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許慎賭咒發(fā)誓與以上女子皆無曖昧。
小醋壇子依舊噘著嘴,一副哄不好的模樣。
“還有誰,老實交代!”
許慎有些心虛,但事到如今,倒不如說出來,免得積壓在心底暢快不得,是生是死也總有個說法。
他硬著頭皮說道:“伊……”
丁雨眠心里一顫,伸手堵住許慎的嘴,勉強(qiáng)笑道:“真的再沒有了?”
許慎一愣,看到她眸中的哀痛,到嘴邊的話咽下去,輕聲道:“沒有了。”
丁雨眠沉默許久,微微點頭:“我相信你?!?/p>
沒有了是他的謊言。
她假裝信了。
最后一抹落日余輝沉入西山。
房間里黑漆漆,靜悄悄的,沒有開燈,只有丁雨眠小聲的啜泣。
許慎心煩意亂,有憐惜,有歉疚,也有后悔。
“喝酒嗎?”
他開出一瓶伏特加,見丁雨眠無動于衷,自顧自灌了幾口。
“我也要?!?/p>
過了一會兒,丁雨眠爬起來,搶過酒瓶,仰起脖子就喝。
酒極烈,沒咽下去幾口就嗆得她咳嗽不止。
“慢點”,許慎輕拍著她的背。
丁雨眠倔強(qiáng)的又抬起酒瓶。
許慎默默看著她發(fā)泄。
轉(zhuǎn)眼間,兩三個空酒瓶隨意扔在地上。
“阿慎,你能一輩子不離開我嗎?”丁雨眠眼圈紅腫,神色極為憔悴。
“能”,許慎語氣堅定。
“好,記住你說的”,丁雨眠閃著淚花的臉色勾起一絲笑,伸出雙臂摟住許慎,嬌聲道:“帶我去洗澡?!?/p>
許慎抱起她時,她已經(jīng)徹底醉了,像個小貓一樣安靜的睡在他懷里,長長的睫毛沾著淚滴,彤紅的臉蛋精致美麗。
……
一夜時間倏忽而過。
許慎和丁雨眠默契的沒有再提昨夜之事。
在蔣云明的催促下,他也終于迎來了屬于他的大學(xué)時光。
算起來,他已經(jīng)比其他同學(xué)晚報道幾天了。
明珠學(xué)府總共擁有兩個校區(qū),一個是主校區(qū),那一般是大二以上的老生聚集的地方。
還有一個則是青校區(qū),包含剛剛考入明珠學(xué)府的萌新和一些久久不能突破中階的菜雞。
青校區(qū)留給大家的時間是四年,若是四年內(nèi)無法突破中階,面臨的便是許慎極為熟悉的勸退環(huán)節(jié)。
聽說這一屆的召喚系學(xué)生,加上他只有8人,而且全是男的,比起人多勢眾的火院等熱門院系,算得上是人丁單薄。
許慎坐在老蔣提前通知的教室里,靜靜等待著自己的新同學(xué)。
過了一會兒,幾個學(xué)生陸續(xù)走進(jìn)教室。
“莫……莫凡?”許慎詫異,沒想到,大學(xué)還有機(jī)會做同學(xué)?!
“許慎?”剛進(jìn)門的莫凡見到熟人也很驚喜,腳步加快幾分湊上來問到:“你醒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許慎聳肩道:“昨天下午才剛醒,今天就被拉來報道了,根本提不前?!?/p>
莫凡哈哈笑著,拍了拍許慎的肩膀道:“醒了就好啊。”
“你怎么會來召喚系?”許慎問出心中疑惑。
上一世記憶有些模糊,依稀記得他應(yīng)該在火院才是。
難道又是蝴蝶效應(yīng)不成?
“很奇怪嗎?”莫凡笑的神秘:“唐月老師幫我介紹了明珠塔的覺醒屋,等你覺醒下一系時,也可以去試試,親測效果不錯?!?/p>
許慎了然的點點頭,那個覺醒屋確實有兩把刷子,雨眠的音系也是在那覺醒的。
兩人閑聊著,又一個胖子氣喘吁吁的走進(jìn)教室,他那大背油頭在陽光下極為耀眼。
“臥槽?海胖子,怎么是你?!”許慎一臉驚異。
如果沒記錯,他在高中畢業(yè)那兩天就突破中階了吧,很巧的是,他的第二系也是召喚系。
理論上講,他應(yīng)該比他早一年入學(xué)才對。
許慎當(dāng)時還就心里一緊,如果這個逼還住宿的話,大概率依舊跟他一個宿舍,那豈不是,宿舍又沒法住了?
結(jié)果,躲過了去年,還是沒躲過今年?
兩人竟然又成同學(xué)了???。?/p>
海大富兩只小眼睛擠在一起,欣喜的眨巴著。
顯然,在大學(xué)碰到熟人,他也很驚喜。
“暑假時找你你不在,問班長,她說你昏迷了,在醫(yī)院住時,我還去探望過你呢”,海大富笑道:“可惜,后來班長把你金屋藏嬌,誰都不讓看了。”
胖子語氣調(diào)侃揶揄,讓許慎不禁嘴角微抽。
“你怎么會在青校區(qū)?理論上來講,不應(yīng)該比我高一級嗎?”許慎問起心中的疑惑。
海胖子苦笑著,道出其中緣由。
大學(xué)的競爭遠(yuǎn)比高中激烈很多,為了謀求一些資源而動用家族、背后勢力的學(xué)生大有人在。
尤其是帝都學(xué)府、明珠學(xué)府這種競爭無比激烈的頂級學(xué)府,某種意義上就是各大勢力角逐的縮影。
也因此,有很多家境不是很好的學(xué)生若是在考入大學(xué)前就突破中階的話,往往會趁著這個魔法修為高速增長的階段沉淀一年然后再入學(xué)。
這樣,大概能在競爭激烈的學(xué)府獲得一個還不錯的名次,拿到更多的資源。
久而久之,不僅平民子弟,連許多魔法世家的少爺小姐們也開始卷起來了。
為了能在學(xué)院嶄露頭角,畢業(yè)后再潛修一年入學(xué),已經(jīng)成為大家的潛規(guī)則了。
“得,還是逃不過與你做同學(xué)的命運(yùn)”,許慎翻著白眼道:“別告訴我,宿舍咱們也是一起的?!?/p>
“那倒不會,應(yīng)該是跟我在一起”,莫凡笑道:“海大富跟其他5個住一起,我來的最晚,那個宿舍是幾個系的同學(xué)混居的,正好,現(xiàn)在還有一個空位?!?/p>
“感覺還不錯”,許慎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對了,許慎,提醒你一下,到宿舍盡量不要招惹我對床的趙滿延”,莫凡善意的拍了拍許慎的肩。
“為什么?”
這件事海大富也知道,他神秘的說道:“剛?cè)雽W(xué)時,有個囂張的紅毛,火系的,想要霸占他的床鋪,不到半天就換了宿舍,聽說,被揍的可慘了?!?/p>
“嗯?難道那個趙滿延是雷系的?”
“不,他是光系”,莫凡撇撇嘴,語氣平淡。
尼麻麻的,光系招誰惹誰了,誰都能踩上一腳?
那叫趙滿延的哥們,揍得好!
正在此時,蔣云明走進(jìn)教室,他擺著臉,全場掃了一眼,見人齊了之后,把許慎叫上講臺。
“這一屆召喚系的學(xué)生不多,就8個,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們班長,不服的,你們隨時可以去挑戰(zhàn)他。”
“還有,明天就是迎新重頭戲,斗獸大賽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丟了我們召喚系的臉?!?/p>
“許慎,過來點,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p>
蔣云明說完,往講臺邊上走了走,把位置讓出來。
“呃”,許慎看著空曠的教室里,八雙眼睛齊刷刷的盯住自己,撓撓頭道:“各位同學(xué),我叫許慎,19歲,初來乍到,還請多多關(guān)……”
“蔣院長,憑什么他做班長,鄭冰曉現(xiàn)在就要挑戰(zhàn)他”,許慎話未說完,就被前排一個長臉男打斷,他站起身,下巴上翹,渾身的姿勢寫滿了不服氣。
一旁,正在偷吃零食的一個眉目清秀的小哥愣了,眼神有點迷惑。
他沒說他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