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度回到縹緲峰,只覺恍若隔世。
白婷婷下意識離許慎三丈遠。
許慎也未糾纏,意味深長的晃了晃手機。
來時,兩人還說說笑笑。
去時,卻是形如陌路。
十多公里的山路,白婷婷雖然疲憊異常,發絲因為汗液粘在臉上,也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終于來到水岸,兩人一個在船頭,一個在船尾。
小船吱呀吱呀的晃悠,蕩開西沉的晚霞。
白婷婷默默釋放著魔法,醫治著腳上的血泡。
許慎瞥了一眼,也不以為意。
精神世界中莫名多出一個散發著瑩白之光的玲瓏球才是他現在關注的重點。
它孤懸一方,與金色的星塵互不干擾。
而許慎,卻明顯感到自己精神力強大的不正常。
似乎,因為這玲瓏球的緣故,強制提升了一個大階位。
“第二境巔峰么……”
這似乎是尋常高階法師才能達到的精神力境界。
他嘗試將玲瓏球挪出精神世界,這小家伙也異常聽話,不漏痕跡的出現在他手心,而精神力,也再度恢復了之前第一境巔峰的修為。
“真是罕見的好東西”,許慎喜上心頭,又將玲瓏球放回精神世界。
催動精神力,星塵中原本就聽話的星子,乖得如同小白兔一樣……
等等,為什么又是白兔。
許慎晃晃腦袋,搖出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這還是他頭一次在冥修中被雜念打斷。
酒色誤人啊。
打明天起,戒酒!
許慎默默自省,又進入冥修狀態。
九顆星子嚴陣以待,一聲令下,手中金光在昏暗的傍晚格外耀眼。
一念星軌。
盡管他早就可以做到,但是,這一次,似乎又快了幾分。
回到學校,許慎很高調的宣揚著這次尋寶的收獲。
他挑了幾塊純度較高、蘊含能量磅礴的稀罕魔石自己留下后,將剩余其它所有魔石和已經徹底“死掉”的魔具上交學校,換取了三步塔一月的修行時間。
魔石并不能助人修行,握在他手中若是被有心人惦記上,絕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那些魔具,反正用不了,交給學校,起碼有些研究價值。再不濟,放博物館里也算是物盡其用。
拿這些用不著的東西換修煉資源,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白婷婷家大業大,自然是交給家族了。
也因此,她似乎獲得了一個去帕特農神廟覺醒祝福系的機會以及其他修煉資源若干。
太湖之事,似乎就這般過去了。
許慎和丁雨眠躲在安樂窩里,你依我儂。
可每當兩人關系即將進入極盡升華之時,許慎便會激動的暈死過去。
“或許是心靈系罹難者的天賦,我能感覺到,我的心緒波動會影響到他人。當我悲傷時,其他人會更加悲傷,當我快樂時,其他人會更加快樂。隨著我修為增加這種影響力也越來越強。阿慎,對不起,我想克制的。”
“沒事,沒事……”
許慎抱住這個可憐的姑娘。
因為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其他人的悲歡,所以她想大聲的哭,放肆的笑都做不到。
可是七情六欲是萬物生靈的本能,又怎是那么容易克制的。
活的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令人心疼。
感覺到胸膛沾著些許濕意,盡管因為她的緣故內心已經悲痛的心如刀割,他依舊是微笑著,憐愛的抹掉她的眼淚。
選擇了刺猬,就不會怪它長滿全身的尖刺。
“雨眠,在我面前你可以放肆一些,我陪你笑,陪你哭,沒事的。”
丁雨眠終于泣不成聲,許慎也不由自主的嚎啕大哭。
“你哭的好丑!”
過了一會兒,丁雨眠破涕而笑,忍不住錘了許慎一拳。
許慎也跟著哈哈大笑,得意道:“看吧,也不是沒有好處,我現在就覺得肯定是你的雙倍快樂。”
說著,他找出衛生紙,替丁雨眠擤掉鼻涕。
“再這樣下去,要被你養成廢人了”,丁雨眠嗔怪。
“呵呵”,許慎傻笑著,心底不由自主的出現一個人影。
丁雨眠眸生異色,轉而若無其事的將許慎被染濕的襯衣脫下來扔進洗衣機。
已經好幾次了……
他的心底,似乎藏著一個人。
丁雨眠感覺有些窒息,心中不由自主的哀痛。
“雨眠,你怎么了?”
“沒什么”,丁雨眠搖搖頭,恢復平靜。
許慎有些疑惑,好幾次了,她總會莫名其妙的傷心。
算了。
女孩子總是這樣,心情就像是六月的雨,時好時壞。
許慎轉念就將此事拋之腦后:“雨眠,要不給你這種天賦起個名字吧,我看就叫心之共鳴好了。”
“好!”
丁雨眠對這種事并不在意,隨他開心就好。
“下午想吃什么?”
許慎渾身一哆嗦:“我們出去吃吧,都在屋里待兩天了,再不出去走走,都要忘了太陽長啥樣了。”
“不想吃我做的飯請直說!”
許慎嘴角一咧,心靈系真可怕,這都被她發現了。
以往都是他做飯的,也不知這女人為何突然來了興致,非要興沖沖做頓午飯給他吃。
差點沒當場把他送走。
得虧王悅那女人留下的血酒讓他身體素質不錯。
丁雨眠噗嗤一笑:“不逗你了,你說出去吃,就出去吃吧,不讓我去廚房,我樂得自在。”
“好嘞!”
兩人收拾好,提著垃圾美滋滋下樓。
他們小區附近有一家川菜館,做的飯很好吃,而且還很便宜。
丁雨眠和許慎都不是對物質要求很高的人。
這樣的飯菜就很滿足。
小丁同學極高的顏值讓餐館其他人頻頻回首。
早已習慣了的二人安之若素,旁若無人。
“抱歉,打擾二位雅興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二人抬頭。
這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
不等問詢,他毫不客氣的直接坐在二人對面。
“你是……?”
丁雨眠有些疑惑。
此人英挺魁梧,面帶風霜,氣勢迫人。尤其那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這樣的人,若是見過,肯定會留下極深刻的印象。
她確信,她從未見過此人。
許慎筷子一抖,瞳孔微縮。
“你認識我?”
男子饒有興致的盯著許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