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和潘妮賈共進晚餐的機會因為他的“固執(zhí)己見”不歡而散。
匆匆吃過晚飯,國府隊的小伙伴們早已按捺不住忙碌了一星期的心靈。
如今的墨爾本各項生產(chǎn)經(jīng)營活動已經(jīng)逐漸恢復,愛熱鬧的蔣狐貍拉著小伙伴們去了夜店。
白婷婷則纏著許慎來到海邊。
5月初的墨爾本秋高氣爽,不冷不熱,氣候很是怡人。
經(jīng)歷海嘯創(chuàng)傷后的沙灘充斥著歡笑聲,掩藏了曾經(jīng)的傷痛。
夕陽映著大海,隨水波泛起粼粼光點,美得窒息。
婷婷癡迷于這黃昏美景,一雙玉臂環(huán)繞許慎脖子,賴在他背上不肯下來,直到最后一抹殘陽沒入大海。
“好了,該回去了?!?/p>
“嗯?!?/p>
白婷婷慵懶的哼了一聲,美滋滋的挪了挪墊在許慎掌心的屁股。
許慎正要掉頭回去,才走幾步卻突然駐足不前。
他眸中泛起點點金芒,凝視著不遠處影影綽綽的城市燈火。
“怎么了?”
離這么近,白婷婷自然感知得到許慎身上的魔法波動。
“很濃郁的黑暗氣息,正在飛速向我們襲來。”
白婷婷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迅速跳下身去,一身鎧魔具包裹住美妙曲線。
霍玲的審美一直很在線。
這套鎧魔具依舊沿用了她一貫的設計理念,騰蛇皮精煉真龍鱗,雍容的金底藍紋戰(zhàn)國袍不僅不拖沓,更襯得她像個即將出征的女帝般英氣逼人。
許慎腳下玄奧的魔法陣逐漸清晰,白熾的光芒在昏暗的海邊格外醒目。
過了一會兒,六尊擎天巨人出現(xiàn)在他身后。
這些巨人皆三頭六臂,張弓搭箭,箭芒直指城市中那飛速襲來的黑暗氣息。
昏暗中,許慎感覺到那黑暗氣息略有停頓遲疑,拐了個彎后徑自離去。
許慎不敢掉以輕心,直到那黑暗氣息漸行遠去才散去魔法。
“究竟遇到什么了?”
白婷婷很少見許慎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
“不清楚,但是,它給我的感覺不遜于圖騰玄蛇?!?/p>
“會不會是隨海嘯上岸的海妖?”
許慎搖了搖頭道:“應該是一位強大的暗影系法師。”
白婷婷心中一驚。
黑魔法修煉難度不低,能堪比至尊君主的暗影系法師,至少也是超階滿修,甚至于有可能是半禁咒級的強者。
這種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奧洲國?
兩人正暗暗猜測著,一隊扇著天使之翼的法師飛了過來。
為首者那熟悉的制服令許慎瞳孔微縮。
圣影者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剛剛那光之巨人可是你放的?”
圣影者眼神犀利,死死的盯著許慎。
“是我”,許慎道:“我感知到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釋放魔法也只是有備無患?!?/p>
“你現(xiàn)在還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嗎?”
“已經(jīng)不能了?!?/p>
“這枚令牌給你,今夜若還能感知到他的氣息,用它聯(lián)系我,今夜之后若無消息,把它交到最近的魔法協(xié)會即可?!?/p>
這一隊圣影者并未久留,扔下一塊令牌就匆匆消失在夜空里,似乎毫不擔心許慎會拒絕他們的要求。
“還真是霸道的圣城啊?!?/p>
許慎掂了掂雕刻著天使的令牌,隨手揣進兜里。
兩人回到帝國大廈時,這里正亂作一團。
許慎隨手抓了個路過的警衛(wèi)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有些天真和理想主義的圣女候選人潘妮賈遇刺了!
所幸她還活著,只是狀態(tài)很差。
也就是帕特農神廟的治愈系冠絕天下。
否則以那位神秘暗影法師的實力,她沒去見雅典娜簡直就是奇跡。
跟著她的金耀騎士波塞冬臉黑的跟鍋底似的,立在門口拒絕任何人的探視。
“讓他們進來?!?/p>
潘妮賈聲音虛弱,但依舊清晰的傳入波塞冬耳中。
波塞冬遲疑片刻,側身把許慎和白婷婷迎進去。
“見笑了。”
潘妮賈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擠出些許笑意。
她鼻腔里暗紅的血液不住的流淌,身邊護士手忙腳亂的擦著,整個人透著一股令人疼惜的破碎美。
婷婷見狀,連忙釋放星子勾畫寶瓶星芒座。
這是治愈系高階魔法,就算是內臟破損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完全恢復。
但是潘妮賈制止了她的行為:“不必了,婷婷,傷到我的人實力比我們高太多了,高階魔法沒用的?!?/p>
婷婷有些歉疚:“抱歉,沒幫上什么忙。”
“有這份心,已經(jīng)很感謝了?!?/p>
“以你們帕特農神廟的手段,死人都能復活,你這個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大礙的。”
許慎佇在旁邊,終于插進一句安慰的話。
潘妮賈嘆道:“帕特農神魂遺失在外,神廟已經(jīng)沒有復活神術了?!?/p>
許慎有些愕然。
帕特農神魂丟了?
開什么玩笑?
這性質可不是皇帝丟了傳國玉璽那么簡單。
拋開神魂不談,論實力帕特農神廟甚至不一定有亞洲魔法協(xié)會強。
沒了復活神術,誰還會去捧帕特農神廟的臭臉。
那群老娘們,不得被圣城玩死?
“我知道你不信”,潘妮賈喘了幾口氣道:“但這是真的,雖然我的老師伊之紗雖是上一任神女,但是繼承神魂的卻是她的哥哥文泰,弄丟了神魂,只這一條罪,他文泰有多少命都不夠抵的?!?/p>
“不是,這種事,我能假裝沒聽到嗎?”
“別害怕,這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潘妮賈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圣城知道,五大洲魔法協(xié)會也知道,距離人盡皆知用不了多少時間的?!?/p>
許慎有些疑惑,都這樣了,這些勢力還不動手?
這可是塊大肥肉,光那些秘藏的治愈系秘術就足以令各大勢力眼饞了,更何況還有壟斷的祝福系魔法。
潘妮賈似是看出許慎疑惑,她解釋道:“他們之所以還沒動手,只不過是還在等一個可能。”
“等一個可能?”
“帕特農神魂回歸神廟的可能?!?/p>
許慎恍然的點了點頭。
試問這世界有誰不怕死?
重新來過的機會,除了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未知奇跡,目前已知唯一可行的便只有帕特農神廟的復活神術。
有這樣一份希望在,任誰都會小心呵護。
但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若神魂遲遲不歸,十年,二十年尚且可等。
但是要幾十上百年,甚至一丟不復返?
許慎有些明白這位圣女對文泰憤然的態(tài)度了。
“所以……”潘妮賈艱難的撐起身體道:“你知道帕特農神廟的處境有多艱險了吧?”
許慎道:“圣女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神州有句俚語很有意思,風浪越大魚越貴,許先生的發(fā)家是從炒股期貨開始,想來是不缺冒險精神的,您愿意陪神廟一起等待帕特農神魂回歸嗎?”
許慎心中暗嘆一聲。
這女人,看樣子還是不想放棄招攬他啊。
“你是想讓我雪中送炭?”
潘妮賈那湛藍的眸子期待的看著許慎。
“很抱歉,如果是你的話,我不愿意?!?/p>
潘妮賈聽出了許慎的潛臺詞,她有些急切:“如果你是想支持阿莎蕊雅,我以我的生命為擔保,她絕對無心神女之位?!?/p>
“也不是?!?/p>
許慎搖搖頭,不愿過多解釋。
他可是知道贏得吃雞大賽的是誰。
曾經(jīng)那個柔柔弱弱只能依靠輪椅出行的小姑娘,一定會讓全世界大跌眼鏡。
潘妮賈見許慎遲遲不答,又將目光移向,小媳婦般的白婷婷,那雙會說話的藍色眸子表達著懇切。
白婷婷無聲的搖了搖頭。
潘妮賈眼神黯淡,猶豫道:“其實……”
“嗯?”許慎疑惑的看向她。
“算了”,潘妮賈嘆息道:“無論你支持誰,只要是我神廟之人,我都歡迎。”
“謝謝體諒。”
“波塞冬,送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