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進密室的許慎呆若木雞。
就在剛剛,包老頭交給了他一個比豆腐雕花更為恐怖變態的任務。
具體任務流程如下:
第一,找陣法大師丁雨眠設計一個光系魔法陣禁錮凝華邪珠的器魂,使其只具備充能的能力,而無法主動蠱惑人心。為了確保器魂不會沖破封印,這個魔法陣的級別至少要達到天級。
第二,讓他將這個復雜無比的魔法陣摹刻在凝華邪珠里。
“老爺子,你想讓我倆死請直說”,回過神來的許慎脫口而出。
尋常陣法師別說是設計天級魔法陣了,能把前人留下的東西吃透幾個就已經是了不得的陣法大師了,走在哪都是座上賓。
不否認,丁雨眠是個天才,但她才多大啊,就算是有前人的經驗可以參考,但是單獨設計一個天級魔法陣出來,確定沒在開玩笑?
那可是天級魔法陣啊,一個最普通的天級魔法陣,需要勾連的節點至少百萬個,各個回路之間需要的魔能強度各不相同,且精度要求高到變態。
尤其是在這么一個眼珠子大小的魔器中摹刻,那精度要求更是變態中的變態。
以他許慎的魔法掌控水平和精神力修為……
emm……
好像還真有可能?
這么艱難的挑戰,怎么莫名的還有點心動?
許慎一拍腦門:我特么怕是瘋了。
“這么好玩的事,不想試試?”
莫名的,許慎感覺包老頭那干巴巴的聲音竟然極具誘惑力。
他咽了口唾沫:“我現在就去杭城,等我消息。”
看著許慎風風火火的出了門,莫凡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去哪了?”
“當然是找幫手給你研究第二種方案去了。”
包老頭關好密室門,悠然的嘬了口茶:“紅魔之事非同小可,冷川,這次去日本,我跟你去。”
“那我呢?!”
靈靈有點急了,像是上躥下跳的猴。
冷青給了毫不安分的靈靈一個爆栗:“你剛覺醒魔法不久,待在家好好修煉。”
莫凡輕咦一聲:“靈靈15歲了?”
“差不多。”
包老頭解釋的含含糊糊,不想在這上面浪費口舌。
……
杭城西子湖,風和日麗,春景如畫。
今日不巧,唐月并不在家,所以來車站站接許慎的只有丁雨眠。
她穿著嚴實,用墨鏡和口罩遮住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捧著鮮花在門口沖著許慎用力招手。
這么活潑,應該是眠眠了。
許慎笑了笑,沖上去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分別不過半月,卻已經有些思念上頭。
“怎么突然來杭城了?”
“想你了。”
“哼”,丁雨眠傲嬌的抬了抬下巴,開車時不經意撩起牛仔褲,露出裹著腳踝的白絲。
“眠眠,找個方便的地方停下車。”
“怎么?”
丁雨眠故作不知,欲拒還迎,輕踩剎車順從的停到路邊。
“方便一下。”
許慎咧嘴一笑,湊了過去。
……
從湖心島到高鐵站,丁雨眠僅用了十多分鐘。
但返回的路卻足足花費了近三個小時。
天黑了,許慎才背著行動不便的雨眠回到唐家。
唐父唐母黑著臉看著許慎,擺擺手讓侍者撤掉餐廳里那一桌子豐盛無比但已經涼了菜。
許慎尷尬一笑。
修緣和尚陰陽怪氣:“你不是去參加那勞什子國府大賽去了嗎?怎么有空來這兒了?”
許慎聽著,莫名想到西游記中到處搬救兵的猴子。
“有點事找眠……李榆”,許慎笑了笑道:“叔叔阿姨,唐月姐去哪了?”
“去M都了。”
唐母性子還算不錯,雖然面色不愉,好歹沒直接無視許慎。
“額,我才剛從M都回來”,許慎愣了愣:“她電話上怎么不說?”
“M都發現黑教廷蹤跡,跟你直說有被竊聽的風險。”
許慎有些驚訝,怪不得冷青師姐也在M都。
不過,祖光耀不是飯桶,他詐死之后,黑教廷行事愈加乖戾。
那段時間他在暗處,看到的東西遠比古都事變中顯露出的更多。
在之后的古都浩劫中雖未抓住撒朗,但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后手卻并不令人失望,撒朗留在國內的勢力幾乎是被連根拔起了,就算還有幾個阿貓阿狗漏網,也基本成不了什么氣候。
如果沒記錯,撒朗留在M都的負責人似乎是一個叫芳少儷的藍衣執事,估摸著墳頭草都已經竄老高了。
M都怎么可能還會有黑教廷的蹤跡。
許慎忍不住發問:“M都的黑教廷勢力不是在古都事件之后被徹底剪除了嗎?審判會確定沒有搞錯?”
“這次不是撒朗。”
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客廳里進來一個身著唐裝的老人。
這人許慎認識,叫唐忠,是唐月的大伯,也是靈隱審判會現任審判長。
“不是撒朗?”
許慎微微皺眉。
“這一次出手的,代號‘九嬰’。”
“九嬰?!”
許慎和丁雨眠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突然想起妓樂天,啊不,是太虛幻境中的古厭冰。
如果沒記錯,他在招攬吳苦時也說自己是黑教庭的一員。
當時靈靈還得了一個妓樂天官職名冊,職位最高的名字赫然就是九嬰。
如此看來,這似乎不是巧合。
莫名的,許慎突然想起吳苦在說自己老大是撒朗時,古厭冰一句諷刺之語:就他也配紅衣主教?
古厭冰之所以這么說,大概率意味著他的老大在黑教庭中與撒朗地位相仿,但手腕更硬,水平更高。
當然,也不排除他是在吹牛逼。
“怎么,看你們這反應是知道九嬰?”
唐忠可是老審判員了,就算不是心靈系法師,只憑一些微表情也足以讓他把每個人的心理活動猜測個七七八八。
“算是聽過吧”,許慎遲疑道:“我知道一個名單,名單中的老大就叫撒朗。”
唐忠眼睛一亮:“什么名單?!”
“如果唐月姐見過靈靈的話,或許她已經知道了。”
審判會有自己內部聯系方式,沒一會兒,唐忠便證實了許慎的猜測。
“行了,今天是家庭聚會,怎么上來就聊公事呢,先吃飯,吃完你們愛聊什么聊什么。”
唐母笑瞇瞇的打斷有些嚴肅的氛圍,指揮著在門外等了很久的侍者把新做好的菜端上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