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
天陰,細雨綿綿。
許慎黑著眼圈從軟綿的大床上坐起,神情呆滯。
伊莎披著半透的黑紗從浴室走出將腿搭在床沿,哼著小調換著嗨絲。
那偉岸的胸懷因為身體前傾的緣故,幽深的溝壑若隱若現。
十多個夜晚的相處,讓她在許慎面前格外放松。
甚至,放松的有些過分!
“騷蹄子!”
許慎心里嘀咕著,掀開被子滾進床邊浴室,一刻不停的進入冥修狀態。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癢。
能看不能吃的美味,那跟沒有沒什么區別。
這女人撩歸撩,但真要干點男人想干的事,那堵墻上疊出重影的印子就是下場。
當然,許慎也不是完全沒占到便宜。
大晚上面對一個自縛手腳的絕美女人,尤其是那比八尺大人更為夸張的身材,哪個男人見了不迷糊。
就算早上醒來被踹到墻上扣不下也值了。
伊莎見許慎對她視若無睹,有些無聊的撇撇嘴,穿好衣服倚著門框看著他冥修。
她總是被那老太婆禁足,已經習慣像只金絲雀般困在這個奢華的房間里。
許慎算是這些天她為數不多的樂趣了。
不過,她倒是也有分寸,一起吃飯時伸伸腳抬抬手,撩撥幾下也就算了,在他冥修時倒是從不打擾。
許慎雙眸緊閉,浴缸中溫熱的水讓他渾身肌肉放松,精神世界中一大一小的星云星塵饑渴的吸收著游離在天地間的魔能。
它們像是在呼吸一般有節奏的舒張收縮。
胸前懸浮的念石也隨之上下輕搖。
過了一會兒,一股淡淡的波動蕩開,許慎緩緩睜開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神光深邃迷人。
“突破了?”伊莎語氣慵懶。
許慎面露喜色:“那可不,召喚系邁入初階第二級了,還有精神力似乎也快要觸及第二境后期了。”
每一個法師在突破一個大境界后,都會有一段修為高速增長期。
尤其許慎這般每日把魔能都要榨干的變態修煉法,增長速度更是一日千里。
他召喚系覺醒滿打滿算也不過半月,竟然就進入第二級了,簡直比變態還變態。
“今天想吃啥?看在你突破的份上,給你一次點餐的機會。”
“想吃你的豹魚”,許慎得意忘形,然后就被一腳踹在墻上。
那重影又多了一份。
伊莎嫵媚誘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籽葡萄和褐木耳你吃不吃?”
“應該是粉的吧”,許慎有些不太確定。
雖然第一次“治療”的次日清晨他就在浴室里看到過,但畢竟水霧朦朧,也不大清楚。
“去死吧,臭男人!”
伊莎咬著銀牙一掌拍下去,倔強的墻壁終于倒下了。
神出鬼沒的西昂公爵悄然出現,又悄然隱去行蹤。
過了一小會,四個怨種便喜滋滋進來。
許慎瞅了一眼,正是上次給他做浴室那四個土系法師。
也不知道西昂哪找來的,長得都還挺水靈。
“怎么,看上了?”
伊莎余怒未消,餐桌下的腳不安分的踢著。
許慎懶洋洋道:“看上如何?看不上又如何?”
“看上了,就把她們剝光了捆好放你床上。看不上,就把你剝光了捆好放她們床上。”
“真是變態”,許慎吐槽著,夾起一塊鮑魚。
不遠處,四個女法師瑟瑟發抖,修墻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我一直有個疑問,你這么大個公主,咋連個陪嫁丫頭……啊,不,我是說,咋連個侍女都沒有?”
許慎放下筷子,擦著嘴問道。
伊莎聳聳肩,回了一句“你猜”。
年幼時因為控制不住紅魔之力,差點讓新生的血族后輩全軍覆沒。
女魔頭的故事傳唱十多年,都快成為這一片的都市傳說了,哪還有誰敢送上門來。
“小孩子啊,還猜”,許慎舒展懶腰,趁其不備,揉了揉那頭血紅的長發:“走了啊,今晚見!”
“吃干抹凈就跑路,真是個絕情的渣男”,伊莎換上一副幽怨的表情,像是被塘主踢出魚塘的魚兒。
“渣男怎么了,總比舔狗強吧”,許慎撇撇嘴。
“陪我一會嘛,就一會”,伊莎戲精附體,連拖帶拽。
“別,再待下去,關羽要造反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兩人正打鬧之際,許慎手機又響了。
劃開手機的那一刻,伊莎軟綿綿的身體貼過來:“老公,再睡會嘛~”
電話那頭,穆寧雪冷淡的聲音傳來:“看來我打的不是時候。”
“不,你打的正是時候”,伊莎狡黠的趴在許慎肩膀,聲音酥軟,鼻尖的呼吸就貼著他耳根。
“這里有一頭絕世妖魔需要我降服一下,等會給你打過去”,許慎冷靜的掛掉電話,撲上去。
關羽覺得他行了,但事實就是,他還不行。
新砌的墻上,又多了一道人印。
許慎一瘸一拐離開北國俱樂部。
“巷角”。
這是馮洲龍邀他去的那家清吧名稱。
這里寧靜雅致,許慎極為喜歡,他以馮洲龍不常來浪費了為由,厚著臉皮霸占了馮的會員卡。
所以,他約見穆寧雪的地方也是這里。
過了一會兒,穆寧雪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襲白色長裙,不僅頭發是白的,全身也都是雪白,面容秀美絕俗,只肌膚間少了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你要的時光之液”,穆寧雪神色冷淡的掏出水晶杯和一枚儲物戒指:“還有離梵花,這些是剩余的,按照約定,給你。”
“還有”,她頓了頓說道:“我欠你一條命,如有需要,你可以隨時來取。”
“我要你命干嘛”,許慎愕然:“好不容易才救回來,你先坐,咱倆聊聊。”
穆寧雪想起之前打電話時耳邊的靡靡之音,眸生厭惡之意:“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種報酬,我勸你死了那條心。”
“那種報酬?”許慎惡趣味般笑道:“是哪種報酬呀?”
穆寧雪眼神冰冷:“如果你想讓我陪你上床,你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尸體。”
“還挺貞烈”,許慎聳聳肩:“放心吧,我沒有逼良為……呃,是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
“還有,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了,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這具皮囊?”
許慎冷哼一聲:“你記住,你欠我一條命,是你親口說的,沒用的廢物,連還我一命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他甩下馮洲龍的名片:“等你魂潰之傷治愈,就去找他,他能幫你恢復魔法。”
說完話,許慎收起時光之液和離梵花擦著穆寧雪肩膀過去,就在他即將踏出屋門時,他又說道:“今天這茶錢,你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