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許慎大字型躺在床上,白婷婷跪坐在他身旁,俯身揉捏著他的肩膀。
“難怪老白會寫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婷婷,你再這樣,我要被你慣壞了。”
白婷婷翻了個白眼,無視了這家伙伸進領(lǐng)口像揉棉花般不消停的狗爪,拉過他另一條胳膊側(cè)身枕下,有些疑惑道:“阿慎,為什么不愿答應潘妮賈?我覺得她人真的很好啊。”
“造成她身上傷口的氣息與今夜襲來的黑暗氣息如出一轍。”
“我能猜到”,白婷婷嘆了口氣:“競選神女本就充滿了風險,有人暗殺一點也不奇怪。”
“但是圣影者緊隨其后就很奇怪了”,許慎感慨道:“圣城這些人,難道是007工作制不成?就算是如此,這速度也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沒準他們正好在這里執(zhí)行其他任務?”
許慎嗤笑一聲:“哪有那么巧的事。”
白婷婷趴起身:“你是說這是一個局?”
“這難道不夠明顯嗎?”許慎冷笑一聲:“以那個暗影法師的手段,若非是早有周全的防備,我很難想象他會殺不掉一個高階法師。以身為餌,這個潘妮賈倒是有些膽氣,可惜呀,她似乎低估了那條魚的跑路手段。”
許慎說著不禁有些艷羨。
暗影系雖說被光系克制,可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來無影去無蹤,像極了老李詩中所寫: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如此瀟灑隨意,比他吭哧癟肚修煉好幾年,憋不出一個位移技能可強太多了。
可惜啊,他的光系魔法因噬種加持太霸道了。
根據(jù)老馮所言,他就算是找到最純凈的黑魔法引導石,覺醒黑魔法的概率也會很小,即便能覺醒,受光魔法壓制大概率也會成“死系”。
“下一系,我必覺醒空間系!”
許慎暗暗咬牙。
他就不信了,以他的精神力修為,連個空間系都不配有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說到魔法了?”
白婷婷有些跟不上許慎的思維。
“嘿,婷婷,你說啊,假如我是一個暗影系或空間系高手,半夜三更,立在窗外樹梢上,說一句‘聞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不勝心向往之。今夜子正,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得是多么風流倜儻啊。”
白婷婷假意惡狠狠的咬住他下巴,含糊道:“我只聽出了你的下流猥瑣!”
“那我就下流猥瑣給你看!”
許慎哈哈一笑,翻身壓下如玉美人。
然后,“哐”一聲巨響。
許慎笑臉僵住。
帝國大廈這破床,質(zhì)量也太差了吧。
好端端的,咋就塌了!
不過,這難不倒許慎。
眾所周知,床只是常用的戰(zhàn)場,但并非離了它就不行。
正相反,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類的戰(zhàn)斗姿勢。
所以,在天色大亮時,整個房間杯盤狼藉。
難以想象昨夜的戰(zhàn)斗該有多激烈,以至于白婷婷在潘妮賈那沒用出去的寶瓶星芒座全用到了自己身上。
修煉魔法至今,連她自己未曾想過會有一日高階治愈系魔法的熟練度竟然是以這種方法增加的。
墨爾本救援工作接近尾聲,悉尼那邊的踢館賽也已結(jié)束,許慎等人再留著的意義也不大了。
他們本想著直接離開奧洲,沒想到墨爾本魔法協(xié)會的會長帶給他們一個好消息。
因為他們在墨爾本的善舉,悉尼國館依舊在等待他們的挑戰(zhàn)。
無視了蔣狐貍還想逗留幾天的提議,許慎帶上眾人騎著小白一路風馳電掣趕往悉尼。
若是在神州的安界之外他是不敢這么做的,領(lǐng)地意識極強的妖魔絕不會不容忍臥榻之側(cè)有其他生靈肆意橫向。
但是奧洲就不一樣了,這片土地無愧于“天賜之地”,各類魔法礦脈富集不說,其他國家頭疼的妖魔肆虐問題在這不僅不是問題,反倒因此建立的動植物園又成了創(chuàng)收的一大手段。
抵達悉尼時,這里的守館人已經(jīng)恭候多時。
這些本地老外并沒有日本那般劍拔弩張,他們的熱情發(fā)自內(nèi)心。
次日一早,挑戰(zhàn)賽開始。
許慎原本計劃是要借這些人之手稱一稱新來的黎凱風的斤兩,奈何這些本地老外很是好奇黃榜的含金量。
許慎也沒讓他們失望。
就像兩年前鼓浪嶼世家之斗的車輪戰(zhàn)一樣,10名守館人員全軍覆沒,許慎立在斗場中央依舊風輕云淡如初。
挑戰(zhàn)賽結(jié)束后,與國館徽章一起送來的還有許多夾著房卡、照片的賀卡。
許慎對這些東西早已見慣不怪。
在國內(nèi)就常有小迷妹如此,更何況是熱情開放的異國妖精。
這些豪放的女孩們早在觀賽現(xiàn)場時就毫不掩飾她們那如同盯著唐僧肉般的眼神了。
在白婷婷審視警惕的目光中,許慎痛惜的把這些心意滿滿的禮物掃進垃圾桶。
“婷婷,我有些后悔把你弄進國府隊了。”
“哼,晚了。”
白婷婷得意的挑了挑眉。
挑戰(zhàn)賽結(jié)束后,許慎等人在奧洲的任務算是基本完成了。
緊張的生活暫且告一段落。
難得的放松時間,許慎也不會掃興的去告誡大家抓緊修煉。
當天夜里,趙滿延帶著官魚和新加入矜持了不到兩天的黎凱風不知去哪廝混。
蔣狐貍大半夜三兩點喝得醉醺醺,打電話叫睡得正香的許慎去夜店撈她。
許慎小心翼翼把睡著正香八爪魚般纏在身上的婷婷拉開,罵罵咧咧出了門。
一起喝多了的還有南鈺。
許慎在馬路邊見到被蔣少絮攙扶著,搖搖晃晃,一副百褶裙、鯊魚褲、堆堆襪的炮姐穿搭的南玨,差點驚掉下巴。
這女人腿長得跟要了命似的,昏暗的燈光下遠遠看去,那裙子短的也就堪堪遮住屁股。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實際并沒有這么色氣。
蔣狐貍見許慎來了,便松開手。
這女人搖搖晃晃栽進許慎懷里又抬起頭癡癡的笑,那笑容憨批的跟哈士奇似的,與往常知性、利落的南玨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很難相信這個小妞平日里高冷颯爽一本正經(jīng),竟然還有這幅模樣。
倒是蔣狐貍,這位是夜店常客,哪怕喝的再多,意識總歸是清醒的,解放雙手之后就站在旁邊,一雙狐貍眼笑得賊兮兮,舉著手機一頓猛拍。
“怎么會喝成這樣?”
蔣少絮聳聳肩,一臉無辜道:“她說自己酒量不差,我說‘真的嗎?我不信’,然后就這樣了。”
許慎無語,這女人。
“走吧,回去。”
“等等”,蔣狐貍拉住許慎胳膊,抬手輕撫自己的額頭,語氣撩人:“長夜漫漫,少俠,我大抵也醉了,撿個尸嗎?”
纖細小腿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黑絲刺激著許慎的神經(jīng)。
他突然覺得有點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