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風逐漸凌厲。
許慎的魔法悄然邁入初階最后一個階段。
初階三級的光耀,亮度足以閃瞎一個妖魔的狗眼,對上普通妖魔,已經不再是那個毫無作用的廢系了。
可惜,【光耀】的攻擊是無差別的,閃瞎了妖魔的狗眼,自然也能閃瞎隊友的狗眼。
這一點,就算是許慎也很無奈,他只能依靠強大的魔法控制能力將光耀凝于掌心,讓刺眼的光盡量沖著敵人。
當他像個小孩一樣,興沖沖告訴丁雨眠自己突破了的消息時。
小丁同學很淡定,默默釋放出心靈系中階魔法【心靈之漣】,讓窗外的南遷的大雁一會兒排成個“許”字,一會兒排成個“丁”字。
得,罹難者牛逼。
許慎癟著一張嘴,看樣子沒個幾分鐘的親親根本好不了。
丁雨眠無奈,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口紅。
“我要那個草莓味的。”
……
街上小雨淅淅,偶爾能看到熱褲短衫的美女與毛衫長褲的大哥舉著傘擦肩而過。
許慎帶著丁雨眠來都魔法協會駐神州大區總部——東方明珠法師塔。
魔法師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都會增加一次覺醒機會。
自己的大老婆,許慎并不想隨便找個覺醒石應付了事。
哪怕是多花點錢,他也希望她能覺醒一個較好的系。
至于這丫頭說過的覺醒火系的想法,已經被許慎選擇性無視。
開玩笑,那么牛逼的精神力天賦,不試試黑白次元魔法,玩什么元素系。
當然,不是說火系不夠優秀,純粹是許慎要求比較高。
東方明珠塔采取圓形的建筑結構,由3根斜撐、3根立柱撐起數個球體插入云霄。
這里不僅是國內法師的圣地,也是諸多游人打卡的熱點。
在明珠塔,法師有專門的通道,倒是不必與熙熙攘攘的游人擠在一起。
沒多久,二人便乘著電梯來到上百米的高空。
透明的玻璃倉外,黃浦江上舳艫千里,繁華熱鬧。
這種俯瞰世界,萬物盡收眼底的感覺著實令人著迷。
可惜,電梯很快,二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富麗堂皇的大廳,弧形穹頂以浮雕的形式勾勒著各色魔法壁畫,將人類的審美與創造能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很快,便有身著流云白色旗袍的小姐姐上來問詢。
“我們來覺醒,預約過的。”
不愧是東方明珠塔,連服務員都美得冒泡。
感受到腰間逐漸擰緊的肉,許慎倒吸一口冷氣。
這丫頭!
小姐姐并未廢話太多,驗明身份,得知二人沒有閑逛的心思,便徑直帶路了。
走進事務大堂,許慎看到許多一對一服務的專座。
他倒是不羨慕,這些特殊待遇,只要是中階法師便可免費享受。
更值得他關注的,是大堂中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那里會隨時更新魔法協會發放的修煉資源和一些懸賞任務等。
一個出色的獵法師,對任務的性價比要具備極高的敏感性。
和靈靈待久了,他似乎也有了這樣的職業病,看到就想瞅幾眼。
“放開我!”
聲音雖大,帶著難掩的憤怒和驚惶淹沒在嘈雜的人群。
若非三人離得近,根本聽不到。
“這是?”
丁雨眠駐足,似乎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沒什么,我們走吧”,引路的小姐姐勉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哀色。
許慎并不想多管閑事。
但是丁雨眠已經走過去了。
他輕嘆一聲,跟了上去。
法師與普通人,本該是兩個完全迥異的群體,但卻因為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而有了交集。
所謂人人平等,不過是政治正確的童話而已。
自古以來,恃強凌弱者,從未少過。
區區一個中階法師就能享受免費的一對一貼心服務。
服務者是誰?
服務的尺度有多大?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也許,明面上的規定寫的冠冕堂皇。
可實際上呢?
潛藏在這個世界的灰暗面,從來不少。
事情與許慎猜測的別無二致。
一個青春年少的女孩捂著紅腫的臉,跌跌撞撞的跑出來。
她黑色絲襪上的高跟鞋被甩出去一只,凌亂的長發遮住了容顏,旗袍被扯爛,露出里面包裹嚴實的秋衣,整個人狼狽異常。
“臭婊子,都來這兒了,還裝什么裝?!”
一個面容臃腫的中年丑男頂著啤酒肚罵罵咧咧走出來。
替許慎二人引路的小姐姐湊上去,陪笑道:“她是昨天新來的,不懂規矩,尊敬的魔法師先生,我馬上幫您重新找一個,絕對包您滿意。”
“不必了,我就要她”,男人指著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淫邪之色。
他玩過的女人不再少數,但是像這種臉蛋精致美麗,皮膚白皙無暇,身材高挑婀娜,氣質楚楚動人,惹人憐愛的卻從未嘗過。
如此極品,錯過了,是要抱憾終身的。
許慎搖搖頭。
又一個人間之屑。
城市中對毀滅魔法的控制極為嚴格,若無特殊情況和報備,連釋放個火系中階魔法【烈拳】都不允許。
但顯然,元素之恥的光系初階魔法【光耀】并不在管制范疇。
許慎攔住想要出手的丁雨眠。
明珠塔中高手如云,難保有人看穿她罹難者的身份。
這英雄救美的事,還是交給他來做比較合適。
他也不廢話,一巴掌輪過去,刺眼的金光讓丑男本能的閉上眼睛。
即便如此,也讓他眼睛刺痛,淚流滿臉。
“火……”
“火你大爺”,許慎又一巴掌,打斷丑男施法。
“連一念星軌都做不到,難怪喜歡在普通人中找存在感,與你同為法師,我都感覺恥辱,呸!”
一腳踹在他二弟上,丑男頓時像煮熟的蝦一般,蜷著身子捂著襠,面色剎那通紅又煞白。
打都打了,許慎不介意給這家伙留個更為深刻的印象。
“誰在這里鬧事!”
保安姍姍來遲,顯然,他們也看不慣丑男的作風。
“已經解決了,麻煩各位白跑一趟”,許慎彬彬有禮,仿佛剛剛怒發沖冠的那人不是他。
丑男想控訴,但是蛋碎的痛苦讓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力顫抖的伸著手
保安的職業素養讓他們并不認為事情已經完美解決。
他們讓許慎等人待著別動,自己去調監控了。
丁雨眠從儲物指環中找了件衣服給那可憐的女孩披上。
許慎回頭,心卻仿佛被狠狠的抓了一下。
“柳嫻,怎么會是她……”
許慎喃喃,滿臉的不可置信。
原本自覺已經徹底遺忘的記憶,一幀幀又浮現在腦海。
丁雨眠替女孩整理頭發的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的替女孩扎起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