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向日本的游輪一路無事,直到第三日許慎不在船上的事才暴露。
莫凡帶著人差點沒把這艘游輪翻個底朝天!
還好沒多久就在他的客艙找到了早已留好的紙條,否則大家還以為是海中某個未知的妖魔無聲無息間把人給擄走了。
明白了許慎的去向,眾人放下心來,結束了雞飛狗跳的一上午。
午餐時幾個人聚在一起,本只是閑聊漫談,說著說著倒成了對許慎的吐槽大會。
不光是莫凡對他這種拋下隊友獨自操作的行為頗有微詞。
還有蔣狐貍。
好不容易能夠參與一件神圣正義且驚險刺激之事,沒想到半路上被隊友踢下船去,這種感覺,任誰換做是她也要氣得牙癢癢。
蔣少絮磨著小虎牙,手中的精致的湯匙已經被捏得不成樣子。
“我一直等著他下達返航的指令,沒想到他居然趁著我們不在偷偷跑了?!艾江圖,我們要不要返回去找他算賬?”
艾江圖搖搖頭道:“能壓著嬰幼兒被妖魔殺戮之事三年之久,這種事背后的勢力絕非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許慎不想讓我們摻和肯定有他的道理,還是別去添亂了。”
蔣狐貍頓時炸毛:“添亂?你覺得是他嫌我們菜,會拖他后腿?”
艾江圖是個老實人,不會撒謊只能沉默以對。
“哼,我們處理不了,難道我們后面的家族還處理不了嗎?”這個時候官魚突然插話諷笑道:“我看他許慎也就是個沽名釣譽之徒。你看著吧,等我們登上日本島,關于他的各種浮夸的贊美肯定已經鋪天蓋地的傳過來了。”
莫凡冷不丁沖著他后腦勺扇了一巴掌道:“如果他在,你敢當著他面說這話嗎?”
“我……”官魚一時語噎,轉瞬羞憤道:“我怎么不敢?!”
莫凡吊兒郎當道:“那好啊,等他來了,我看著你當他面說一遍。”
……
林氏的商業(yè)帝國不比趙滿延那個公子哥的家族小到哪去,遍布全球五大洲的貿易往來,讓許慎很輕易就搭上一艘駛向東京的順風船。
其實按照學府導師的說法,他們登陸日本的第一站應該是大阪。
那里有一個日本國館,他們必須踢館成功才能去下一站東京。
不過,不是許慎看不起日本人,有莫凡那家伙在,這個國館的踢館難度連刷精英怪都算不上,根本無需他出手。
所以,他可以先到東京見識見識教育了萬千少男生理課的啟蒙老師們的地方,感受感受那享譽世界的風俗文化。
咳,當然不止是歌舞伎廳那種地方。
全球四大海戰(zhàn)場之一的東京戰(zhàn)城同樣很出名吶。
作為全球為數不多四面環(huán)海的島國之一,又地處全球最大的大洋太平洋,日本的區(qū)位條件可謂極為特殊,尤其是全國第一大城東京,延綿不絕的海岸線隨處可見海妖的身影。
這些海妖的存在讓東京城不得不時時刻刻枕戈待旦。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海妖,讓東京城向來不缺修煉資源,如此得天獨厚之地,自然是許多法師此生必去的歷練之地。
所以東京城也是一座法師占總人口比重奇高的城市。
獨特的區(qū)位條件孕育出東京乃至整個日本極為特殊的文化。
眾所周知,法師作為“人上人”,是除了那些糜爛放縱的二代們之外最會享樂的人群。
自然的,這里也衍生出了些令人大開眼界的銷金窟,就比如那享譽世界的歌舞伎廳。
許慎躺在沙灘椅上適可而止的合上這本隨手在游輪書架上拿過來作為旅途中消遣的風土人情說明書。
不是他不想再看下去,隨著后面的插圖越來越香艷,這份說明書也越來越露骨。
雨眠不在這里,再看下去,靈魂躁動可無法排解。
許慎打了個哈欠,又翻出一本明顯正經許多的書——《東京城屹立千年不倒的原因分析》
書中廢話極少,開篇便直抒胸臆,說明原因。
這種寫作風格比之羅里吧嗦說一堆概述、意義,就是不講重點的教科書更讓許慎欣賞。
嗯,此處點名《大學生就業(yè)指導》。
陸地有生物承載上限,海洋同樣不例外。
資源的有限性讓海妖們也有自己的“計劃生育”。
比之人類,它們的生育卻簡單粗暴殘忍得多,那些被遣送海岸線的海妖,絕大多數都是被海洋妖國強迫來送死的。
奴仆、戰(zhàn)將、統(tǒng)領……無數妖魔命賤如履,一個個前赴后繼,此起彼伏,那本是蔚藍清澈的大海,經常被人妖兩族的鮮血染成渾濁的紅。
在這里每天都有大量妖魔尸體提供的資源入賬,每天都有新的天才故事誕生,也每天都有生死離別的殤思。
人妖糾葛上千年,鑄就了這座繁榮昌盛的國際大都市。
所以,不是海妖毀不掉區(qū)區(qū)一座東京城。
而是它們對這個貧瘠的島嶼無所求。
它們,只不過把這座島上的人類視為幫助他們進行“計劃生育”的手術刀而已。
無所求,反倒是東京乃至日本能夠長存的根本原因。
許慎微微坐正。
這個觀點倒是有些意思。
既是如此,那么神州呢?
這些海妖們虎視眈眈蠢蠢欲動,甚至于歷史上不止一次入侵神州,即意味著它們對這片古老的東方大地有所求。
那么,他們所求為何?
許慎眼睛微亮。
若是知道了海妖們所求之物,或許,可以避免一場生靈涂炭的種族之戰(zhàn)?