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都的夜極為繁華。
絢麗的燈光下,穿著打扮熱情奔放的小姐姐絡繹不絕。
“原來我不是討厭廣場舞,只是討厭跳廣場舞的大媽”,莫凡坐在花壇上目不轉睛。
“早說了讓你放棄穆寧雪,碰壁了吧”,姍姍來遲的許慎將一聽可樂精準扔進莫凡懷里:“找個地方喝點?”
“走走走”,莫凡麻溜坐起來,兩眼發光道:“我剛在某音刷到一家夜店,我跟你說,那里的DJ小姐姐老辣了。”
“把你的哈喇子收一收”,許慎一臉嫌棄。
這個逼電話里怎么說來著?
什么撫慰受傷的小心靈,這特么像受傷的樣子?
“穆寧雪狀態咋樣?”
“我大老婆最近有點清瘦了”,莫凡唏噓著。
許慎嘴角微抽,人家承認了嗎?就大老婆。
這副不要臉的模樣,就很莫凡。
上一世,這家伙混的風生水起,基本算得上是國內青年法師中的領軍人物,關于他的新聞報道從沒少過。
許慎雖然與之交集甚少,但是通過這些新聞以及班群消息多少也知道一些這家伙的事。
平心而論,許慎是有些敬佩他的。
這家伙雖然易燃易爆炸,但總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英雄氣概。
可惜啊,這個逼就像是被穆寧雪下了降頭。
當許慎聽說這家伙為她建了一個名為“凡雪山”的私人領地時,簡直驚為天人。
可惜,就算是這樣,他依舊沒聽到兩人大婚的消息。
“冰山美人的攻略難度屬實不低,我勸你換個目標”,許慎本著良心苦口婆心的勸著。
以莫凡未來的成就,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單戀這么一朵冰花。
沒想到莫凡根本不領情:“我家雪雪天下第一,你懂個屁。”
許慎張張嘴,沒有說話。
算了,隨他吧。
審美這種極為主觀的事,除了西施、伊莎那種美得蠻橫無理的絕代美人,很難有個統一的標準。
他覺得穆寧雪天下第一就天下第一吧。
結果很快啊,許慎就感覺錯看了這狗幣。
夜店的小姐姐果然很辣,辣到當許慎再次提及穆寧雪時,這個逼醉醺醺的睜開迷茫的眼睛:“穆寧雪?誰啊,不認識。”
“我特么什么絕世大怨種”,許慎罵罵咧咧,架著睡得人事不省的莫凡隨便找了家酒店扔進去。
回到穆卓云家時,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穆寧雪。
“穆叔呢?”
“休息了,他讓我等你回來”,穆寧雪合上書,語氣冷淡:“三樓主臥是你的房間,若是沒其他事我去休息了。”
“等等”,許慎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腦袋。
剛剛勝負心上來和莫凡那家伙拼酒,點了不少烈酒,就算他體質異于常人,也有些頭暈。
“你魔法恢復的怎么樣了?”
穆寧雪神色黯淡:“冰系魔法永無恢復的可能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是個初階風系法師?”許慎喝的迷迷糊糊,并未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刺人。
“是”,穆寧雪語氣生硬:“我變成廢物,你是不是很失望。”
“不不不”,許慎打著酒嗝:“你知道我為何幫你嗎?”
不等穆寧雪發問,許慎便說道:“祖光耀那有你的一份完整的資料,從出生到現在,事無巨細我全都看完了。某種意義上來講,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攤上那么一個要強且極端的母親,是你的不幸,也是你的幸運,她親手將你從穆叔編織的童話中趕出來,讓你提早認清現實殘酷,相信我,這份經歷會成為你最為寶貴的精神財富,助你踏平以后人生的種種坎坷。”
許慎搖搖晃晃,臉蛋紅撲撲的,一雙桃花眼笑得極為好看:“穆寧雪,不要妄自菲薄,少一系又如何。在我看來,這份經歷比你天生靈種的天賦更加彌足珍貴。現在,你已經走出低谷,接下來的,都是上坡路,不是嗎?”
穆寧雪心中莫名悸動,面色逐漸柔和。
“對了,還有一件事,今天莫凡找你了?”
“你帶他來的?”
“對啊。”
聽到許慎的回答,不知為何,穆寧雪有些不太舒服。
“莫凡人不錯”,許慎抓著樓梯扶手道:“你們能處處,不能處,麻煩你態度鮮明一點,別釣著人家。”
穆寧秀眉蹙起,語氣生硬道:“沒其他事我去休息了。”
她的態度還不夠鮮明嗎?
誠然,年少不懂事時,與莫凡“私奔”導致他父親丟掉工作,讓她有些歉疚。
但這并不是他死纏爛打的理由。
更何況,他和心夏那曖昧的關系她不知道?
她穆寧雪就那么賤喜歡做第三者?
許慎看著掉頭離去的穆寧雪有些摸不著頭腦。
人生三大未解之謎之——她為什么會生氣?
二樓目睹一切的穆卓云直搖頭。
女兒呦,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回到臥室,許慎坐在床沿靜靜的等待酒氣消散。
過了一會房間里一團紅霧凝聚,玩了一天依舊意猶未盡的伊莎姍姍來遲,她饒有興致盯著許慎:“小男人,去哪了?喝得醉醺醺的。”
“夜店”,許慎迷迷糊糊道:“給我倒杯水,有點口渴。”
“好啊,你居然去夜店!”
伊莎柳眉一豎,她家就在北國俱樂部,這種對方簡直門清。
端著水過來的同時,并不妨礙她一把揪起許慎耳朵。
“真當本公主不會吃醋不成?”
“現在是女王啦”,許慎癡癡的笑著,吧唧一口親在伊莎眼睛上。
“你!你臭死啦”,伊莎跺跺腳,臉上不由染上紅暈。
都老夫老妻了,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就小心臟砰砰的跳。
許慎胡亂親著,伊莎有點煩,干脆把他抱進懷里。
悶死這臭家伙得了!
“好歹毒的女人”,許慎悶聲說著,良久之后推開洗面奶。
伊莎白眼一翻:“清醒了?”
“差不多。”
“給你看個寶貝。”
“那這樣的話,我也有個寶貝要給你看”,許慎說著開始拽褲子。
“你夠了!”伊莎氣呼呼道:“把你腦子里的黃色廢料收一收。”
“呃”,許慎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給你!”
伊莎沒好氣的掏出一枚吊墜,其材質似玉,黑白紋路渾然天成,勾勒出一頭惟妙惟肖的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