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
清晨的陽光映入西湖,粼粼水波像是融化的黃金一般閃耀著璀璨的金輝。
這朝陽太美,沒見過世面的伊莎興沖沖租了條小舟,一個人仰臥著,沐浴在朝陽的西湖上。
許慎很盡職盡責的站在岸邊充當著攝影師的角色。
可惜此時的伊莎是易容裝扮,若是她顯露出真容,定教這西湖也黯然失色。
“你說的介紹的朋友呢?”蔣少軍扶著欄桿叼著煙。
“別著急,馬上就回來了”,許慎聳聳肩。
他也沒想到,才剛抓了逃犯朝赫,唐月這個大怨種就被馬不停蹄的派去調查戲水鎮干旱之迷。
自博城事件后,靈隱審判會的人手真是過分緊張了些。
“走吧,魔法協會該開門了”,蔣少軍看慣了各地綺麗的自然風光,已經不大能看得上這些四處都是匠氣的俗景了。
俞師師對覺醒新魔法期待無比,自然也不愿在湖邊耗著。
“等等尹月吧,也不急這么一時半會,讓她再玩一會兒。”
“你倒是對她很寵”,俞師師算是理解這么個中階菜雞為何能傍上這種大佬了。
“那是”,許慎隨口應付著。
在他眼中伊莎是個極為可憐的女孩,雖然錦衣玉食,但卻像個金絲雀一樣被圈養在深宮,好不容易走出牢籠,卻是要背負種族的興亡。
每個夜晚,明明都皮開肉綻,痛得死去活來卻依舊咬著牙讓他繼續。
不知不覺間,她魔化的過程竟稍稍有了些理智。
這可喜的變化帶給她的卻是更加難熬的痛苦。
也就這些人間種種美景以及清晨兩人的放縱能讓她短暫的忘記這些精神與肉體的雙重壓力。
伊莎的五感極佳,就算是在湖中,她依舊聽到了岸上之人的對話。
她戀戀不舍的看了眼小舟蕩開的漣漪,化作一團紅霧移至眾人身旁。
“不玩了?”許慎幫她理了理被風吹散的秀發。
“以后時間還多,走吧”,伊莎笑著蹭了蹭許慎的手掌。
這里距魔法協會并不遠,幾人聊天的功夫走著就去了。
“師師,你確定要覺醒治愈系嗎?”走在路上蔣少軍問道。
“嗯嗯”,俞師師滿臉期待。
“事實上絕大多數世家培養家族子弟,在選擇第一系時都會用最為普通引導石”蔣少軍頓了頓道:“其中蘊含的元素越駁雜越好。”
“為什么?”俞師師明顯不解。
“原因很簡單”心情很好的伊莎也解釋了一句:“一個法師最初覺醒的系,往往是較為有天賦的一系,如果使用定向引導石,十有八九會將這種天賦埋沒。”
她當初覺醒魔法時是例外,以她的天賦幾乎100%會覺醒黑魔法,但她的能力本質上與黑魔法沒什么區別,覺醒了對她也沒什么幫助。
所以,她的第一次覺醒用的是無比純凈的雷系引導石,第二次則是上好的次元引導石,可惜天不遂人愿,覺醒出個火系。
不過也還好,雷與火這倆毀滅魔法都很對她脾氣。
“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了”,這個時候蔣少軍也補充了一句。
他的語氣頗為鄭重,畢竟一個人的覺醒絕非小事。
若這些話是許慎說的,俞師師肯定會以為是這家伙是想省點覺醒費,但既然出自這二位之口,她就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一時間,她的臉上寫滿了糾結,直到進入魔法協會覺醒屋。
“諾,用這個做決定吧”,許慎拉過俞師師的手,硬塞進去一枚硬幣。
“你讓我拋硬幣?”
“既然糾結,何不拋一下試試?”許慎語氣悠悠:“正與反并不重要,在你拋起的那一刻答案自然會出現在你心里。”
俞師師捏緊硬幣,雙手合十拜了又拜才把硬幣扔向高空。
硬幣旋轉著降落,在半空中被許慎一把握住。
“怎么樣,有決斷了嗎?”
“我決定使用普通引導石”,俞師師眼中再無糾結。
她想明白了,治愈系到了中階也有機會覺醒,又何必浪費這次機會。
色彩斑駁的覺醒石上,俞師師閉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將手放上去。
沒一會兒,覺醒石上便亮起溫潤瑩白的光澤。
“啊這……”,許慎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真的心想事成了。
尼麻麻的,就離譜!
俞師師感受到精神世界中生成一片淡淡的瑩白色星塵后,緩緩睜開懵懂的雙眼:“我這,算是覺醒成功了嗎?”
“很成功,而且,如你所愿,是治愈系”,蔣少軍笑得溫柔。
“真的嗎?蔣大哥”,俞師師笑得明媚如朝陽,若不是周圍有人怕是要蹦起來了。
這一瞬間,蔣少軍明顯感覺自己心臟露了一拍,繼而又撲通撲通的亂跳。
“你想去明珠學府讀書?”不知怎的,此時蔣少軍很想賣弄一下自己的背景:“說來也巧,召喚系的院長蔣云明是我堂兄,如果你想去的話,我說話應該比這小子有分量一些。”
許慎瞅了眼蔣少軍,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在里面。
難怪昨夜給老蔣打電話時,這家伙眼神不太對勁。
“不用了,蔣大哥”,俞師師俏生生道:“我想明白了,我才17歲,給我一年時間,我自己會考進明珠學府的。”
“你,17?”
許慎瞪大了眼睛,那胸那臀成熟得跟個水蜜桃似的,妥妥的細枝掛碩果的極品身材。現在你告訴大家,你才17歲,還是個未成年???
“哼”,俞師師冷哼一聲,沒有搭理許慎。
蔣少軍也不禁老臉一紅。
他之前到底在想什么,都快四十的人了!
“對了,有啥天生天賦嗎?”許慎好奇的盯著俞師師。
“我不知道”,俞師師有些懵。
“老蔣說的沒錯,差不多是個法盲沒錯了”,許慎小聲吐槽著,但依舊被俞師師聽了去。
“你!”
俞師師很氣,但又無法反駁。
離開魔法協會時,她買了厚厚一沓書。
“這個借你”,許慎遞出一枚指環。
“這是?”
戒指的涵義實在太過曖昧,俞師師并未接手。
“星塵魔器,1500萬呢,可要收好了”,許慎語氣隨意卻嚇了俞師師一跳。
“騙誰呢”,俞師師看著這枚其貌不揚的黑色指環,怎么看都是一副極為廉價的樣子。
“她沒有騙你,這的確是星塵魔器,看品質已經達到了靈級,算是初階法師能用的最為極品的修魂魔器了,1500萬不算貴。”
蔣少軍掃了一眼就看出這東西的底細。
“它還附帶1個立方的儲物空間,以前用的順手就沒再賣,你可別給我弄丟了,我當初也是找了很久才買到的”,許慎隨意的語氣像是隨便借出去了個什么不值錢的東西。
伊莎的那枚吊墜附帶的空間比起這枚戒指只大不小,他只是習慣了把家產分藏在不同地方才沒賣這枚戒指。
如今借給俞師師,倒算得上是物盡其用了。
上千萬的寶貝都借了,就不信這丫頭能不動心。
就是要用糖衣炮彈把她心甘情愿的砸到雨眠身邊!
令許慎沒想到的是,俞師師竟拒絕了這沉甸甸的1500萬。
“寓言書上寫過了,上天贈送給我們的每一份禮物,都在暗中標好了價碼,哪怕是借用,我也不要。”
俞師師頭腦很清楚,治愈系法師很賺錢,這也是她為何想要覺醒治愈系的原因之一,更何況她的手段又不是只有魔法。
她未必不能靠自己的努力買到心儀的修魂魔器。
蔣少軍贊許的看了眼俞師師。
這女人,從容貌到脾氣性格都很對他胃口。
只可惜,年紀小了些,總讓他有種負罪感。
許慎皺了皺眉。
俞師師的選擇出人意料,但是都認識兩三天了,他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般強擄。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放了,直接帶去魔都哪這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