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順著導航來到妖都魔法協會研司會。
雖然他不想來,但是非要等到祖光耀來請他,那就有些不體面了。
所以,在安頓好穆寧雪之事后,他就打了個車過來了。
研司會和審判會一樣,都是魔法協會的內設機構,但二者的職能卻完全迥異。
審判會的主業是抓妖殺魔,所以對法師的戰力要求極高,一般能加入審判會的法師,都是同階中最能打的那一批。
而研司會則不然,他們的使命是研發新的魔法理論,拓寬人類魔法的邊界。
在研司會,能打有個屁用,這里混靠的主要是腦子。
許慎帶著祖光耀給的名片,走進研司會。
這里的氣氛很好,有三五成群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也有把自己關在靜室冥思苦想的。
時不時有人路過也是抱著一沓資料,眉頭緊鎖。
似乎每個人的大腦都在高效率運轉,就連保安大叔也捧著一本最新的學術期刊看得津津有味。
“老哥,知道馮教授在哪嗎?”許慎敲了敲保安大哥的桌子。
“啊?!”保安大哥慌亂的坐起,臉上的書掉落。
他推了推眼鏡,見是個毛頭小子,松了口氣:“有預約嗎?”
“那沒有,但是我有這個”,許慎取出祖光耀給他的名片。
保安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就是這小子讓馮教授不得不從開了一半的峰會中匆匆趕回來?
背景很硬啊。
保安大哥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把許慎帶到馮洲龍辦公室門口,甚至還幫他摁了門鈴。
許慎早上時就見過馮洲龍了,那時他穿著白色風衣,開著風之翼旁若無人的飛回妖都塔。
要知道城市里是禁用魔法的,他本以為這是個男人如此高調且蔑視法度,應該是個極為囂張之人。
此時再見,這個看年紀約摸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上去竟意外的和藹。
他甚至笑呵呵給許慎泡了杯茶:“你就是祖光耀提起的那個具有特異功能的年輕人?”
“沒錯,就是我”,許慎撒起謊來毫不臉紅。
馮洲龍坐回椅子,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他閉著眼睛道:“小許啊,你看這樣如何,你裝模作樣在我這里待幾個月,然后隨便去哪,有人問起來研究之事,你就說看不懂,然后全部推給我,如何?”
“啊?”許慎一愣。
“祖光耀讓我來研究這個,先不說專業對不對口,根本就是瞎胡鬧嘛”,馮洲龍的抱怨沒有一點掩飾。
“呃……”許慎撓撓頭,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
馮洲龍不管許慎表情如何,他自顧自說道:“祖光耀想要我復制你的天賦,但是天生天賦只能轉移,無法復制已是魔法界的定論,也不知他還在幻想什么。”
“更何況預知未來這種涉及時間領域,甚至還與玄學沾點邊的東西,別說復制了,能否轉移都要另說,在如今這個時代搞這種研究實在是太過超前了,就算投入財力物力最終結果也不過是一場空。”
“小許,我也不瞞你,這項研究審判會是撥了專項經費的,研究可以不做,但是錢不能不拿,配合我一段時間,報酬自然也有你一份。”
許慎心中一緊,這是他能聽的嗎?
是不是每一個搞研究的都這么口無遮攔?
他會不會殺人滅口?
“嗯?小許,怎么不說話?”馮洲龍睜開眼睛。
許慎勉強扯出一抹笑:“馮教授,您說,我都配合你。”
馮洲龍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定了啊。”
“好……好的”,許慎磕磕巴巴,萬萬沒想到此行結果居然是這樣。
“對了,馮教授,我在魔都還有點事走不開,等過段時間再來配合您,您看可以嗎?”
許慎想起伊莎那個磨人的女妖精,他可不敢背棄誓約之石下立的誓言。
“最近一點時間都沒有嗎?”
馮洲龍皺眉,如果項目遲遲不開始,等審判會回過味來,這騙……啊不,這申請來的經費別再泡湯了。
許慎面露為難之色。
“這樣吧,你每周末來我這一趟,裝模作樣采集些數據再回去,來回機票我們報銷,如何?”
好一個裝模作樣……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馮教授話里話外沒有一句有弄虛作假,整個人主打一個真實。
“可,可以……”,馮洲龍都說到這份上了,許慎根本沒法拒絕。
馮洲龍滿意的點點:“走吧,去實驗室,來都來了,總得做點事給祖光耀看看。”
許慎苦著臉,若不是二者身份差距太大,他真想捂住這個糟老頭子的嘴。
兩人來到他的專屬實驗室。
里面各種陣紋眼花繚亂,一些手工演算的草稿在各個犄角旮旯隨意扔著。
對于房間的整潔與亂,許慎原本是不大在意的。但是跟丁雨眠同居后,他竟也有了些強迫癥。
就比如現在,他彎腰拾起散落在門口的幾張紙,打算順手放在邊上的臺桌。
“別動!”馮洲龍大驚失色:“你整理完我找不著了怎么辦!”
許慎拿紙的手一哆嗦。
你吼那么大聲干嘛!
嚇到孩子了!
馮洲龍盯著他將撿起的紙片一張張復歸原位才松了口氣。
許慎跟著馮洲龍的腳步小心翼翼避開地上的各種雜物。
“來吧,常規流程先走一遭,你先做個魔能性質檢測”,馮洲龍帶著許慎來到一個奇奇怪怪的機器。
許慎按照他的指示,小心翼翼輸入了一絲光系魔能和一絲召喚系魔能。
檢測結果還需等一會才能出來,馮洲龍輕車熟路帶著他走近下一個機器。
抽血拍片也就罷了,馮洲龍甚至還取了他一絲靈魂。
真看不出來,這家伙還是個亡靈法師。
走完全部流程,馮洲龍輕描淡寫道:“這套全面的檢查對你掌握修行狀況是極有好處的,等檢查結果出來后,我會找專人幫你調整魔法修行的作息,相信我,調整后你的修行效率至少能比之前提高三成,這也算是你配合我的報酬之一了。”
“哦哦”,許慎敷衍的點點頭,這老逼登別出去瞎說他就謝天謝地了。
報酬什么的,他現在完全不在意。
馮洲龍看許慎這幅毫不在意的模樣不禁眉頭一挑,多少世家子弟求著他做這一套檢查,他還愛答不理的。
這小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