一定會牢記今日我那番威脅。”
“他不是那種人”,斬空語氣堅定。
“人心易變,今日不是,難保未來不是。我知道因為罹難者之事,你對他心懷別樣的特殊情感,我今日為了你退上一步,但你答應我的事,也該兌現吧。”
“我……”斬空變得吞吞吐吐。
“五六年了,該放下了,別那么死心眼,也是時候再找一個了,秦羽兒,放棄吧。”
見斬空不為所動,祖光耀又勸道:“你看那許小子,有了丁雨眠,雙胞胎穆寧雪不照樣玩?而且,據我所知,在博城那些日子,你也不是個正經人吧,我可是聽說你女人緣不錯,萬花叢中過,我就不信一張女人床都沒爬過,該收收心了,穆家那個女孩,你也見過,還不錯。”
“我沒爬過”,斬空有些羞惱。
祖光耀嗤笑一聲,明顯不信。
他還不懂男人?
“好了,去見見吧,我幫你約好了”,他笑道:“時間地點發你了,到時候記得早點去,別讓人家女孩等你。”
“祖光耀,再不經過我同意安排這種事,信不信我跟你翻臉?”斬空面沉如水。
祖光耀一臉的無所謂:“翻臉就翻臉吧,老爺子交代的任務總得完成才行。”
“我這次來妖都,不是來跟你扯這些閑事的”,斬空怒道:“我找到黑教庭線索了。”
“說”,祖光耀雙目微凝。
“博城那頭翼蒼狼還記得不?”
“當然記得,博城獸潮的起因就是黑教庭偷了它的幼崽,并虐殺在博城里。”
“我后來追到它巢穴,把它宰了,找到了一些殘余的狂暴藥水。”
“嗯?”祖光耀表情有些凝重,但并未打斷斬空。
“我找了一年,在古都一個叫危居村的地位找到了制作狂暴藥水的原料。”
“古都?”祖光耀提高聲量。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許慎曾告訴過他,黑教庭的下一個目標便是古都!
“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祖光耀沉聲道:“老老實實給我去相親,剩下的,我們審判會會處理。”
“哼,你們審判會的情報有我們軍方詳細?”
祖光耀并不廢話,他了解自己弟弟是什么德性,屬驢似的,倔得很。
當年若非有政敵以他罹難者女友的身份做文章,他們入駐圣城的時間會更早一些。
雖然最終祖氏還是以犧牲他女朋友作為在圣城站穩腳跟的投名狀,是虧欠他沒錯。
但那不是他不顧大局徹底觸怒異裁院的理由!
世家子弟,既然享受了家族權勢帶來的好處,就需要懂得時刻為家族犧牲的道理!
更何況,犧牲的只是他女友而已。
與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祖光耀不打算與之浪費口舌。
辦公室內魔陣驟亮,斬空被捆成粽子。
他想掙扎,被一掌拍暈過去。
“來人,把他帶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來,還有,通知穆小姐,相親的地方換了,讓她來妖都審判會禁閉室來看她未來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