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童舟正取出幾個毯子鋪在地上。
“這里的星空是全球最美的星空之一,雖然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但是,依舊不想錯過每一個夜晚”,童舟正笑得真摯。
“是挺美的”,伊莎認同的點點頭。
皎皎銀漢,清冷的月輝灑下,這曠野的紅沙地雖然沒有燈光,卻絲毫不覺得漆黑。
“喝點嗎?”童舟正鋪好最后一塊地毯笑著取出一瓶紅酒。
“不了”,許慎微笑拒絕:“我們此行還有任務在身。”
“你呢?一個神州人跑這里干什么?”之前吃飯時不太好問,這會稍微熟點了,許慎很是絲滑的拋出他的疑問。
“鷹身美杜莎知道嗎?”童舟正苦笑道:“若不是因為它,我也不會跑這來。”
“美杜莎這種傳說中的生物真的存在?!”許慎一驚。
“當然,否則你以為尋找美杜莎之淚的任務賞金池里30多億的巨額資金都是傻子扔里面的嗎?”靈靈沒好氣的說著,對這家伙搶他晚餐的事依舊耿耿于懷。
“30多億!”許慎蹭一下站起來,盡管才揮霍掉近70億不久,但并不妨礙這30億帶給他強烈的震撼之感。
畢竟,這可是實打實的錢啊。
“尋找美杜莎之淚是非洲獵者聯盟名列前茅的S級任務之一”,童舟正苦笑道:“我一時年輕氣盛接了這個任務。”
“牛!”
S級任務的危險性是個人就知道。
許慎除了目瞪口呆的豎起大拇指,對這位仁兄之膽魄已經沒有任何言語來表達了。
“美杜莎之淚這么值錢嗎?!”聽到30億,連一門心思欣賞星空美景的伊莎都不淡定了,哭幾下就這么值錢,那豈不是發大財了!
“美杜莎的眼淚擁有免疫石化、減免冰凍、強化心靈等效果”,馮洲龍作為一個學者,對這些知識如數家珍。
伊莎張張嘴,算了,就讓他賣弄吧。
許慎疑惑問道:“就算是這樣,也不值這么多錢吧。”
“它還可以化解蛇瞳詛咒”,童舟正補充道:“美杜莎之眼是美杜莎一族最強大的武器,在北非幾乎所有高等級的母蛇都繼承了美杜莎的詛咒之力,中了蛇瞳詛咒的人,都會死的很慘。
而且世間絕大多數詛咒只要殺施咒者即可解除,但中了蛇瞳詛咒,即便是殺了這些母蛇也無濟于事,唯有美杜莎之淚才可解除。所以,隨著中了蛇瞳詛咒的人越來越多,賞金池里的獎金也越來越豐厚。”
“等等,既然是北非,那你來這干嘛?這里已經是非洲西南部了吧”,許慎疑惑不解。
童舟正嘆息道:“這就不得不說我接下這個任務的原因了。我是帝都學府這一屆的畢業生,也是帝都學府獵人學會的首席。”
“帝都學府還有個獵人學會?我怎么不知道”,許慎撓撓頭,略感詫異。
“哼,明珠學府沒有不代表帝都學府沒有”,靈靈拉住許慎,示意他別打岔。
“大概三年前,撒哈拉迷界出現過一頭巨大狐影,并伴隨著巨大的魔能波動,據當地僥幸存活的人說,應該是發生了帝王之戰。然后沒多久,就傳出非洲七巨頭之一的蝎皇后暴斃的消息。
就在兩年多前,蛇蝎帝國突然發生異動,蝎母美杜莎和鷹身美杜莎這兩大至尊君主一個自北向南,一個自南向北,開始了瘋狂擴張。有傳言說是皇母美杜莎踩著邪皇后的尸體飛升帝王了,真正的帝王。”
“額,這兩者有什么必然聯系嗎?”許慎對這種級別的妖魔陌生得很。
伊莎看了看馮洲龍,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就主動說道:“傳聞皇母美杜莎是最早覺醒詛咒系或心靈系魔法的人類,在那個詛咒系、心靈系都被歸為邪術的年代,她被作為祭品獻給蛇蝎老祖,蛇蝎老祖活吞了她,但她并未死去,并在蛇蝎老祖腹中蛻變,化為令人類聞風喪膽的皇母美杜莎。再后來,皇母美杜莎殺死了蛇蝎老祖成為蛇蝎帝國的女王,并且強占了他的女兒蝎皇后,生下了如今的蝎母美杜莎。”
“等等!”許慎一副雖然我不懂,但我大為震撼的表情:“這不是瞎扯淡呢?蝎皇后,聽起來就是個母的吧,皇母美杜莎,肯定也不是個公的吧,她們倆,能生?”
許慎這幅沒見識的模樣連靈靈都看不下去了:“麻煩你多讀點書,這世間妖魔萬千,公的變母的,母的變公的,公母一體的,不分公母的,不需要公的就能生的,不需要母的也能生的妖魔多了去了。”
“我只是涉獵的書籍正好不包括這一塊而已”,許慎讀書萬卷,怎么愿意承認自己是個見識短的鄉巴佬,但他至少知道了一點——美杜莎是個拉拉。
伊莎笑吟吟看著許慎吃癟的模樣繼續說道:“皇母美杜莎總共育有兩女,大女兒即我剛剛提到的蝎母美杜莎西絲娜,二女兒則是她與鷹身女王生的鷹身美杜莎尤瑞艾莉。這些資料都是兩百多年前的,想來現在應該大差不差。妖魔一般很少會有大肆擴張之舉,除非它的境界跨入另一個層次,有能力掌控更大的版圖。如果童舟正所說沒錯,這些傳言應該挺靠譜的。”
“飛升帝王啊”,伊莎目生憧憬之色。
世界妖魔萬千,但能夠踏入那一層次的極少極少,簡曾經說過,她是魔神后裔,論潛力不遜于真龍,若是能徹底掌控那紅魔之力,亦或者讓那惡魔之力徹底返祖,她也有一窺帝王之境的機會。
童舟正很詫異,他本以為只是偶遇的故鄉人,卻沒想到這些人似乎遠非他想象的那么簡單,能知道這些隱秘的,全世界都沒幾個。
他更加殷勤了,往幾人身邊又挪了挪說道:“這兩大美杜莎血裔出山,讓我看到了謀取美杜莎之淚的機會。北非是皇母美杜莎的老巢,我不敢打它的主意,所以只能向稍弱一籌的鷹身美杜莎下手。”
“要我說,你膽也挺肥的,最弱的美杜莎也有亞君主級實力,再說鷹身美杜莎再遜也是至尊君主級的妖魔,這些妖魔隨便哪個瞪一眼都能瞪死你”,伊莎嘴上笑著,心里還是很佩服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的。
童舟正哀嘆一聲,來這之前他也不知道會是這樣,被同學一激,為了拿到最有含金量的優秀畢業生稱號,也為了獵人學會的排面,沒怎么考慮就來了。
在這蘇斯絲黎沙漠晃悠這么久,他卻依舊沒找到一頭落單且重傷的美杜莎。
“等等!”許慎抓住了盲點:“所以,現在,這里,正有妖魔帝國在打仗?”
“是啊”,童舟正理所當然道:“要不這些人怎么可能悠閑的在這欣賞星空美景,要知道,以往的蘇斯絲黎沙漠,尤其是夜晚,再老練的獵人也不會出來的。”
馮洲龍笑呵呵的面容一僵。
伊莎抿茶的動作一滯。
瞬間的沉默震耳欲聾,讓童舟正摸不著頭腦:“你們這是怎么了?”
“往好處想,妖魔都去玩部落沖了,我們這一路上能遇到的野怪也會少很多不是?”許慎勉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